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刘季”指代“汉高祖”的作品
获麟歌 汉 · 无名氏
 押尤韵
鲁哀公十四年西狩。薪者获麟。击之。伤其左足。将示孔子孔子道与相逢。见。俯而泣。抱麟曰:尔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面。乃歌曰云云。仰视其人。龙颜日角。夫子奉麟之口。须臾吐三卷图。一为赤符。刘季兴为王。二为周灭。夫子将终。三为汉制造作孝经。夫子还谓子夏曰:新主将起。其人如得麟者。○逯案。此篇原无题目。附在琴操卷后。今据《诗纪》题为获麟歌。
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琴操补遗。《类聚》十。绎史八十六。《孔丛子》记问篇。《论语》摘衰圣。《御览》八百八十九引《孔丛子》。《诗纪前集》一。○逯案。《孔丛子》《论语》摘衰圣皆载此歌。知为汉人假托。琴操既沿用之。故附之于此。)
杨德祖建安二十一年 曹魏 · 曹植
 出处:全三国文 卷十六、文选卷四十二
植白:数日不见,思子为劳,想同之也。
仆少小好为文章,迄至于今,二十有五年矣。
然今世作者,可略而言也。
仲宣独步汉南孔璋鹰扬河朔伟长擅名于青土,公干振藻海隅德琏发迹于此魏,足下高视上京,当此之时,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家家自谓抱荆山之玉。
吾王于是设天网以该之,顿八纮以掩之,今悉集兹国矣。
然此数子,犹复不能飞轩绝迹,一举千里
孔璋之才,不闲于辞赋,而多自谓能与司马长卿同风,譬画虎不成,反为也。
前书嘲之,反作论盛道仆赞其文。
钟期失听,于今称之。
吾亦不能忘叹者,畏后世之嗤余也。
世人之著述,不能无病。
仆常好人讥弹其文,有不善者,应时改定。
丁敬礼常作小文,使仆润饰之,仆自以才不过若人,辞不为也。
敬礼谓仆:卿何所疑难,文之佳恶,吾自得之,后世谁相知定吾文者邪?
吾常叹此达言,以为美谈。
尼父之文辞,与人通流,至于制春秋,游夏之徒乃不能措一辞。
过此而言不病者,吾未之见也。
盖有南威之容,乃可以论其淑媛
有龙泉之利,乃可以议其断割
刘季绪才不能逮于作者,而好诋诃文章,掎摭利病
田巴毁五帝,罪三王,呰五霸于稷下,一旦而服千人,鲁连一说,使终身杜口。
刘生之辩,未若田氏,今之仲连,求之不难,可无息乎!
人各有好尚,兰茝荪蕙之芳,众人所好,而海畔逐臭之夫
咸池六茎之发,众人所共乐,而墨翟有非之之论,岂可同哉!
今往仆少小所著辞赋一通相与。
夫街谈巷说,必有可采,击辕之歌,有应风雅,匹夫之思,未易轻弃也。
辞赋小道,固未足以揄扬大义,彰示来世也。
杨子云先朝执戟之臣耳,犹称壮夫不为也。
吾虽德薄,位为蕃侯,犹庶几勠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留金石之功,岂徒以翰墨为勋绩,辞赋为君子哉!
若吾志未果,吾道不行,则将采庶官之实录,辩时俗之得失,定仁义之衷,成一家之言。
虽未能藏之于名山,将以传之于同好,非要之皓首,岂今日之论乎!
其言之不惭,恃惠子之知我也。
明早相迎,书不尽怀。
植白。
袁粲驳夷夏论 南齐 · 顾欢
 出处:全齐文卷二十二
道经之作,著自西周,佛经之来,始乎东汉,年逾八百,代悬数十。
若谓虽久,而滥在释前,是吕尚陈恒之齐,刘季王莽之汉也。
经云,戎气强犷,乃复略人颊车邪?
又夷俗长跽,法与华异,翘左跂右,全是蹲踞。
周公禁之于前,仲尼戒之于后。
又舟以济川,车以征陆,佛起于戎,岂非戎俗素恶邪?
