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惠帝”指代“汉惠帝”的作品
新序(案《新序》三十卷,见存。十卷不录,录其佚文。) 其三十一 西汉 · 刘向
出处:全汉文 卷三十九
周昌者,沛人,以军功封汾阴侯御史大夫,高帝欲废惠帝,立戚夫人子如意。群臣固争莫能得,昌廷争之强,上问其说,昌为人吃,曰:「臣口不能言,臣期期知其不可也;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御览》七百四十)」。
谏治宫室发美女疏 曹魏 · 杨阜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二十七
臣闻明主在上,群下尽辞。尧、舜圣德,求非索谏;太禹勤功,务卑宫室;成汤遭旱,归咎责己;周文刑于寡妻,以御家邦;汉文躬行节俭,身衣弋绨;此皆能昭令闻,贻厥孙谋者也。伏惟陛下奉武皇帝开拓之大业,守文皇帝克终之元绪,诚宜思齐往古圣贤之善冶,总观季世放汤之恶政。所谓善治者,务俭约、重民力也;所谓恶政者,从心恣欲,触情而发也。惟陛下稽古世代之初所以明赫,及季世所以衰弱,至于泯灭,近览汉末之变,足以动心戒惧矣。曩使桓、灵不废高祖之法,文、景之恭俭,太祖虽有神武,于何所施其能邪?而陛下何由处斯尊哉?今吴、蜀未定,军旅在外,愿陛下动则三思,虑而后行,重慎出入,以往鉴来,言之若轻,成败甚重。顷者天雨,又多卒暴,雷电非常,至杀鸟雀。天地神明,以王者为子也。政有不当,则见灾谴。克己内讼,圣人所记。惟陛下虑患无形之外,慎萌纤微之初,法汉孝文出惠帝美人,令得自嫁;顷所调送小女,远闻不令,宜为后图。诸所缮治,务从约节。《书》曰:「九族既睦,协和万国」。事思厥宜,以从中道,精心计谋,省息费用。吴、蜀以定,尔乃上安下乐,九亲熙熙。如此以往,祖考心欢,尧、舜其犹病诸。今宜开大信于天下,以安众庶,以示远人(《魏志·杨阜传》)。
颍川豫章庙主不毁议 东晋 · 贺循
出处:全晋文 卷八十八
礼,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以承代为世。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不继成帝,别立庙寝,使臣下祭之,此前代之明典,而承继之著义也。惠帝无后,怀帝承统,弟不后兄,则怀帝自上继世祖,不继惠帝,当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议者以圣德冲远,未便改旧。兹如此礼,通所未论。是以惠帝尚在太庙,而怀帝复入,数则盈八。盈八之礼,由惠帝不出,非上祖宜迁也。下世既升,上世乃迁,迁毁对代,不得相通,未有下升一世而上毁二世者也。惠怀二帝俱继世祖,兄弟旁亲,同为一世,而上毁二为一世。今以惠帝之崩已毁豫章,怀帝之入复毁颍川,如此则一世再迁,祖位横折,求之古义,未见此例。惠帝宜出,尚未轻论,况可轻毁一祖而无义例乎?颍川既无可毁之理,则见神之数居然自八,此尽有由而然,非谓数之常也。既有八神,则不得不于七室之外权安一位也。至尊于惠怀俱是兄弟,自上后世祖,不继二帝,则二帝之神行应别出,不为庙中恒有八室也。又武帝初成太庙时,正神止七,而杨元后之神亦权立一室。永熙元年,告世祖谥于太庙八室,此是苟有八神,不拘于七之旧例也。
