以“成王”指代“刘义欣”的作品
上疏言伐桓玄 晋 · 韩范
 出处:全晋文
夫帝王之道,必崇经略
有其时,无其人,则弘济之功或阙,有其人,无其时,则英武之志不伸。
至于能成王业者,惟人时合也。
自晋国内难,七载于兹。
桓玄篡逆,虐逾董卓,神怒人怨,其殃积矣。
可乖之机,莫过此也。
以陛下之神武,经而纬之,驱乐奋之卒,接厌乱之机,譬犹声发响应,形动影随,未足比其易也。
江淮南北,户口无几,公私戎马,不过数百,守备之事,盖亦微矣。
若以步骑一万,建雷霆之举,卷甲长驱,指临江会,必望族草偃,壶浆属路。
跨地数千,众逾十万,可以西并强秦,北抗大魏。
拓境开疆,保宁社稷,正在今日。
如使后机失会,豪杰复起,枭除桓玄,布惟新之化,遐迩既宁,物无异,岂惟建业难屠,江北亦不可冀。
机过患生,忧必至矣。
天与不取,悔将及焉。
惟陛下览之(《晋书·载纪·慕容德传》,又《十六国春秋》六十三作韩讳。)
袁粲褚渊刘秉 南朝宋 · 刘休范
 出处:全宋文卷十四
夫治政任贤,宜亲疏相辅,得其经纬,则结绳可及,失其规矩,则危亡可期。
汉承战国之馀,伤周室衰殄,立磐石之宗,而致七国之乱。
魏革汉典,创于前失,遂使诸王绝朝聘之礼,是以根疏叶枯,政移异族。
今宗室衰微,自昔未有,泰宁之世,足以为譬。
孤子忝枝皇族,预关兴毁,虽欲忘言,其可得乎?
高祖武皇帝升睿三光,涤纷四表。
太祖文皇帝钦明冠古,资乾承历,秉钺西服,鸣銮东京,搜贤选能,纳奇赏异。
孝武皇帝岐嶷天纵,先机雷发,陵波静乱,宏业中兴,储嗣不腆,遂贻祸难。
于时建安王以家难频遘,宜立长主,明皇帝恢朗渊懿,仁润含远,奉载南面,允合天人。
太尉以年长居卑,怨心形色,欣慰等规行不轨,事迹披猖。
骠骑以忤颜失旨,应对不顺,在蕃刻削,怨结人鬼。
先帝明于号令,岂枉法为亲,二王之衅,实自由己。
司徒巴陵王劳谦为国,中流事难,有不世之勋,奉时如天,事兄犹父,非唯令友,信为国器。
唐叔之忠,而受之罪,亲戚哀愤,行路嗟叹。
王地籍光洁,德厌民望,并无寸罪,受毙谗邪。
先帝穆于友于,留心亲戚,去昔事平之后,面受诏诲,礼则君臣,乐则兄弟,升级赐赏,动不移年,抚慰孜孜,恒如不足,岂容一旦阋墙,致此祸害,良有由也。
先帝寝疾弥年,体疲膳少,虽神照无亏,而虑有失德补阙拾遣,责在左右。
于时出入卧内,唯有运长、道隆,群细无状,因疾遘祸,见上不和,知无瘳拯,虑晏驾之日,长王作辅,夺其宠柄,不得自专。
是以内假帝旨,外托朝议,谀辞诡貌,万类千端,升进奸回,屠斥贤哲,外矫天则,内诬人鬼。
是以星纪违常,羲望失度。
魏颗择命,《春秋》美之;
秦穆殉良,《诗》有明刺。
臣子之节,得失必书,不及匡谏,犹以为罪。
交间苍蝇,驱扇祸戮,爵以货重,才由贫轻,先帝旧人,无罪黜落,荐致乡亲,遍布朝省。
谄谀亲狎者,飞荣玉除;
静立贞粹者,柴门生草。
事先关已,虽非必行;
若不咨询,虽是必抑。
海内远近,人谁不知。
未解执事,不加斧钺,遂致先帝有杀弟之名,丑声遗于君父,格以古义,岂得为忠?
先帝崩殂,若无天地,理痛常情,便应赴泣。
但兄弟枉酷,已陷谗细,孤子已下,复触奸机。
是以望陵坟而摧裂,想銮旂而抽恸。
虽复才违寄宠,而地属负荷,顾命之辰,曾不见及。
分崩之际,诏出两竖,天诱其衷,得居乎外。
若受制群邪,则玉石同碎矣。
以宇宙之基,一旦受制卑琐,刘氏家国,使小人处分,终古以来,未有斯酷。
石显曹节,方今为优,而望之、仲举,由以致弊。
至于遭逢丑慝,岂有古今者乎。
诸贤胄籍冠冕,世历忠贞,位非恩树,勋岂宠结,忧国勤王,社稷之镇,岂可含纵谗凶,坐观倾覆。
自惟宋室未殒,得以推移者,正内赖诸贤,防勒奸轨,外有孤子,跨据中流。
而人非金石,何能支久,使一亏落,则本根莫庇。
当今主上冲幼,宜明典章,征虏之镇,不见慰省,逆旅往来,尚有顾眄,骨肉何雠,逼使离隔。
禽兽之心,横生疑贰,经由此者,每加约截,同恶相求,有若市贾。
以孤子知其情状,恒恐以此乘之,钳勒州郡,过见防御。
近遣西南二使,统内宣传,不容恐惧,即遣启并有别书。
若以孤子有过,便应鸣鼓见伐;
如其不尔,宜令各有所归。
与杀不辜,宪有常辟,三公之使,无罪而斩、鄙虽不肖,天子之季父,卑小主者,敢不如是乎。
孤子承奉今上,如事先朝,夙夜恭谨,散心云日,晦望表驿,相从江衢,有何亏违,顿至于此。
既已甘心,其可再乎。
如往来所说,以孤子纳士为尤,此辈惧其身罪,岂为国计。
在昔四豪,列国公子,犹博引广纳,门容三千。
况孤子位居鼎司,捍卫畿甸,且今与昔异,咸所知也。
狡虏陵掠,江淮侵逼,主上年稚,宗室衰微,邪僭用命,亲贤结舌,疆埸婴涂炭之苦,征夫有勤役之劳,瓜时不代,齐有致祸,况长淮戍卒,历年思怨,不务拓远强边,而先事国君亲戚,以此求心,何事非乱。
又以膳治盆垒,复致嚣声,自晋、宋之灾,积贮百万,孤子到镇,曾不数千里,且修城池,整郭邑,为治常理,复何足致嫌邪?