道出于华,岂非华风本善邪?
今华风既变,恶同戎狄,佛来破之,良有以矣?
佛道实贵,故戒业可遵;
戎俗实贱,故言貌可弃。
今诸华士女,民族弗革,而露首偏踞,滥用夷礼,云于剪落之徒,全是胡人,国有旧风,法不可变。
又若观风流教,其道必异,佛非东华之道,道非西戎之法,鱼鸟异渊,永不相关,安得老、释二教,交行八表。
今佛既东流,道亦西迈,故知世有精粗,教有文质。
然则道教执本以领末,佛教救末以存本。
请问所异,归在何许?
若以剪落为异,则胥靡剪落矣。
若以立像为异,则俗巫立像矣。
此非所归,归在常住。
常住之象,常道孰异?
神仙有死,权便之说。
神仙是大化之总称,非穷妙之至名。
至名无名,其有名者二十七品,仙变成真,真变成神。
或谓之圣,各有九品,品极则入空寂,无为无名。
若服食茹芝,延寿万亿,寿尽则死,药极则枯,此修考之士,非神仙之流也(《南史·顾欢传》)
隋高祖 初唐 · 朱敬则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七十一
孙资阴谋。
晋宣入辅。
郑译矫制。
隋文受遗。
自此而有魏人
从斯以迁周鼎。
盖天厌乱德。
神诱其衷。
若妄指河冰。
遂成王业。
误击金鼓。
仍启霸国也。
况体貌奇特。
仪表绝人。
太祖之钦明。
异其风骨。
宪王之聪察。
惮以非常。
韦鼎一见以委诚。
赵公闻名而进女。
是以称刘季之灵怪者。
不谋同词。
说中兴之应谶者。
往往偶语。
属周多世故。
祸难荐臻。
始以后父之尊。
遂受托孤之寄。
骑虎不下。
掎角是因。
不利孺子。
非唯管叔之言。
社稷输人。
宁止休公之对。
所以尉迟举魏。
从乱如云。
王谦据蜀。
其徒若市。
遂能驱驾豪杰。
委任忠良。
不下庙堂。
天下大定。
然后讴歌允集。
文物满庭。
卿云晓聚。
长星夜扫。
拱揖而朝群后。
升坛而类上帝。
绍舜禹之遗躅。
汉魏大名
于是流旷荡之元风。
浸淳古之膏泽。
削秋荼之繁令。
革亡国之哀声。
加之以恪勤。
广之以质素。
太阳满昆虫之穴。
湛露垂行苇之苕。
教人七年。
亦可以即戎矣。
俄属陈朝丧德。
江海扬波。
自绝于天。
结怨于下。
乃以开皇八年十月
少昊之秋气。
动文昌之将星。
下蜀汉之舟。
翩翩龙跃。
集幽并之骑。
萧萧马鸣。
一苇而可以横大江。
三令而可以陵汤火。
蒋山苦战。
子文之魂魄飞扬。
建业大崩。
叔宝之金汤不守。
既遭岸上之虎。
非复水中之龙。
斩伯噽以谢陈人。
陆机而慰吴士。
春波暂洗。
污俗咸新。
秋露一零。
弊化斯改。
乃下制曰。
今率土大同。
含生遂性。
内外职位。
遐迩黎人。
家家自脩。
人人克念。
使不轨不物。
荡然俱尽。
此乃忧勤之心。
见于动静。
故使六合之中。
观如晓日。
八纮之内。
若遇新晴。
况复尽力于人。
励精为政。
躬亲以率下。
因心以感物。
烟火万里。
风雨四时。
野有击壤之歌。
天无垂象之诫。
元□丹徼。
烟燧不惊。
玉槛金河
波澜久息。
天子登云台而访道。
实垂拱而无为。
公卿指日观以推诚。
愿升中而每竭。
可谓尽美矣。
未尽善也。
然天性既猜。
素无学术。
意不及远。
政惟目前。
是以牝鸡司晨。
谗人罔极。
剖符罕山河之固。
同盟多剪黜之悲。
恩不终于有功。
罚每深于无罪。
启阋墙之兆。
借实沈之兵。
杨素决其波。
张衡注其隙。
柳远草制。
房陵尚遥。
穆子授戈。
竖牛仍在。
祸非天降。
衅是人谋。
是以知隋运之不永矣。
君子曰。
昔陆孟知中兴之微。
宣帝始重儒术。
李通称汉家之命。
世祖专信谶文。
时好既行。