又议者以景帝俱已在庙,则惠怀一例。景帝盛德元功,王基之本,义著祖宗,百世不毁,故所以特在本庙,且亦世代尚近,数得相容,安神而已,无逼上祖,如王氏昭穆既满,终应别庙也。以今方之,既轻重义异,又七庙七世之亲;昭穆,父子位也。若当兄弟旁满,辄毁上祖,则祖位空悬,世数不足,何足于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然后成七哉!今七庙之义,出于王氏。从祢以上至于高祖,亲庙四世,高祖以上复有五世六世无服之祖,故为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七也。故世祖郊定庙礼,京兆、颍川曾、高之亲,豫章五世,征西六世,以应此义。今至尊继统,亦宜有五六世之祖,豫章六世,颍川五世,俱不应毁。今既云豫章先毁,又当重毁颍川,此为庙中之亲惟从高祖已下,无复高祖以上二世之祖,于王氏之义,三昭三穆废阙其二,甚非宗庙之本所据承,又违世祖祭征西、豫章之意,于一王定礼所阙不少(《晋书·贺循传》)。
答王导书论虞庙 其一 东晋 · 贺循
出处:全晋文 卷八十八
汉光武于属,以元帝为父,故于昭穆之叙,便居成帝之位,而迁成帝之主于长安高庙。今圣上于惠帝为兄弟,亦当居惠帝之位,而上继武帝。惠帝亦宜别庙,则虞妃庙位,当以此定(《通典》四十七)。
答桓玄四皓论 东晋 · 殷仲堪
出处:全晋文
桓玄在南郡,论四皓来仪汉庭,孝惠以立。而惠帝柔弱,吕后凶忌,此数公者,触彼埃尘,欲以救弊。二家之中,各有其党,夺彼与此,其雠必兴。不知匹夫之志,四公何以逃其患?素履终吉,隐以保生者,其若是乎!以其文赠仲堪。仲堪乃答之曰:
隐显默语,非贤达之心,盖所遇之时不同,故所乘之涂必异。道无所屈而天下以之获宁,仁者之心未能无感。若夫四公者,养志岩阿,道高天下,秦网虽虐,游之而莫惧,汉祖虽雄,请之而弗顾,徒以一理有感,泛然而应,事同宾客之礼,言无是非之对,孝惠以之获安,莫由报其德,如意以之定藩,无所容其怨。且争夺滋生,主非一姓,则百姓生心,祚无常人,则人皆自贤。况夫汉以剑起,人未知义,式遏奸邪,特宜以正顺为宝。天下,大器也,苟乱亡见惧,则沧海横流。原夫若人之振策,岂为一人之废兴哉!苟可以畅其仁义,与夫伏节委质可荣可辱者,道迹悬殊,理势不同,君何疑之哉!
又谓诸吕强盛,几危刘氏,如意若立,必无此患。夫祸福同门,倚伏万端,又未可断也。于时天下新定,权由上制,高祖分王子弟,有磐石之固,社稷深谋之臣,森然比肩,岂琐琐之禄产所能倾夺之哉!此或四公所预,于今亦无以辩之,但求古贤之心,宜存之远大耳。端本正源者,虽不能无危,其危易持,苟启竞津,虽未必不安,而其安难保。此最有国之要道,古今贤哲所同惜也(《晋书·殷仲堪传》)。
四皓论 东晋 · 桓玄
出处:全晋文
四皓来仪汉廷,孝惠以立,而惠帝柔弱,吕后凶忌,此数公者,触彼埃尘,欲以救弊,二家之中,各有其党,夺彼与此,其雠必兴,不知匹夫之志,四公何以逃其患。素履终吉,隐以保生者,其若是乎(《晋书·殷仲堪传》)?
下苏威手诏(大业九年十月壬辰) 隋 · 杨广
出处:全隋文卷五
玉以洁润,丹紫莫能渝其质,松表岁寒,霜雪莫能凋其采。可谓温仁劲直,性之然乎!房公威器怀温裕,识量弘雅,早居端揆,备悉国章,先皇旧臣,朝之宿齿。栋梁社稷,弼谐朕躬,守文奉法,卑身率礼。昔汉之三杰,辅惠帝者萧何,周之十乱,佐成王者邵奭。国之宝器,其在得贤,参燮台阶,具瞻斯允。虽复事藉论道,终期献替,铨衡时务,朝寄为重,可开府仪同三司,馀并如故(《隋书·苏威传》)。
赠崔公 唐 · 张说
押尤韵
引用典故:四老 匡惠帝
我闻西汉日,四老南山幽。
长歌紫芝秀,高卧白云浮。
朝野(一作市)光尘绝,榛芜年貌秋。
一朝驱驷马,连辔入龙楼。
昔遁高皇去,今从太子游。