若以中流清荡,则任农夫不应实力强兵,作镇姑孰,俱防寇害,岂得独嫌于此。
成王之明,而为流言致惑,若使金滕不开,则周公无以自保。
乐毅归赵,不忍谋燕,况孤子礼则君臣,恩犹父子者乎。
所以枕戈泣血,只以兄弟之雠尔。
观其不逞之间,岂可限量。
设使遂其虐志,诸君欲安坐得乎?
唇亡齿寒,理不难见。
桂蠹必除,人邪必剪。
枉突徙薪,何劳多力。
望便执录二竖,以谢冤魂,则先帝不失顺悌之名,宋世无枉笔之史。
此州地居形要,路枕九江,控弦跨马,越关而至。
重气轻死,排薮竞出,练甲照水,总戈成林,剿此纤隶,何患不克。
但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欲使薰莸内辨,晋阳外息尔,功有所归,不亦可乎?
便当投命有司,谢罪天阙,同奉温清,齐心庶事。
之任,非君而谁?
周邵之职,颇以自许,左提右挈,无愧故人。
刚断,产、禄蚤诛,张、温趑趄,文台扼腕。
事之枢机,得失俄顷,往车今辙,庶无惑焉。
近持此意,申之沈攸,其愤难不解诸王致此,既知祸原,锐然奋发,蓄兵厉卒,以俟同举。
张兴世发都日,受制凶党,扬飏直逝,遂不见遇,孤子近遣信申述奸祸,方大惆惋,追恨前迷,比者信使、每申勤款。
王奂,兵权在握,厥督屠枉,朝野嗟痛,犹父之怨,宁可与之比肩。
孤子此举,增其慷慨,义之所劝,其应犹响。
诸君或未得此意,故先告怀。
徙倚一隅,迟及委问。
孤子哀疾尪毁,穷尽无日,庶规史䲡,死不忘本。
临纸荒哽,言不诠第(《宋书·桂阳王休范传》。)
胡太后父庙制议 北魏 · 卢观
 出处:全后魏文卷三十七
案《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
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
大夫三,士一。
自上已下,降杀以两,庶人无庙,死为鬼焉。
故曰尊者统远,卑者统近。
是以诸侯及太祖,天子及其祖之所自出。
《祭法》曰:「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
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
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去墠为鬼」。
至于禘祫,方合食太祖之宫。
《大传》曰:「别子为祖」。
《丧服传》曰:「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孙不得祖诸侯」。
郑说不得祖祢者,不得立其庙而祭之也;
世世祖是人者,谓世世祖受封之君;
不得祖公子者,后世为君者,祖此受封之君,不得祀别子也;
公子若在高祖以下,则如其亲服,后世迁之,乃毁其庙耳。
愚以为迁者迁于太祖,毁者从太祖而毁之。
若不迁太祖,不须发祖是人之文;
明非始封,故复见乃毁之节。
何以知之?
案诸侯有祖考之庙,祭五世之礼。
五礼正祖为轻,一朝顿立。
而祖考之庙,要待六世之君,六世以前,虚而蔑主。
求之圣旨,未为通论。
曾子问》曰:「庙无虚主」。
虚主唯四,祖考不与焉。
明太祖之庙,必不空置。
《礼纬》曰:「夏四庙,至子孙五;
五庙,至子孙六;
周六庙,至子孙七」。
见夏无始祖,待禹而五;
殷人郊契,得汤而六;
周有后稷,及文王武王而七。
言夏即大禹之身,言子谓启、诵之世,言孙是迭迁之时。
为受命,不毁亲;
汤为始君,不迁五主;
文、武为二祧,亦不去三昭三穆。
三昭三穆,谓通文、武,若无文、武,亲不过四。
观远祖汉侍中植所说云然,郑玄马昭,亦皆同尔。
且天子逆加二祧,得并为七。
诸侯预立太祖,何为不得为五乎?
今始封君子之立祢庙,颇似成王之于二祧。
孙卿曰:「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国者事五世」。
假使八世,天子乃得事七;
六世,诸侯方通祭五;
推情准理,不其谬乎!
虽王侯用礼,文节不同,三隅反之,自然昭灼。
文宣公方为太祖,世居子孙,今立五庙,窃谓为是。
《礼纬》又云:诸侯五庙,亲四,始祖一」。
明始封之君,或上或下,虽未居正室,无废四祀之亲。
《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
此实殷汤时制,不为难也。
聊复标榜,略引章条。
愚戆不足以待大问(《魏书·礼志》二。神龟初灵太后司徒胡国珍薨,赠太上秦公。时疑其庙制,博士卢观议。)
代陈司空贞阳侯 南北朝 · 阙名
 出处:全梁文卷六十九
某顿首顿首,使人孔文端至。
奉此月四日诲,兼翰累牍,俯加循览,以悲以慰。
先皇圣德在躬,体道康哲,允恭克让,就日望云。
玄雀衔书,皇天眷命,光宅区宇,司牧黎元。
泽与风行,恩随雨散。
朔南暨教,要荒贡篚,而运钟百六,时属陵夷,贼臣侯景,内大奰中国,掘剪公室,鞭挞寓县,三光掩曜,四海分崩。
嗣后大孝发衷,清国舋,载齐车以誓众,墨衰裳而鞠旅。
遥授兵略,沿流电迈,不崇朝而戮封豕,才信宿而剪奔鲸
虽天未绝梁,伊帝之力。
方欲克复梁雍,吞灭崤函,即都渚宫,将议进取。
而穷昊不惠,频降悯凶,秦氏虎狼,肆其虐暴,主上幽辱,銮舆播迁,悲结万姓,痛深九服,社稷须主,天下难旷。
晋安殿下,地惟密戚,亲实爱子,弱表徇齐,幼而岐嶷,群公卿士
岳牧藩镇,莫不顿首屈膝,请嗣宗祧,王太尉秉德居宗,实为元辅,仆以不敏,预参末将,今朝野宁晏,方镇协和,戮力华夷,同奖王室。
庶竭股肱,荡刷仇舋,殿下夙标令誉,早播明德,亲则章兴,地惟蒋邢,昔因多故,托身大国,今蒙发敕,巳次寿春,载披来旨,实深倾注。
但帝子承制,非为管主,冢宰匡翊,宁俟长君,虽则未学,颇闻前载,成王践阼,曾未壮年,昭帝君临,实惟童孺。
若以家国多故,思济艰难,仰惟尊戚,莫不属望,分陕之寄,侧听高旨。
如使不继亲地,便议崇极,上相居申,自当奉报。
昔仲子舍孙,《檀弓》有作,赵求外主,穆赢以啼前事不忘,可为故实,蕃维未镇,敢用多陈。
远降诲函,唯深哽佩,陈某顿。
首顿首(《文苑英华》六百七十七以为徐陵作,今改列阙名中。)
陈思王 隋 · 阙名
 出处:全隋文卷二十九
君讳字子建沛国谯人也。
洪源□九泉竞深崇□□□□比峻。
自权舆□□□□兴焉,其后建国启基,□□周室。
显霸业于东邾,彰茅封于谯邑
琼根宝叶,莳芳兰如莫朽;
轩冕相传,袭缙绅而不绝。
此乃备颁典册,聊可梗概而言矣。
逮承相参,乃成王室。
道勋隆重,位登上宰
受国平阳,克昌厥后。
鸣鸾佩玉,飞盖交映。
祖嵩,汉司隶太尉公,职掌三事,从容论道,美著阿衡之任,不亦宜乎?