其流遂广。
子云符命。
尹敏伪言。
即其类也。
高祖少爱不经之谈。
遂好迂诞之说。
所以王劭顺旨。
袁充取容。
赏溢邱山。
恩深江海。
岂不弊乎。
又祥瑞者。
圣人之应也。
至若八百集于孟津
六王至于陔下。
周人岐山之北。
晋众江汉之南。
负乐就陈。
携手适宋。
牛马内向。
群盗外奔。
宗社乂安。
黎民不散。
此瑞之上也。
若乃连珠共轸。
的砾清汉之涯。
合璧齐辉。
光芒黄道之上。
四时不爽。
百谷用成。
家有孝慈。
人怀礼义。
此善之应也。
至如白鹿朱雁
璚露卿云。
鸠雀异毛。
草木殊状。
此并沐我皇泽。
煦我帝
圣人圆城之中。
天子生成之物。
岂足表太平之日。
显休明之辰。
而隋主好之。
意不能尽。
遂令巧伪相半。
何其薄哉。
石虎之有中原也。
膻胡臭羯。
牧马驱羊。
子女殁于淫昏。
文物尽于锋镝。
犹得厌六马。
驾四麟。
燃连理之材。
煮白雉之肉。
若天道不惑。
应降以灾。
由斯而谈。
断可知矣。
隋之眷眷。
复何为哉。
问曰。
晋克金陵
功多者属吏
隋平建业
德俊者尤□岂争名于朝。
事必须此。
将廉耻道尽。
莫畏书乎。
君子曰。
晓兵之家。
因敌变化。
故有功成请罪之义。
君命不受之谈。
今者王浚乘风。
贺若先战。
苟有大利。
何细瑕。
方知责兵士之污宫闱
军司之隐玉帛。
岂不狭乎。
始知范燮后入。
孟侧不前。
郤克有词。
冯异不语。
时无君子。
斯焉取斯。
岂与夫自伐无惭。
奋髯直出。
而相类乎。
又问曰。
王者初兴。
必有佐命。
莫不同声相应。
同气相求。
白云之郁应龙。
清风之集雕虎。
不以夷险易志。
不以远近隔心。
千载一时。
其来尚矣。
三代以前。
缅邈无际。
两汉之后。
声名可寻。
若乃庇俗匡时。
体国经野。
谋出心膂。
政待股肱。
但清济之入浊河
波澜莫辨。
蚊虻之附骥尾
迟速罔知。
既因论讨之馀。
愿示悬衡之末。
君子曰。
神人无功。
达人无迹。
张子房元机孤映。
清识独流。
践若发机。
应同急箭。
优游澹泊。
神交太虚。
非诸人所及也。
至若陈平荀彧贾诩荀攸刘煜郭嘉田丰沮授崔浩张宾等。
可谓天下之菁英。
帷幄之至妙。
中权合变。
因败为功。
爰自秦汉。
讫于周隋。
相薰。
惟有此矣。
萧何镇静关中
寇恂之安辑河内
亮相蜀。
张昭辅吴。
茂宏之经理琅琊
景略之弼谐永固。
刘穆之众务必举。
遵彦百度惟贞。
苏绰共济艰难。
高颎同经草昧。
虽功有大小。
运或长短。
咸推股肱之材。
悉为忠烈之士。
若乃威以静国。
谋以动邻。
提鼓出师。
三军贾勇。
置兵境上。
千里无尘。
内外兼材。
孔明景略也。
崔浩云。
王猛苻坚管仲
刘裕是德宗之曹瞒
孙盛云。
孔明善辅小国。
子产之流也。
斯言中矣。
览史 唐 · 张良璞
 押庚韵
引用典故:白马子婴 素灵感刘季
享年八十已,历数穷苍生。
七虎门源上,咆哮关内鸣。
建都用鹑宿,设险因金城
舜曲烟火起,汾河珠翠明。
海云引天仗,朔雪留边兵。
作孽人怨久,其亡鬼信盈。
素灵感刘季白马子婴
昏虐务德,百代无芳声。
过丰1033年3月 北宋 · 张方平
七言律诗 押东韵 创作地点:江苏省徐州市丰县
刘季当年在古丰,芒砀王气已连空。
天机先露由啼妪,人意冥符自董公
历数有归徒胜负,风云相会尽英雄。
不然樊郦辈,尽老屠商掾吏中。
正唐刑 北宋 · 韦骧
 出处:全宋文卷一七七七、《钱塘韦先生文集》卷一八
安修仁李轨使邓晓在长安,报至,晓乃舞蹈称庆。
高祖数之曰:「汝委质于人,为使来此,闻沦陷,曾无戚容,茍悦朕情,妄为庆跃。
既不留心于李轨,岂能尽节于朕乎」?