行藏惟圣节,福祸在人谋。
卒能匡惠帝,岂不赖留侯。
事随年代远,名与图籍留。
平生钦淳德,慷慨景前修。
蚌蛤伺(一作想)阴兔,蛟龙望斗牛。
无嗟异飞伏,同气幸相求。
请复位皇太子疏 唐 · 苏安恒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三十七
臣闻历数在躬。握璿玑者哲后。天命攸属。临宝极者圣人。或揖让而升。或干戈以定。二途一也。古今共之。伏惟皇帝陛下德合天地。泽流河海。庶物和平。灵光充塞。臣谓胥庭之化。无以过也。陛下钦先圣之顾托。受嗣子之推让。岂不以极斯大节。成此鸿勋。应天顺人。于今二十馀年矣。臣驰情缃素。窃见女娲之代。风俗朴。人淳易理。垂衣拱手。不足可言。洎汉朝以惠帝幼冲。吕后监抚。享国八岁。日不暇给。虽传策。亦乌足道哉。岂如陛下之在位。五星同色。四海无波。陛下造明堂。即祖文宗武之业也。封中岳。则万代一时之事也。受宝图。即河图洛书之瑞也。功既大矣。业既成矣。即当捐其犬马。减其服御。观四大其如遗。视万乘其若脱。陛下岂不闻虞舜褰裳。周公复辟。良以大禹至圣。成王既长。推位逊国。其道备焉。故舜之于禹。事祗族亲。旦与成王。不离叔父。且族亲何如子之爱。叔父何如母之恩。今太子孝敬是崇。春秋既壮。若使统临宸极。何异陛下之身。陛下年德既尊。宝位将倦。机务殷重。浩荡劳心。何不释位东宫。自怡圣体。陛下纵日慎一日。虽休勿休。其若大宝何。其若人事何。陛下辍金轮圣神等号。即是厌倦万机之象。此谓天意也。太子以奸臣枉搆。久巳自新。相王推位青宫。退居朱邸。天下闻之。莫不讴吟圣代。此谓人事也。故知天意人事。钟我圣朝。大臣重禄不言。近臣畏罪不谏。使吾君有尧舜之位。不行尧舜之道。故书曰后德惟臣。此之谓也。臣又闻自古明王之以孝理天下者。不见二姓而俱王也。当今梁定河内建昌诸王等。承陛下之荫覆。并得封王。臣恐千秋万岁之后。于事非便。臣请黜为公侯。任以闲薄曹务。臣又闻陛下有二十馀孙。今无尺土之侯。此非长久计也。臣请四面都督及要冲州郡。分土而王之。纵今年尚幼小。未闻养人之术。臣请择立师傅。成其孝敬之道。将以夹辅周室。藩屏皇家。使累叶重光。飨祀不辍。斯为美矣。岂不大哉。臣今又闻胡贼侵边觇中国。陛下居总章申庙算。赫然发怒。分阃出师。挽粟飞刍。十室而九。挠簳铄刃。以时系年。即士卒不遑。府库空竭。此其谓也。陛下若能告倦万几。推位太子。分州列郡。以王子孙。自然四夷闻之。系颈面缚。百姓闻之。鼓腹击壤。史臣曰。掩娲燧而迈胥庭。后代闻之曰。四三皇而六五帝。岂虚也哉。岂虚也哉。臣山中一草莱耳。无击钟鼎食之荣。有硕学鸿儒之业。臣来日。跪而辞父。父谓臣曰。丈夫处代。君子生年。必当献一谋画一策。厥涂不就。草木何殊。今上有尧舜之德。下有稷皋之位。古人有言。欲安其家。必先安其国。欲安其亲。必先安其君。当今天下虽安。亦有未然之计。故书曰。若昔大猷。制理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此其谓也。臣母又谓臣曰。朝暮倚闾而望。汝若能上干人主。进书献说。扬名后代。以荣父母。是吾之子也。臣感父母之言。明发不寐。今故杖策千里。徒步三川。虽牵拙而无同。敢献芹而窃抃。陛下若采微臣一言之善。成家国万代之基。臣之恳诚幸甚。谨言。
駮孙平子请祔孝和皇帝议 唐 · 陈贞节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八十一