父操,魏太祖武皇帝,资神龙虎,剖判郁以开基,名颁谶牒,谣敞真人,火运告终,土德承历,爰据图箓,享有天下,骤改质文,驰迁正朔,英雄之气,盖有馀矣。
昆丕,魏高祖文皇帝,绍即四海,光泽五都,负扆明堂,朝宗万国,允文允武,庶绩咸熙,正践升平,时称宁晏
致黄龙表瑞,验兆漳滨;
玉虎金鸡,恒纶宇穴县。
王乃黄内通理,愠淑唅英。
睿哲禀于自然,博悯由于天纵。
金华以迈四气,抱玉操如忽风霜。
缀赡藻于孩年,摄酋什于孺岁。
寻声制赋,膺诏题诗。
词采照灼,子云遥惭于吐凤;
文华理富,仲舒远愧于怀龙。
又能诵万卷于三冬,观千言于壹见。
才比山薮,思并江湖。
清辞菀菀,若丛葩之蔚邓林;
绿藻妍妍,如河英之照巨海。
武库太官之誉,握促之器者也。
但禄由德赏,频享王爵
建安十六年封平原侯
十九年,改封临淄侯
都不以贵任为怀,直置清雅自得。
常闲步文籍,偃仰琴书,朝览百篇,夕存吐握。
使高据擅名之士,侍宴于西园;
振藻独步之才,陪游于东阁。
黄初二年,奸臣谤奏,遂贬爵为安乡侯
三年,进立为王。
京师,面陈滥谤之罪,诏令复国。
自以怀正信如见疑,抱利器而无用。
每怀怨慨,频启频奏。
四年,改封东阿王
五年,以陈前四县封,复封为陈王
以谗言数构,奸臣内兴,十一年里,频三徙都,汲汲无欢,遂发愤而薨。
时年选有壹。
即营墓鱼山羊茂台,平生游陟,有终焉之所。
既如年代夐远,兆茔崩沦,响英声,远而不绝。
至十一世孙曹永洛等,去齐朝皇建二年,蒙前尊孝照皇帝恢弘古典,敬立二王,崇奉三恪。
永洛等于时膺符表贡,面奉照皇,亲酬圣诏。
比经穷讨,皆存实录。
蒙敕报允,兴复灵庙。
馈嗣烝尝,四时受谒。
使恭恭嗣子,得展衷诚之愿;
茕茕孝孙,长毕昊天之慕。
遂雕镂真容,镌金写状,庶使□□□相,度永劫而不泯,七步文宗,传芳猷于万叶者也。
其词曰:
惟王磐石斯固,缔绪攸长。
波连溟渤,枝带扶桑。
分圭作瑞,建国开疆。
蕙楼菌阁,远迈灵光(其一)
器调高奇,风革梳朗。
谈人刮舌,灵蛇曜掌。
东合晨开,西园夜赏。
桐华茂,玉润金响(其二)
声驰天下,道冠生民。
才惊旷古,德重千钧。
混之不浊,磨而不磷。
如何一旦,萎我哲人(其三)
山舟易失,日车难驻。
壹谢人间,长遵埏路。
风哀松柏,坟穿狐兔。
何世何生,还成七步(其四)
乃考惟昆,廓定洪基。
受图应历,运合紫微。
一辞皇阙,永肯象□。
□□日转,响逐云飞(其五)
隋开皇十三年岁次星纪(碑拓本)
李潮八分小篆歌766年 唐 · 杜甫
 创作地点: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
苍颉鸟迹既茫昧,字体变化如浮云。
陈仓石鼓(其石粗有鼓形,字刻石旁,其数有十,初在陈苍野中。韩愈博士时,请于祭酒,欲以数橐驼舆致太学,不从。郑馀庆始迁之凤翔,以为宣王鼓,韦应物以为文王鼓,宣王刻,欧阳修集古录始设三疑,郑樵摘丞殹二字,见于秦斤、秦权,而以为秦鼓,程大昌又云成王之鼓,《左传》成有岐阳之蒐,其字乃番吾之迹)(一作文)已讹,大小二篆生八分宣王太史籀著大篆十五篇,与苍颉古文或异。秦李斯、胡毋敬辈,改省为小篆。程邈献隶书,主于徒隶简易,王次仲作八分。盖小篆古形犹存其半,八分已减小篆之半,隶又减八分之半,本谓之楷书,楷隶大范相同。张怀瓘程邈以后之隶与钟、王之今楷为一意。欧阳修以八分为隶,洪适因之,迄无定说)
秦有李斯汉蔡邕,中间作者寂不闻。
峄山之碑野火焚,枣木传刻肥失真。
苦县光和苦县老子碑,蔡邕书,樊毅西岳碑,汉光和中立)骨立(一作力),书(一作画)瘦硬方通神。
惜哉李蔡不复(一作可)得,吾甥李潮下笔亲。
尚书韩择木昌黎人,骑曹蔡有邻济阳人
开元已来数八分,潮也奄有二子成三人。
况潮小篆逼秦相,快剑长戟森相向。
八分一字直百(一作千)金,蛟龙盘拿肉屈强。
吴郡张颠誇草书,草书非古空雄壮。
岂如吾甥不流宕,丞相中郎丈人行。
巴东(一作江)逢李潮,逾月求我歌。
我今衰老才力薄,潮乎潮乎奈汝何。
德号继明颂1023年 北宋 · 文彦博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九、《文潞公文集》卷二 创作地点:河南省商丘市
臣闻圆象高明,运四时而不言所利;
方祇博厚,载万物而罔矜厥功。
然则藏用显仁,其来尚矣,仰观俯察,无能名焉。
及乎太古造书,先王画卦,钩赜崇卑之理,范围清浊之原,必也正名。
况以乾坤之象,所以昭德配于易简之功。
圜璧方琮,钦崇之礼遂广;
往图先谍,拟议之文益多。
叹凤著隤摧之言,犹龙有清宁之说。
斯岂陋神明以永称谓,发施贶以伫推崇者哉!