此语也,其有似也,而后有所昧。
何居?
初,僭号大凉,气势雄张,唐未有以图者。
安兴贵请往招慰,高祖谓曰:「轨据河西,连结突厥为援兵之犹未易也,岂汝单使所能致耶」?
兴贵曰:「臣弟修仁所信任,可由此密图之」。
高祖允,遂行。
至则说以祸福,宴然不动。
兴贵辞窘,乃诡对以谢,潜与修仁谋起兵。
败,为修仁所执,由是伏诛,兴贵、修仁皆以功受封。
且兴贵命于唐也,姑置是,不识修仁其何功乎?
若其破,则彼非受之任,为之心腹肺腑乎?
为其心腹肺腑则与体俱存亡也,俱存而不俱亡,犹不可为,况欲其亡而自存邪?
修仁欲其亡甚矣,而高祖舍之,奚哉?
修仁陷主者也,邓晓闻主陷而不忧者也,不忧则责之,陷则封之,何许其大而不许其细乎?
丁公刘季耳,及其末也犹被汉诛。
修仁陷主而反获封国,是奸臣叛子幸而逃祸者,无甚此矣。
汉祖所诛,唐祖所赏,以诛易赏,其何意欤?
向或移责晓之心,少思修仁之所为,则刀斧鼎镬非虚器也,修仁戮矣,唐刑正矣,唐臣励矣,唐史书之佳矣,万世之下乌得而议矣。
范淳甫1078年 北宋 · 苏轼
 创作地点:江苏省徐州市
吾州下邑刘季,谁数区区张与(来诗有张仆射、李临淮之句。)
重瞳遗迹已尘埃,惟有黄楼泗水(郡有厅事,俗谓之霸王厅,相传不可坐,仆拆之以盖黄楼。)
而今太守老且寒,侠气不洗儒生酸。
犹胜白门吕布,欲将鞍马事曹瞒
子瞻凤翔八观八首 其二 诅楚文1061年 北宋 · 苏辙
 押词韵第十二部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诅楚楚如桀,诅秦秦则
桀罪使信然,语安足受。
牲肥酒醪洁,夸诞鬼不祐。
鬼非东诸侯,岂信辩士口。
碑埋祈年下,意绕章华走。
得楚不付孙,但为刘季取。
吾闻秦穆公,与晋实甥舅。
盟郑绝晋欢,结楚将自救(事见《吕相绝秦》。)
使秦诅楚人,晋亦议其(明蜀本作秦)后。
诸侯迭相诅,祸福果谁有。
世人不知道,好古无可否。
何当投泾流,浑浊盖鄙丑。
秦论1060年 北宋 · 苏辙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六、《栾城应诏集》卷一、《文翰类选大成》卷一二四、《古文渊鉴》卷五一、《古今图书集成》皇极典卷一六五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秦人居诸侯之地,而有万乘之志,侵辱六国,斩伐天下,不数十年之间,而得志于海内。
至其后世,再传而遂亡。
刘季起于匹夫,斩艾豪杰,蹙秦诛楚,以有天下,而其传子孙数十世而不绝。
盖秦汉之事,其所以起者不同,而其所以取之者,无以相远也。
然刘、项奋臂于闾阎之中,率天下蜂起之兵,西向以攻秦,无一成之聚,一夫之众,驱罢弊适戍之人,以求所非望,得之则生,失之则死。
以匹夫而图天下,其势不得不疾战以趋利,是以冒万死求一生而不顾。
今秦拥千里之地,而乘累世之业,虽闭关而守之,畜威养兵,拊循士民,而诸侯谁敢谋秦?