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七。昭穆者。父子之位。则知七代之庙。无兄弟之义矣。殷继成汤。至于帝乙。父子兄弟。十有二君。其正代止六而已。易乾凿度曰。殷之帝乙。六代王也。此即兄弟不数为代之明据也。又殷人六庙。亲庙四。并汤而六。殷代兄弟四人。相次为君。若以为代。便当上毁四室。如此。则无复祖祢之祭矣。古之庙位。自祢已上。极于太祖。虽数溢迭毁。随而上迁。三昭三穆。未尝有阙也。又礼。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后之文。所以舍至亲。取远属。盖以兄弟一体。无父子之道。故父子曰继。兄弟曰及。礼兄弟不相入庙者。假如兄弟代立。孙侄承统。告享之日。不得称嗣子嗣孙。则当上列云伯考伯祖。下系云侄子侄孙。此乃何成七庙之位号。何成继统之义序焉。斯又不可之甚者也。后汉论次昭穆。定所继之统。以为盘庚不序阳甲之庙。而上继先君。光武不入成帝之庙。而继元帝。以弟不可继兄故也。又殷十二代。唯三祖三宗。明兄弟相及。自别立庙。不必继之七代也。后汉祖列叙七庙。而惠帝不入其数。岂非文帝之嫡兄乎。及文帝代立。子孙克昌。为汉之太宗。晋景亦晋文之兄。缘景帝绝嗣。不列七庙之数。何以知之。据永兴元年告谥代祖。称景帝为从祖也。若以晋武越次尊崇其父。而致庙坏。遂及乱亡。何因汉氏迁出惠帝。宗尊文帝。而享代二十有四。历年四百三十。殷庙何尝见隳。汉朝未始经折。殷汉之盛。委而不言。鲁晋之灾。引以为喻。是以春秋书太室坏者。乃垂明诫。何必闵僖。晋太庙所以毁折者。天诛奢丽。不以迁庙。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辨贵贱之差也。父子相继。亿万人之心也。昭穆列序。重继统之义也。今孝和皇帝若与圣贞皇帝相亚在庙。正成六代。何以辨贵贱乎。裔嗣绝灭。何以宗后代乎。昭穆失序。何以成继统之义乎。况国家远遵殷之阳甲。近法汉之成帝。特以孝和实中兴之明主。开百代不毁之庙。别立园寝。永以宁神。岁时烝尝。与国终始。有何不可乎。又孝和在则天末年。自身处储嗣。昌宗小竖。素宣威权。恶盈稔贯。众所共弃。南衙则宰相归奉。北门则将军向从。推崇嗣君。谁曰不可。岂若韦氏悖逆。干纪乱常。总军国之权。操生杀之柄。既行不轨。欲振凶威。将诛懿亲。以绝人望。睿宗大圣贞皇帝枕戈代邸。泣血待晨。志切仇雠。义殷家国。沈谋内断。委策圣明。开元神武皇帝仰禀成规。俯怀秘略。挺身奋臂。突入北军。不及终宵。一戎定保。致君亲于尧舜。拯社稷于阽危。自开辟以来。未之有也。建立圣明之副。宏宣祖宗之业。前史不疑汉文继统。今亦何怪圣贞之代宗乎。礼兄弟相继。不称嗣子。而曰及王。明当用继先君不继兄之绝统也。今睿宗虽代孝和而立。故当同继高宗。则两室并存。便成二穆。求之于礼。不可同列于庙。必须一室别居。开元皇帝光临区宇。主祭宗庙。岂容旁继伯考之绝绪。遂弃已亲之正统乎。乃云太庙坏。缘跻圣贞所致。引僖公后薨。迁居闵公之上。称为逆祀。取类当今。圣贞皇帝亚室高宗。孝和皇帝特出立庙。孝和升新寝之后。圣贞方上祔高宗。斯则未尝一日跻居孝和之上。引此为證。岂非诬罔朝廷耶。孙平子云。春秋传称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今日有违于此者。自山陵甫终。九虞卒哭。特祀正寝。祔于太庙。四时享祭。于礼何亏。平子又云。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昔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自去岁升祔之后时。孝和新庙未尝乐悬。所以差辰。缘阙备物。初非承制。盖是权宜。修教若成。