诚以资始之道隆,则非常之名自显;
成物之功博,则溢美之号攸归。
至若厥初生人,树以司牧,虽越绳契之上,固有筌宰之殊。
必立之名,用纪于德。
则大庭、柏皇之氏,栗陆、骊连之君,赫胥、昊英联车而继起,尊卢、浑沌接武而互兴。
申史阙之寡闻,尚概举而疏略。
春皇启运,帝魁在辰。
云师、土德之精,凤纪、金天之历,参于天地,炳若丹青,莫不本嘉瑞以建官,因盛德以著号,弥上世而夐出,亘来籍而罕俦。
颛顼、高辛,陶尧、虞舜,揖让而治,具存传圣之称;
损益可知,兼袭建邦之号。
三王而下,两汉已还,虽积德以成王,率因土而命氏。
祖功宗德,观七庙以廑存;
茂实英声,去二《典》而愈远。
是知德号地号,皇哉唐哉,非炎宋之嗣兴,信兼之者鲜矣。
洪惟太祖皇帝,禀天皇之精气,基唐侯之创封。
静渊有谋,爰膺五胜之箓;
神武不杀,讵烦三战之师。
狱讼攸归,民灵允属。
五让难推于天历,六飞肇正于宸居。
丹鱼之祥,罄鳞宗而渊跃;
朱草之瑞,旅荚物以海渟。
皆所以协火德之景光,表炎灵之丕运。
太宗皇帝嗣显离照,绍熙宝图。
徂征不庭,削诸侯之髋髀;
高拱无事,坐合宫之蟺蜎。
虎包不试于五兵,鱼梦荐登于四釜。
广详延之路,焕乎有文;
辟箴诵之涂,变而至道。
真宗皇帝元枢而观妙,执大象以司民
文物葳蕤,逾武宣制作之盛;
轨迹夷易,轶勤俭之风。
象译遝臻,边鄙不耸。
于是博采处士之议,曲询樵夫之谈。
刻石纪功,辗无怀之远迹;
奉符行事,迈元封之上仪。
是故得万国之欢心,尽百王之能事者矣。
皇上天资敦敏,日慎温恭,灵承三后之基,绍绎九功之叙。
顺稽古道,惠绥庶氓。
孝爱尽于尧门,节俭刑于禹室。
始谋于庙,宫邻咸庆于乃欢;
其智如神,荒憬具瞻于惟睿。
风行桂海,化渐冰天。
鲸津底贡以率宾,月竁奉琛而来享。
书文车轨,遐迩以混同
乾符坤珍,升降而沕潏。
于时股肱三事,岳牧庶邦,越雍泮之诸生,迄胶庠之群老,绀宇丹房之士,文身辨发之酋,累伏当涂,愿上徽号。
上犹懔然驭朽,惕若乘奔,坚持德柄,俾断公车之奏。
群心益固,得请为期。
日簉南端之前,罔虞北垒之系。
皇上以重烦台弼,俯徇黔黎,尚依违而积时,方僶俛而从欲。
先是,礼官错事,将陈报本之仪;
增坛,肇举因高之典。
会兹勤请,颇迩严禋。
俾竣事于圜丘,甫受册于路寝。
仲冬初吉太宰前诹。
祲仪象物而陈,旧礼不戒而具。
天子乃凝虑蠖濩,逆釐神明。
一之日祗见于琳宫,二之日昭告于祖庙,三之日,乃备法驾,将臻夫泰坛。
摄提运衡,风后参乘。
招摇炜烨,上纪于旌常;
堪舆奋撝,中静于关轴。
及夫郊之夕也,歌大吕,舞云门。
百神受职以降康,四圭有邸而登荐。
惟圣飨帝,稽戴《礼》而有光;
惟辟奉天,鉴周《书》而无愧。
瘗祀云毕,乘舆乃旋。
御员阙之嶕峣,发大号以涣汗。
纆校悉原于滞系,粲薪咸释于弛刑。
曾未踰时,协气充于上下;
固不旋踵,欢声动于华夷。
既而回六尺之斗车,正九筵之斧座。
百僚师师以就列,多士济济以盈庭。
胪传甫终,宝册遂上。
未央前殿,方蒇于鸿仪;
兴庆内朝,先崇于大号。
大哉!
事地之礼著矣,承乾之道光矣。
恢三雍之上仪,监二代以增郁,圣文也;
兼七德以禁暴,罄八荒而畏威,睿武也;
御众以宽,临下有赫,仁明也;
继志于外,承颜于中,孝德也。
宜乎绍列圣之丕休,举邃古之坠典,钟八九之遐武,兼三五之懿称者尔!
臣跂仰德辉,亲逢圣旦。
濡化偶从于学版,载涂窃效于髫歌。
穆如清风,敢冀先臣之式;
叹之不足,愿续游童之谣。
谨上颂曰:
厥初生民,树以司牧。
三皇继轸,五帝联毂。
民淳世质,仁洽道丰
罄地作主,与天比崇。
德号地号,大道常道。
腾茂飞英,绵穹浃昊,三王而后,两汉已还,继之者鲜,行之惟艰。
皇矣帝宋,绍天阐绎。
德焕往图,道光前辟。
赫赫太祖,巍巍圣功。
龙兴雷泽,凤起丰宫
拓世贻统,图大宅中。
万邦作乂,四海会同。
于穆太宗,嗣兴舜麓。
绍尧之绪,纂禹之服。
大明继照,时文载郁。
俗阜刑清,远迩安肃
真皇抚运,大叶重熙。
礼乐备具,文物葳蕤。
东封岱岳,西祀汾脽。
鸿勋显号,纪石铭彝。
皇上握枢,体元立极。
四叶重光,三后贻翼。
居域中大,为天下式。
圣文睿武,仁明孝德。
轩崇附宝,唐奉庆都
内熙坤则,外赞宝图。
慈教广被,仁风诞敷。
化亿兆兮归厚,与三五兮同涂。
谢除中书舍人(一 元祐元年十一月1086年11月 北宋 · 苏辙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七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辙言:伏奉诰命,除臣试中书舍人,仍改赐章服者。
执笔柱下,已愧空疏;
起草禁中,尤为清切。
上惭主眷,下愧人言。
臣辙诚感诚惧,顿首顿首。
伏以西台政教之原,紫微论思之地。
缉熙庶政,事得稽参;
进退具寮,言成训诰。
赵孟治晋,叔向为之谋主,则楚无以当;
国侨为郑,子羽掌其词令,则国鲜败事。
今臣所领,颇近于斯。
宜得博达详练之人、疏通敏捷之士,考覈邦典,润饰皇猷。
如臣朴讷少文,迂拙自用。
仁祖时,始以直言,见收下第。
神考时,复以封事,获对清光。
不能自结于一时,旋复窜投于万里。
虽谋身之不暇,顾受任以何堪?