观天下之衅,而后出兵以乘其弊,天下夫谁敢抗?
而惠、文、武、昭之君,乃以万乘之资,而用匹夫所以图天下之势,疾战而不顾其后,此宜其能以取天下,而亦能以亡之也。
夫刘、项之势,天下皆非吾有,起于草莽之中,因乱而争之,故虽驱天下之人,以争一旦之命,而民犹有待于戡定以息肩,于此,故以疾战定天下,天下既安而下无背叛之志。
若夫六国之际,诸侯各有分地,而秦乃欲以力征,彊服四海,不爱先王之遗黎,第为子孙之谋,而竭其力以争邻国之利。
六国虽灭,而秦民之心已散矣。
故秦之所以谋天下者,匹夫特起之势,而非所以承祖宗之业,以求其不失者也。
昔者尝闻之,周人之兴,数百年而后至于文、武。
文、武之际,三分天下而有其二,然商之诸侯,犹有所未服,之众未可以不击而自解也,故以文、武之贤,退而修德,以待其自溃。
诚以为后稷公刘太王王季勤劳不懈,而后能至于此。
故其发之不可轻,而用之有时也。
嗟夫,秦人举累世之资,一用而不复惜,其先王之泽已竭于取天下,而尚欲求以为国,亦已惑矣!
五代1060年 北宋 · 苏辙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七、《栾城应诏集》卷三、《文编》卷二八、《四续古文奇赏》卷一二、《奇赏斋古文汇编》卷一八六、《古今图书集成》皇极典卷一六五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昔者商、周之兴,始于卨、稷,而至于汤、武,凡数百年之间而后得志于天下。
其成功甚难,而享天下之利至缓也。
既灭,收天下,朝诸侯,自处于天子之尊,而下无不服之志。
诛一匹夫而天下遂定,盖其用力亦甚易而无劳也。
至于秦汉之际,其英雄豪杰之士,逐天下之利唯恐不及,而开天下之衅惟恐其后之也,奋臂于大泽,而天下之士云合响应,转战终日而辟地千里,其取天下若此其无难也。
然天下已定,君臣之分既明,分裂海内以王诸将,将以传之无穷,百世而不变,而数岁之间,功臣、大国反者如猬毛而起,是何其取之之易而守之之难也!