即当同日。礼增华省。具列事由。岂缘尊卑。致隔先后。借如睿宗一室。诚卑孝和。不可缘睿宗之卑。后六祖之祭。重尊之道。礼极继先。因亲之义。情殷旁及。平子云。今太庙毁。由臣下阿曲之过。恐危陛下之国。昔太康五年。宣帝庙地陷梁折。八年正月。太庙殿毁。改作新庙。筑阶及泉。远徵名材。杂以铜柱。十二年四月乃成。十一月又梁折。据此言之。天降灾谴。非枯朽者也。按孔子在齐。景公在焉。左右曰。周使至。言先王庙灾。孔子曰。此必釐王庙。夫釐王变文武之制。而作元黄华丽之饰。故天诛其庙焉。有顷。左右报所灾者釐王庙。景公曰。善哉。圣人之智过人也。故晋之太庙。掘地及泉。杂以铜柱。缀以珠玉。踰先王之制。降皇天之罚。与釐王之庙。异代同诛。今国家太庙。因隋旧制。开皇之际。创造新都。移故太极殿。是苻坚所造。经今将四百年。日月滋深。朽蠹而毁。晋朝则新构梁折。岂得非灾。唐朝则岁久檐摧。诚何足怪。夫论徵说咎。须义正经理。苟异于斯。便成妖妄。平子不识忌讳。肆其狂瞽。危言高论。谤讼朝廷。引衰晋之朝。比圣明之代。惑乱视听。渐不可长。平子又云。庙虽造毕。灾尚未除来有何变故。然史册垂范。义实多门。妖孽之兴。理难固必。庙檐坠落。自有别由。天道难知。岂得专尤别庙。且庙屋虽年深朽坏。圣上犹兢惧不已。尊儒学于内殿。慎刑书于外朝。居纤以礼。侧身修德。同殷汤之罪已。等周文之小心。纵今荧惑守辰。犹能退舍。况咎徵不见。逆说其灾。平子又云。庄公三十二年薨。闵公二年吉禘。自薨至禘。尚有二年。春秋犹非其失礼。况夏丧冬禘。其可得乎。不亦太速乎。后又云。春秋閒淫雨弥旬。伤稼败邑。汉书五行志。简宗庙不祷祀。逆天时。则致此灾也。夫水以润下为体。不能润下者。水德微也。何系于淫雨哉。斯乃妄引淫雨。證成咎徵。牵合灾祥。推于宗庙。平子既前非速于祭禘。后嫌不祷祀。前后立义。互相矛盾。速称越礼。复贻灾。未详二途。何者为适。且祔后时享。与禘全殊。烝礿无愆。何名为。虐旱淫雨。时运或然。尧日汤年。安能累德。平子言伪而辩。礼所不容。
为宋中丞自荐表 盛唐 · 李白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四十八 创作地点:江西省九江市
臣某闻天地闭而贤人隐。云雷屯而君子用。臣伏见前翰林供奉李白。年五十有七。天宝初五府交辟。不求闻达。亦由子真谷口。名动京师。上皇闻而悦之。召入禁掖。既润色于鸿业。或间草于王言。雍容揄扬。特见褒赏。为贱臣诈诡。遂放归山。閒居制作。言盈数万。属逆胡暴乱。避地庐山。遇永王东巡胁行。中道奔走。却至彭泽。具已陈首。前后经宣慰大使崔涣及臣推覆清雪。寻经奏闻。臣闻古之诸侯。进贤受上赏。蔽贤受显戮。若三适称美。必九锡光荣。垂之典谟。永以为训。臣所管李白。实审无辜。怀经济之才。抗巢由之节。文可以变风俗。学可以究天人。一命不沾。四海称屈。伏惟陛下大明广运。至道无偏。收其希世之英。以为清朝之宝。昔四皓遭高皇而不起。翼惠帝而方来。君臣离合。亦各有数。岂使此人名扬宇宙。而枯槁当年。传曰。举逸人而天下归心。伏惟陛下回太阳之高晖。流覆盆之下照。特请拜一京官。献可替否。以光朝列。则四海豪俊。引领知归。不胜慺慺之至。敢陈荐以闻。
四皓庙 中唐 · 元稹
押词韵第六部 创作地点:陕西省商洛市四皓驿
引用典故:茅焦脱衣谏
巢由昔避世,尧舜不得臣(“巢由”二句:巢由,巢父、许由之并称,传说为唐尧时隐士。晋皇甫谧《高士传》卷上:“巢父者,尧时隐人也。山居,不营世利,年老以树为巢而寝其上,故时人号曰巢父。尧之让许由也,由以告巢父,巢父曰:‘汝何不隐汝形,藏汝光?若非吾友也。’击其膺而下之。”)。