泰坛之樽,何取沟中之断?
清庙之瑟,误收灶下之焦。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出震乘龙,代天理物。
默然思道,专意于用人;
穆若守成,选众而求旧。
怜臣一介之贱,偶为三世之陈。
遗簪以故而见收,老马以病而复养。
不求其用,聊广吾仁。
臣虽力不迨人,而诚心未泯;
学忘其旧,而一二犹存。
敢不靖恭于朝,侧听高宗之言政;
勉强以俟,几见成王之措刑。
臣无任感天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
诚感诚惧,顿首顿首,谨言。
按:《栾城集》卷四八。又见傅增湘校本《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四上,《古今事文类聚》遗集卷七。
高宗皇帝 南宋 · 范澄之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九一、《鄂国金佗续编》卷三○、《汤阴精忠庙志》卷九、《岳庙志略》卷一○
臣尝谓天下之人,无愚与智皆能指之而为高者,天也;
无远与近皆能指之而为明者,日也。
夫天与日,无愚智远近皆知其为高且明者,以其临照之广且大也。
临照之广大,则苍然者宜无所不该,赫然者宜无所不显。
然而天下之物固有所不该,固有所不显者,非天与日之不临而照之也,盖物或自处于幽暗隐蔽之间,势不能以自暴白于天日之前,则虽天与日之高且明,亦不能自该而自显之也。
及乎幽暗隐蔽者有所待而昭彻,然后天日高明之功全而无所或亏矣。
惟人君之治天下,天下之人尊之为天日也,仰之为天日也,又喻之为天日也。
夫尊仰而又喻之者,以其势之无所不临,而无所不照也。
既无所不临而无所不照矣,然天下之事果无所不该欤?
果无所不显欤?
设有自处于幽暗隐蔽之间,势不能自暴白于人君之前,为人君者岂能知之乎?
此必有待焉。
苟能彻其幽暗,去其隐蔽,昭然伸剖,使之暴白于冕旒之前,使人君高明之功遂全而无所亏,顾不伟哉!
恭惟皇帝陛下乾刚施普,离明继照,即位十五馀年,中兴之功远过汉唐,天下之人愚智远近指之为天,指之为日,凡尊仰而又喻之者为未足道也。
然天下之事尚有未该而未显者,臣请彻幽暗、去隐蔽,晓然明白于陛下之前,使陛下高明之功遂全盛而无所亏,愿陛下试详听之。
窃论天下之势有轻重,童子能知之;
天下之事有疑似,圣人难知之。
惟其难知,此所以不可不辨。
方陛下中兴之初,以韩世忠淮西,以张俊建康,以岳飞荆襄,付之以方面之权,以制虏人,当此之时,将帅为重。
及陛下一旦出不世之略,忧尾大之祸,驾御笼络,而宠之以枢密之任,天下之人皆骇瞩,而虏人闻之亦褫魄,当此之时,朝廷为重。
此轻重之势,童子能知之矣。
既而张俊涖诸军,岳飞奉朝请,而陛下之睿谋神断愈益高明。
然昨睹榜示,遽以枢密行府见勘张宪,其谋有累于岳飞,遂逮系诏狱,连及妻子。
天下之人不知岳飞之罪,又畏扇摇之诛,莫不顾盻相视,徬徨不能去,如病瘖之人,终日茹苦而不敢吐。
何者?
事出于疑似之间,而圣人难知者也。
昔者汉高帝之治天下,如天日之高明矣。
萧何相国,得罪下廷尉,此自处于幽暗隐蔽之间,而其势无以暴白于高帝之前也。
王卫尉一言,而高祖听之,断然释其疑似之嫌,以全其高明之功。
孝文帝之治天下,亦如天日之高明矣。
周勃太尉,得罪下廷尉,此又自处于幽暗隐蔽之间,而其势无以自暴白于文帝之前也。
薄昭一言,而文帝听之,断然释其疑似之嫌,以全其高明之功。
高祖、孝文之于萧何周勃,既捕之于前,又释之于后,后世之人不以为过者,疑似之嫌既释,圣哲之道愈明也。
今陛下捕系岳飞,是有以取之也,是自处于幽暗隐蔽之间也,是非陛下不临而照之也。
夫以其自处于幽暗隐蔽之间,而其势不能自暴白于陛下之前,而陛下孰得而临照之哉!
况方当迅雷震霆之怒,势不及于掩耳,而天下之民疏贱无知,不敢为陛下言;
百官有司各有攸职,不肯为陛下言;
宰辅之臣媚虏急和,又决不为陛下言。
是陛下卒不得而临照之。
此臣布衣之士,所以不敢不为陛下言也。
大抵治军者不能举军皆爱,治狱者不能举世皆平。
何哉?
宽仁者不足以得其死力,而承风者不能无罗织之讯。
故得士卒之心者必得罪于偏裨,有睚眦之隙者必锻鍊以成狱。
岳飞之治兵,严肃而尚威,此疑其得罪于偏裨者也。
张宪之文连主帅,此疑其锻鍊以成狱者也。
锻鍊之狱虽成,而万一有疑似之迹,则臣不得而知,然亦在陛下广高明之见,而以情察之可也。
况武夫悍卒,不知礼法,多不能自避于瓜李之言。
岳飞未遇陛下,十年之前,一匹夫耳。
陛下卵而翼之,以至成功,去宣抚之权,而典副枢之任,陛下负于飞,而乃尔也?
议者以韩信之事为说,是大不然。
韩信者是汉高不可无之人也,是汉高祖尝许之以真王者也,既定天下,遂夺其齐、楚而侯之,是信之所以怏怏也。
宣抚之尊孰与枢密之重?
而陛下未尝先许之以此也。
以匹夫之心,十年之间,取陛下三公,于其志盖亦足矣。
且身居陛下禁城之中,去荆、襄数千里之远,而又无权以制之,彼偏裨者又岂能奉承其命如平昔者也?