若夫五代干戈之际,其事虽不足道,然观其帝王起于匹夫,鞭笞海内,战胜攻取,而自梁以来不及百年,天下五禅,远者不过数十年,其智虑曾不足以及其后世,此亦甚可怪也。
盖尝闻之,梁之亡,其父子兄弟自相屠灭,虐用其民而天下叛;
周之亡,适遭圣人之兴,而不能以自立。
此二者,君子之所不疑于其间也。
而后唐之庄宗明帝,与晋、汉之高祖,皆以英武特异之姿,据天下太半之地,及其子孙,材力智勇亦皆有以过人者,然终以败乱而不可解,此其势必有以自取之也。
唐、汉之乱始于功臣,而晋之乱始于戎狄。
皆其以易取天下之过也。
庄宗之乱,晋高祖以兵趋夷门,而后天下定于明宗
后唐之亡,匈奴破张达之兵,而后天下定于晋;
匈奴之祸,周高祖发南征之议,而后天下定于汉。
故唐灭于晋,晋乱于匈奴,而汉亡于周。
功臣负其创业之勋,而匈奴恃其驱除之劳,以要天子。
听之则不可以久安,而诛之则足以召天下之乱,动一功臣天下遂并起而轧之矣。
故唐夺晋高祖之权而亡,晋绝匈奴之和亲而灭,汉诛杨邠、史肇而周人不服,以及于祸。
彼其初无功臣、无匈奴则不兴,而功臣匈奴而灭之。
故古之圣人有可以取天下之资而不用,有可以乘天下之势而不顾,抚循其民以待天下之自至,此非以为茍仁而已矣,诚以为天下之不可以易取也。
欲求天下而求之于易,故凡事之可以就天下者,无所不为也。
无所不为而就天下,天下既安而不之改,则非长久之计也。
改之而不顾,此必有以忤天下之心者矣。
昔者晋献公既没,公子重耳在翟,里克奚齐卓子而召重耳重耳不敢入,秦伯使公子絷往吊,且告以晋国之乱,将有所立于公子
重耳再拜而辞,亦不敢当也。
至于夷吾,闻召而,以汾阳之田百万命里克,以负蔡之田七十万命丕郑,而奉秦以河外列城五。
及其既入而背内外之赂,杀里克丕郑,而发兵以绝秦,兵败身虏,不复其国。
而后文公而收之,大臣援之于内,而秦、楚推之于外,既反而霸于诸侯。
唯其不求入而人入之,无赂于内外而其势可以自入,此所以反国而无后忧也。
其后刘季于丰沛之间,从天下武勇之士,入关以诛暴秦,降子婴
当此之时,功冠诸侯,其势遂可以至于帝王,此皆沛公之所自为而诸将不与也。
然至追项籍固陵,兵败而诸将不至,乃捐数千里之地以与韩信彭越,而此两人卒负其功,背叛而不可制。
故夫取天下不可以侥倖于一时之利,则必将有百岁不已之患,此所谓不及远也。
忠玉金部 其三 北宋 · 黄庭坚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一、《山谷简尺》卷下
庭坚再拜。
伏奉手诲,喜承起居万福。
天气涔涔,殊无聊赖,不审道斋何如?
所送刘季像,写得即送。
庭坚再拜中玉十三兄金部阁下。
晋城张翼 北宋 · 李复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二五、《潏水集》卷三、《永乐大典》卷一九七八三
某辱问赤伏事所出,昔年见《琴操》,鲁哀公十四年西狩,薪者获麟,击之伤其左足,将以示孔子孔子见,俛而泣,抱麟而言曰:「尔孰为来哉」?
反袂拭面,仰视其人,龙颜日角。
孔子奉麟之口,久而吐三卷图:一曰赤伏,刘季兴为主;
二曰周灭,夫子将终;
三曰为汉制造《孝经》。
夫子谓子夏曰:「新主将出,如获麟者」。
至汉将兴,高祖斩白蛇,素灵夜哭曰:「白帝灭,赤帝兴」。
自古推历数者,言五行之运以相生者继之。
周以木德王天下,以秦为闰,不当继周,木生火,汉当承周,汉为火德,故曰赤伏焉。
此出于纬书也。
六经谓之经,经,常道也。
经必有纬,纬言其变也,多言灾祥世数,圣人不敢以此为法,恐失先王之大道也。
谶者验也,言有其兆必有其验。
桓谭不读谶,非不知谶,欲其君知道也。
谶书不曾见于书史中,略见之梵书中,亦有知之曰:西天有修多罗谶,言释氏之教兴废,则谶书其来远矣。
某启上。
贺方回乐府序 北宋 · 张耒
 出处:全宋文卷二七五五、《柯山集》卷四○、《苏门六君子文粹》卷二一、《圣宋文选》卷二九、《文章辨体汇选》卷二九九、《八代文钞》第三三册
文章之于人,有满心而发,肆口而成,不待思虑而工,不待雕琢而丽者,皆天理之自然而情性之道也。
世之言雄暴虓武者,莫如刘季项籍
此两人者,岂有儿女之情哉?
至其过故乡而感慨,别美人而涕泣,情发于言,流为歌词,含思凄婉,闻者动心焉。
此两人者,岂其费心而得之哉?
直寄其意耳。
予友贺方回,博学业文,而乐府之词高绝一世,携一编示予,大抵倚声而为之词,皆可歌也。
或者讥方回好学能文而惟是为工,何哉?
予应之曰:「是所谓满心而发,肆口而成,虽欲已焉,而不得者」。
若其粉泽之工,则其才之所至,亦不自知也。
夫其盛丽如游之堂,而妖冶如揽嫱、施之袪,幽洁如,悲壮如苏、李,览者自知之,盖有不可胜言者矣。
鲜于大受蜕轩 北宋 · 邹浩
 押庚韵
斲轮知读书,解牛知养生。
天下一致耳,冰泮无馀情。
向来所筌蹄,俄已蜩甲轻。
岂必吟泽畔,始为当世清。
鲁堂殆庶几,居然黜聪明。
蠢蠢冠屦间,胸中妙难名。
鼓铸虽有自,竟脱模范成。
诗翁既迁(四库本作仙)去,委蜕今韩城
闭门作龙蛰,端俟风雷惊。
文史聊寄径,与古将抗衡。
何以识此心,标榜辉前楹。
他年付卷舒,会见推善鸣。
应怜刘季陵,寂寞初无声。
芜菁作羹 宋 · 朱敦儒
七言律诗 押庚韵
且喜芜菁种得成,苔心散出碧纵横。
脆甜肭子无反恶,肥嫩恙儿不杀生。
乐羊岂断儿孙念,刘季宁无父子情。
争似野人屋下,日高澹煮一杯羹。
刘德秀县丞凡五和前篇仆亦五次其韵 其五 北宋末 · 周紫芝
 押文韵
隐之刺五羊(原作年,据明抄、徐本改),归囊香一斤。
恕投湖亭水,内子无饭薰。
欲草廉吏传,恨无文。
此风一凋落,披靡(原作扉,据徐本改)如丝纷。
前身是香严,宿习今尚勤。
炉烟凝室(徐本作宝)炷,印篆缄雕纹。
嗜香犹有癖,于世已如云。
况今花木妍,香风度微芬。
节物岂不佳,老况难强欣(原作老洗难强倾,据徐本改)
太常日多,十饭九不荤。
唯有鼻孔香,时于(明抄校作时)静中闻。
未知刘季和,何如荀令君
且当置是事,一笑同氤氲。
留侯传有感1128年8月 宋 · 李纲
 押有韵 创作地点: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
秦人失鹿解其纽,群雄竞逐死谁手。
天方注意隆准公,故使留侯作宾友。
圯上老人亲授书,言从志合真朱本、道光作岂)其偶。
捕取项籍如婴儿,指麾诸将犹猎狗。
运筹决胜帷幄中,楚汉存亡良已久。
谁言刘季田舍翁,秪听人言本无有。
但能信用子房谋,何妨抱持戚姬日饮酒。
招剑文送刘致中 宋 · 刘子翚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五六
五山之精,六气之英,鍊为神器,电晔霜凝。
噫,此非所谓干将、莫耶者乎!
其隐于丰城也,扃以坚珉,閟之深壤。
剑且静矣,何自而氤氲,氤氲发为光怪,上摩星斗,而骇动人耳目哉?
盖物必有用,用必因时,射彩腾辉,不能自遏。
非若瓦砾无知,朽腐不灵,终没没以无闻耳。
然殊珍上瑞,初不茍合,孰能感而致之?
自非厚硕忠信,无愧幽明,如张茂先者焉,剑胡为而来哉?
惜其逢辰不竞,怨祸方新,忠荩云亡,王室沦没。
呜呼,是剑也,茍得其时,使刘季用之,必挥拂白蛇之卧;
使朱云之,必齮龁佞臣之颈。
付之荆楚之客,必喋血虏庭;
加之晋郑之敌,必三军白首,岂不壮哉!