况今楚、泗、建康、荆、襄之军皆陛下之军也,彼其将帅士卒自知身属陛下,固已安之矣;
或恐一旦闻有所谓分析离散之事而惊骇乱常,亦其理也。
彼其平生以甲胄干戈为周身之具,当其惊骇乱常之时,而擐甲执兵,又其理也。
若于此时谕而安之,宜无有它。
尝观郭子仪副元帅居蒲也,其子晞屯邠州,军士放纵,段秀实取而杀之,阖营大噪,环起而擐甲,秀实笑而谕之,一军遂宁
当是时,使秀实究狱,而以一章至长安,则子仪又在疑似之间也。
秀实能谕而安之,不以闻于唐帝,故子仪免疑似之嫌,而关辅之兵不扰。
向使秀实生于今日,为陛下措置此事,则必不居疑似之嫌。
况胡虏未灭,之力尚能戡定,陛下方锐意于恢复祖宗之业,是岂可令将帅相屠,自为逆贼报仇哉!
春秋之时,子玉得罪于楚也屡矣,成王杀之,而后晋侯之喜可知也;
南北之时,檀道济有功于宋也亦屡矣,文帝杀之,而后魏人有饮马长江之志也。
此皆前代之鉴戒,不可不察。
故臣愿陛下自尊其高明之德而临照之,又思汉高帝孝文之事,而释于疑似之嫌,以全陛下高明之功。
此非独臣私心之所言,实天下公心之所言也。
臣之与,素无半面之雅,亦未尝漫刺其门,而受一饭之德,独为陛下重惜朝廷之体耳。
臣非不知陛下方震怒之初,疑似未辨之际,此言一闻,必罚无赦,大则身污鼎镬,小则窜迹遐荒,而辄敢撄逆鳞、犯忌讳者,诚怀爱君之心,恐亏陛下之高明也。
伏望陛下重惜国体,不惮改为,断自宸衷,特垂赦宥,使君臣之义复全于今日,而之馀忠尚得效于后来,天下幸甚!
幸甚!
干冒天威,臣无任俯伏待罪之至。
澄之昧死百拜。
杨文安公椿志铭 宋 · 陈良祐
 出处:全宋文卷五四○○
淳熙四年冬十有二月,故资政殿学士、赠银青光禄大夫杨文安公既葬彭山之十稔,其子光旦以潼川路转运副使马骐状,为书使人自蜀走婺,请铭于良祐曰:杨氏本出唐叔,自临晋,世笃儒学,绂冕相继,居于华阴
其别占籍郫县,七世祖始家于眉。
曾祖讳鸿震,赠太子太保
妣侯氏,武陵郡夫人
宋氏,同安郡夫人
祖讳亮,凤州团练推官,赠太子太傅
妣程氏,太宁郡夫人
考讳灏,赠少傅
妣宋氏,婺国夫人
公讳椿字元老,幼凝重如成人,七岁能属文。
甫冠,与少傅俱贡京师
为文根于理致,不习王氏之学。
宣和六年,以太学上舍生较艺南宫。
徽宗留意学校,作成人才,多士云集,试于有司者万七千人,而公为第一。
文奏,御称善,谕知举曰:「可谓得人矣」。
特命迁秩以赏之。
初调严道,改邠州教授,辟潼川府节度椎官,历随军转运主管文字、成都府路常平司干办公事
绍兴八年,用宰相赵公鼎荐,召赴行在。
虏势方张,公劝上行仁义、建学校、收人才、择将帅、去赃吏、恤民力,凡二十馀事。
校书郎
逾年,赵公去位,秦公当国,或语公:「盍往归之」?
公不为屈。
屯田员外郎,以母老请外,除潼川路转运判官
诸路多献羡馀以取宠,公叹曰:「今疮痍未瘳,顾未能裕民力,又忍掊剋以资进身耶」?
于是一路无横歛之扰。
十四年,除潼川府路提点刑狱公事,吏有擅科民财,或抑配官盐,盗用其赢赀者,按治之。
秩满,除夔州路提点刑狱
四川类试,为文以谕进士,悉除去常所用禁令,内外肃然。
揭榜得名士赵逵张震
婺国忧,服除,为荆湖北路提点刑狱
沅州太守李景山通判丁涛交恶,判官巩漴间之,有司追逮数百人,连及溪洞。
时方盛暑,有系死者,公曰:「吾职在平反,其可使无罪之人淹系至死哉」?
言于朝,止罢三人,释其众。
秦公喜曰:「部使者不当如是邪」?
会秦公薨,朝廷蒐举贤俊,凡厄于秦氏者,率以次收召。
上问大臣曰:「杨椿今安在?
其以为秘书少监」。
二十六年入对,言:「祖宗创业守文皆以仁,愿陛下以祖宗之心为心」。
又论湖北彫弊,田野不辟,由赋烦役重,及州县吏任情没入民财产非是。
明年,除权兵部侍郎、兼国子祭酒、兼侍讲
初,朝廷以蜀士艰于赴省,俾就制置司类试,行之三十年矣,有为挟贵私情之说者,欲并归南省,事下国子监,公曰:「蜀士多贫,而使之经三峡、涉重湖,狼狈万里,可乎!
欲去此弊,一监试得人足矣」。
遂止令监司守倅子弟力可行者赴省,馀不在遣中,蜀士赖之。
是时上总揽权纲,留神政事,公奏疏曰:「圣人之心,与众人异。
鸡鸣而起,孳孳于学问者,士之心。
鸡鸣而起,孳孳于职业者,卿大夫之心。
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此则圣人之心矣。
天德而出宁,日月照而四时行,尧之用心也。
垂拱而坐视天民之阜,舜之用心也。
惟克厥宅心,乃克立兹常事,文王之用心也。
圣贤相授,在正其心。
汉显宗之察慧,唐德宗之猜忌,汉元帝之优游不断,唐武宗之好恶不同,此其心初非不正也,汩于喜怒爱恶之私,则昔之所谓正者,倏然而亡矣」。
给事中,兼直学士院
上念故将循王张俊之功,御笔除其三子职名。
公封还,曰:「爵秩天下公器,陛下纵私之,清议何」?
又面谕公,欲以虚名奖用勋臣子孙,公奏曰:「名器不可以假人,恐倖门一开,扳援者众」。
医官王继先以技术至承宣使,侥觊节钺,使其徒校正《本草》,为书以献,公曰:「其书但取古注图经合而录之,其劳甚微,而赏太重」。
右仆射沈公该辞兄调招军进秩,有旨降诏不允,公奏曰:「招军之劳薄,上宰之兄有嫌,此赏一行,将有强刺良民以希进者」。
从之。
大旱,无敢以闻,公侍经筵,乞下四川总领司检察赈济,督发常平钱米,安集流移,蜀以不饥。
兵部侍郎
太史奏妖星见,太阳当食而伏。
公请对曰:「治乱之数天也,而常属乎人。
尧汤之水旱,中宗之桑谷,成王之雷风,宣王之旱魃,皆灾也,而反致其福。
叔世之君,稔于富贵,安于无事,恣于淫侈,视世故若无足备者,而寻致祸乱。
愿陛下修德以答天,躬行以率下,塞其弊端,杜其倖门,以召太平之应」。
时和议既久,沿边诸将坐享厚禄,而所部士伍衣食不给,恬不为意。
公奏曰:「今将帅十年一迁官,驯致使相,官爵高矣,富贵极矣,肯复被坚执锐,亲履行阵,为国效死耶?
诸路营屯仰给县官者,无虑数十万,而困于掊剋,劳役不休,嗟怨盈路,不可不为深虑」。
上为降诏禁止之。
又论朝廷法令多所更张,曰:「有事则有法,有法则有弊。
法一定而不易,弊百出而无穷。
为其法之弊也,从其弊而救之可也。
患其弊之生也,并与其法而改之则不可。
祖宗令明具,圣子神孙将千万世守之,而议者不原弊端之所起,亟进其说,取而纷更之。
如是而不止,则祖宗之法令,其存者无几矣,然又未必可行。
从而复之,则不如勿改」。
兵部尚书兼翰林学士
一日,锁学士院严甚,外廷无知者。
召公对,上谕以封今皇帝建王指意。
公再拜贺退,草制曰:「德以示子孙,朕无志于斯义;
蕃王室以和兄弟,尔思配于前人」。
明日麻出,中外欢传。
又批答辞免诏曰:「朕志先定,其已久矣,既非昵亲属之私,又匪由中外之请,授受之际,谁曰不宜」?
大合圣意。
先是,礼部侍郎孙公道夫使虏,虏主诘以关陕买马非约,将求衅于我。
上遣同知枢密院事王公纶谂之,果得其情。
公亟条对预备数事,焚藁而上,家人无知者。
上益向意用之。
三十一年,拜中大夫参知政事
未几,朝廷再遣枢臣叶公义问报聘,归言虏已聚兵境上。
公语左仆射陈公康伯曰:「迹虏败盟,其兆已见,今不先事为备,悔将何及」!
因与陈公策所以防虏之术,其一令两淮诸将各画界分,使自为守。
其二措置民社,密为寓兵之计。
其三淮东刘宝将骄卒少,不可专用。
其四沿江州郡增壁积粮,以为归宿之地。
奏行之。
,虏使高景山来贺天申,辄出嫚言,索淮汉地,指取将相大臣。
朝论汹汹,或者妄传有幸闽、蜀之议,人情惶惑。
上意雅欲视师,公与陈公奏曰:「敌国败盟,天人共愤,今日之事,有进无退,如臣所料,成功可必。
若圣意坚决,则将士之气自倍。
愿分三司禁旅助襄汉兵力,待其先发,然后应之」。
上深以为然,即命侍卫马军司成闵出戍荆鄂。
公又论虏必出秦陇,而蜀兵权未一,乞以吴璘宣抚使,统一三军,以捍全蜀。
上乃命
已而虏入两淮王权渡江,刘锜退保京口,都人大骇。
公与陈公镇以閒暇,物情少安。
虏兵犯大散关吴璘败之,捷书至,上谕执政曰:「朕与金国讲好二十年,未尝有纤毫之隙。
不意虏使口陈,邀我将相大臣,又欲得汉东淮南之地,一时臣僚谁不劝朕用兵。
朕谓和好未解,则兵衅不可开,姑发信使以审其事。
至淮既不纳,暨归又求遣,反覆诡诈,多为衅端,意在败盟。
重兵压境,托名打围,谋为深入。
朕不免屯兵严备,戒敕诸将,务为持重,以观其变。
而犯蜀无名,果为戎首,事之曲直,宁不判然?
散关小捷,岂非信顺之助。
今三道出师,置帅招讨,审彼己,量虚实,抚定我城邑,招集我人民,收复我寝庙。
毋焚烧,毋虏掠,毋杀伤,以图万全之举。
卿等授朕成算,副以庙谋,庶几恢复神州,以雪两朝之耻」。
明日,御笔付公草诏以戒诸将,公拟进曰:「金人败好,率先兴戎,朝廷应兵,诚非得已。
惟诸大将皆吾爪牙,忠愤慨然,谁不思奋。
所几上为社稷,下为生灵,声援相闻,如手足之捍头目
缓急必救,如子弟之卫父兄。
之遗风,思寇、贾之高谊,叶成犄角之势,用济同舟之安」。
诸将读之,无不感励。
北主盛兵,欲度采石,会虞公允文中书舍人参军事,适至,趣舟师扼其冲。
北主怒,移屯扬州,将谋瓜步,而我师蔽江,不可渡。
李宝胶西,尽焚烧其战舰。
虏计穷,遂弑其君亮而还。
驿至入贺,上曰:「皆卿等辅佐之力也」。
车驾劳师,公扈从至建康,与陈左相协心同力,酬酢军务
虽机事填委,日不暇给,处之晏然。
自虏之欲入寇也,荐张和公浚老成知兵可用,至是留守金陵,眷礼如初。
三十二年,驾还临安,公慨然曰:「吾起书生,致位两地,复何求乎」?
即日抗章乞解机务,谕留不从,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言者乃摭他事论公,改端明殿学士
行至鄂渚今上即位,除知潼川府
以清净化民,民安其政。
明年得请洞霄,解印还里,复上章纳禄,踰年不报。
忽婴微恙,泊然而薨,实乾道三年正月十一日,享年七十有三。
上闻之震悼,加资政殿学士太常谥曰文安,累赠银青光禄大夫封彭山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食实封二百户。
娶孙氏,赠安定郡夫人
子男五人:光训,右承事郎
汉老,未命,皆先公卒。
光甫右承务郎
仲舒迪功郎成都府广都县,皆出继。
承公后者独光旦一人,今为承议郎潼川府路转运司主管文字
三女,适右宣教郎史槩、成忠郎孙仲闳、登仕郎杜必达,季女早卒。
孙男六人:瑑、璐、瑾,皆以遗泽授承务郎,瓘、珙、玠后公生。
孙女二人,道秀适进士史直友,道永未行。
十二月三日葬于彭山县孝廉乡。
公性端悫,仪状甚伟,平居接物,粹然尽人之情。
至遇事有守,确乎其不可夺。
盖其资根于孝友,故发为事业者,皆可纪述。
初中魁选,贺者满门,公方戚然曰:「先君齑盐三十年,两与计偕,七走京辇,卒无所成。
小子窃绪馀以游场屋,敢当大名耶」?