观其凛凛之风,荧荧之质,必不绕指柔,必不自挺出,必不为属镂以害忠良,必不为含光以夸幻惑,必不铭金字以谶奸雄,必不饰犀文以资玩好,必不潜于鱼腹以成窟室之凶,必不舞于鸿门以快沐猴之怒。
倘不遇焉,宁霍然变化,蜿蜒于深渊寒濑之中,若将终身耳。
用则见,不用则隐。
视彼良庖之刀,族庖之刃,刓蔽折缺,岁月而频更,犹冀磨砺钝涩,以希一割之效者,岂不万万相悬哉?
吴王阖闾铸剑二,阳曰干将,作龟文;
阴曰莫耶,作漫理。
茂先得之于异代,款识宛然。
迹其显晦,莫知所自。
岂在在处处,阴有神物护持耶?
自吴至晋数百馀年,而剑一出,出不数十年而化去。
自晋至今,又几千矣,异彩荧光,一何辽落也?
岂象纬之学,精研者寡,莫能指纵耶?
将乾坤伟人,世不常有,无以召之耶?
神宝去来,自有定数,非可以岁月期耶?
方今风尘霾晦,威柄倒置,政须此物,以毕能事。
吾闻白水之滨,鹅峰之下,有异气焉,亘天拂云,久而益耀,方与博物之士仰观俯察,表而出之,庶几绝代之珍,不陆沉于今日。
仍招之以辞曰:
宝剑来,流天精,百神观,三年成。
宝剑来,光陆离,莹鸊鹈,截鲸鲵。
宝剑来,抚七星,蔑流英,掩青萍。
宝剑来,骇风胡,誉倾城,价论都。
宝剑来,奉君王,定四夷,临八荒。
宝剑来,应时昌,时乎时,毋深藏(《屏山集》卷六。又见《古今合璧事类备要》外集卷五七,《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二七,《山堂肆考》卷一七九。)
霾晦:明本作「澒洞」。
叔孙通知当世要务论 宋 · 范浚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七五、《范香溪文集》卷五
当草昧多艰之初,而为诞阔难行之事,譬欲饮渴而酌河汉,岂人情哉?
将以救世定乱,则莫若当务为急,知所当务,则功立效矣。
汉高祖初定天下,叔孙通欲正君臣之仪,以尊高祖
诸生称之曰:知当世要务谓通明,所以定乱之道也。
君臣之祸,莫大于名分不严。
名分不严,则君不自知其尊,臣不自安其卑。
君不自知其尊,则不知所以驭臣;
臣不自安其卑,则不知所以奉君。
于是君臣失位,慢悖偪僣之患以生,至于逆叛篡窃者有矣。
故曰名分定势治之道,名分不定势乱之道。
今夫嬴秦失鹿,天下逐之,人有自王之心,故陈胜以戍卒王楚;
楚遣武臣略赵,则武臣王赵;
韩广徇燕,则韩广王燕;
已而王魏、王齐、王韩、王西楚,号称灭秦而王者,不可胜数,率皆自谓特起称孤,无复北面事人。
虽使舜禹在上,不以名分制之,且不能保其必臣。
顾区区刘季,特以马上得之,苟非以礼法为治,彼肯低首下心,曲拳而遂服哉?
又况汉之将臣多出于刑馀、盗劫、鼓刀、市侩之徒,非有至智大识通知天命者,一有不快,则掉弄逆旗等儿戏耳,高祖其能尽诛之乎?
于斯时也,求所谓定乱之道,则未有先于名分者。
君臣之仪,所以正名分也,而通乃能为高祖制之,是以明其知要务也。
长乐之会,警卫肃饰,自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前日击柱醉呼之人,钳颊缩气,无敢哗者,使高帝一旦知为皇帝之贵。
此则知所当务而功立效也。
其后诸侯虽有反者,然名分既定,天下之人独知有天子,而不知有诸侯,故皆偏方独叛,无有应助,而相继受戮。
向使通不正君臣之仪,则韩信不入贺,彭越不受囚,天下之人亦将乍臣乍叛,为,而高祖不得独尊矣。
通之有功于汉,岂汗马比哉?
虽然,诸生谓通知要务,则是也;
谓之圣人,则大不可。
通挟仪、秦捭阖之风,且不得为纯儒,其去圣人亦万万远矣,是可无辨而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