迨登禁从,论事上前,有所奖谕,则曰:「皆先臣之教也」。
奉太夫人孝敬尤笃,求所以悦亲者无所不用其至。
虽老,侍膝下若童稚然
居丧哀毁骨立,不忍墨衰,庐墓三年,人罕见其面。
事二兄谨甚,食不足则斥夫人奁,买田以赒之。
郊荐恩先侄后子,推其先业以与诸孤,复置义庄以给宗族之贫者。
方其立朝,当权臣用事之时,退然自处,持使节者几二十年,略无留滞不满之叹。
及受知太上,议论謇謇,未尝有所顾忌。
参与大政,适丁多事,不动声气,坐折遐冲,而知足不辱,全节而归。
进退之间,无毫发可议。
蜀去朝廷远,人才多不能自达,公既贵,以人物为己任。
君相知其诚实,每访蜀士,必惟其言是听,以故冤滞获伸,英才汇进,一时所举,布列台阁
唐文若张震马骐卓然有声,为天子侍从之臣。
而避远权势,不肯言自我出。
平生故人,久要不忘赒其急难,及其子孙,意不少衰。
至其自处清约,殆与布衣无异。
独居三十年,不畜姬侍。
晚岁奉祠,萧然一室,左右图史。
幅巾藜杖,与乡人相往来,赋诗饮酒,道旧为乐,见者忘其爵齿之尊。
笃于力行,不自表襮。
有文集五十卷藏于家。
良祐顷岁召为学官,始从公游。
及为御史,同朝六年,知公为详,此其言皆可考不诬。
则喟然而叹曰:「《书》曰『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又曰『其惟克用常人』。
若公者,可谓吉士常德者,非耶?
使公至今存,雍容庙堂,忠实事上,不为虚言,其有益于国家岂少哉!
惜乎用不极其所至而死矣」。
铭曰:
天佑我宋,岷峨降灵,是生文安,人中之英。
文安之德,柔惠且直,允文允武,以定王国。
公来自荆,王立在庭,不畏强御,有猷必陈。
凡大典册,公载其笔,黼黻王度,讨论润色。
羯彼狂虏,蓄谋败盟,公画奇策,敌无遁情。
遂与国政,同寅曾公,夙夜不懈,足兵戎。
足兵戎,整我师旅。
公赞徂征,以立于武。
乃遣戍役,镇彼荆鄂。
乃建大将,尽护全蜀。
狂虏孔炽,我师震惊,公授成算,上心载宁。
飞檄驰诏,张吾三军,折箠欲渡,弗戢自焚。
帝巡金陵,公左右之,召彼元老,自公启之。
我瞻中原、淮滨既同,公拜稽首,天子之功。
人亦有言,名遂身退,天道尚尔,矧敢弗畏。
惟公懋德,亶其有常,辅导于帝,为国维纲。
公方在朝,上皇所毗,公既还,天子之思。
彭山之阿,有坟峨峨,勒碑于隧,德音不磨。
按:《名臣碑传琬琰集》中集卷三三,宋史资料萃编本。
西汉 其五 宋 · 方恬
 出处:全宋文卷六一六三、《十先生奥论注》前集卷一五、《新安文献志》卷二八
西汉之末,其俗尚党蔽,毁誉混殽,忠佞无别。
王莽之奸雄,生平意气概可见耳,而上书称其美而讼其屈者几五十万人。
刘歆名宗室也,而辅其为;
严尤智略士也,而佐其为;
扬雄名教大儒也,而颂其德。
若他蚩蚩蠢蠢,随影附声之人,又何足道哉!
风俗委靡,何乃至是?
意者孝宣以来,用法令持臣下,谀蔽成风,理固然乎?
方子曰:否。
是何见之晚也!
高帝卢绾,盖唐姜皎之徒,初非有运筹决胜之略,专典方面之勋也。
高帝既平燕,欲以旧恩王绾,为群臣觖望,顾公议不敢专。
群臣知上意,皆言卢绾尝从平天下,功多可王,党蔽之风始昉于此乎?
然亦非汉之罪也。
战国以来,谋臣说士凭轼撙衔,驰骛乎天下,朝见秦之利则易纵而为横,暮见晋之强则易横而为纵,乘险抵巇为良计,应机赴响为敏识,重以秦人恶直而喜谀,钳忠臣之口,结志士之舌,逢君之恶者受上赏,指国之失者蒙显戮,天下相师以佞为常,故汉之群臣犹多谋识,其变在战国之馀也。
夫人惟信己直行,发口直言无阿曲,不顾生死如周昌汲黯,然后能无顾忌。
若识变则为己者重,为人者轻,轻重如是,则不能无畏避,有畏避则不能无阿曲,阿曲之甚则更相党蔽,党蔽一成则颠倒白黑无所不至矣。
仁人君子所以深疾乎用智者,惧其保而不可保也。
颠沛陨越,临九死而不变者,耻于用智也。
盖昔者慕容燕之梁琛,秦主尝谓曰:「卿虚称燕美,忠不自防,反为身祸,可谓智乎」?
对以:「为臣莫如忠,为子莫如孝,自非有一至之心者莫能保忠孝之终始。
彼见几者心达安危,身择去就,不顾家国。
臣即知之,尚不忍为」。
之斯言可谓为世臣子之标鉴。
汉初,群臣知此议者自不可为得矣,其最称阴谋者独曰陈平智有馀然难独任,周勃重厚少文,安刘氏者必
其后吕氏之变,依违其间,一彼一此,凡险难之际皆亲之,雍容而已。
高帝犹不敢保平之可任,吾亦安知患难之际其无观望之心乎?
向使吕氏之势一成不可摇动,其事变未可知也。
故夫观人之国者,原其始必要其终。
汉之风俗因循委靡,以成王氏之祸,反复求之,已见于开国之初,天下之事亦安有突如其来者哉!
韦叟南朝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南朝宋晋陵人
善相术。
刘裕镇军将军时,尝私谓日:君相贵不可言。
帝笑曰:若中,当用为司马。
刘裕称帝,诣之曰:成王不负桐叶之信,公亦应不忘司马之言。
今不敢希镇军司马,愿得领军佐。
帝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