伊吕虽急病,汤武乃可君(“伊吕”二句:伊吕,伊尹、吕尚之并称。伊尹名挚,又名阿衡,说商汤以王道,被委以国政,佐汤为相。事详《史记·殷本纪》;吕尚,本姓姜,封于吕。尚穷困年老,遇西伯(周文王)于渭阳,后辅佐周武王灭殷。事详《史记·齐太公世家》。虽,通惟,独。清王引之《经传释词》卷三:“惟,独也。亦作虽。”)。
四贤胡为者,千载名氛氲。
显晦有遗迹,前后疑不伦。
秦政虐天下(秦政:即秦始皇。秦始皇姓嬴名政,故称秦政。),黩武穷生民。
诸侯战必死,壮士眉亦嚬(嚬:通颦。皱眉头,表示忧愁或郁闷。《正字通·口部》:“嚬,眉蹙也。”)。
张良韩孺子,椎碎属车轮(“张良”二句:张良,字子房,传为城父(今安徽亳县东南)人。其先祖五世相韩,秦灭韩,良结交刺客,在博浪沙谋刺秦始皇未遂。后更姓名,亡匿下邳,得黄石公兵法,辅佐刘邦建立西汉政权,被封为留侯。事详《史记·留侯世家》。孺子,古代称天子、诸侯、世卿之继承人。参钱大昕《十驾斋养新录·孺子》。属车,帝王出行时之侍从车。秦汉以来,皇帝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法驾属车三十六乘,分左中右三列行进。宋高承《事物纪原·舆驾羽卫·属车》:“周末诸侯有贰车九乘,贰车即属车也,亦周制所有。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八十一乘。”)。
遂令英雄意,日夜思报秦。
先生相将去,不复婴世尘。
云卷在孤岫,龙潜为小鳞(龙潜:《易·干》:“潜龙勿用。”唐孔颖达疏:“潜者,隐伏之名;龙者,变化之物……圣人作法言,于此潜龙之时,小人道盛,圣人虽有龙德,于此唯宜潜藏,勿可施用,故言勿用。”比喻圣人未遭其时或贤才未蒙知遇。小鳞:小鱼。)。
秦王转无道(王:蜀本、杨本、胡本、类苑作“皇”。),谏者鼎镬亲(鼎镬亲:受鼎镬之刑。鼎镬,古代之酷刑,即用烹饪器具鼎镬烹人。)。
茅焦脱衣谏(“茅焦”句:齐人茅焦冒死谏秦始皇,谓其迁母不孝,谏后即脱衣就刑。秦始皇纳其谏,尊为上卿。事详刘向《说苑·正谏》。),先生无一言。
赵高杀二世(“赵高”句:秦宦官赵高,本赵国贵族,入秦专权二十馀年。西元前二○七年,杀秦二世,立子婴为帝。事详《史记·秦始皇本纪》。何焯云:“茅焦谏始皇,在未并六国之前。”),先生如不闻。
刘项取天下(刘项:刘邦、项羽之并称。秦末,刘、项等起兵反秦,后刘邦击败项羽,建立汉朝。),先生游白云。
海内八年战,先生全一身。
汉业日已定,先生名亦振。
不得为济世,宜哉为隐沦。
如何一朝起,屈作储贰宾(储贰宾:太子之幕僚。储贰,太子。)。
安存孝惠帝,摧悴戚夫人(“安存”二句:孝惠帝,即太子刘盈,吕后所出。戚夫人,刘邦之宠姬,生赵王如意。刘邦以如意类己,欲废刘盈而立如意。吕后用张良计,召四皓辅佐刘盈,刘邦废立之意遂寝。后吕后鸩杀如意,断戚夫人手足,并去其眼,煇耳,饮以瘖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事详《史记·吕太后本纪》。)。
舍大以谋细,虬盘而蠖伸(虬盘:如虬龙般盘曲其体,比喻人生不得意。虬,传说中之无角龙。蠖伸:如尺蠖般伸延其体,比喻人生得意之时。)。
惠帝竟不嗣(不嗣:没有子嗣。),吕氏祸有因。
虽怀安刘志,未若周与陈(周与陈:周勃与陈平。周勃,沛(今江苏省沛县)人。为人质朴敦厚,刘邦以为可成大事,遗言“安刘氏者必勃也”。吕后死,诸吕谋夺朝政,勃以太尉之身份入主北军,诛灭诸吕,还政于刘氏。事详《史记·高祖本纪》、《吕太后本纪》、《绛侯世家》。陈平,阳武(今河南省原阳东南)人。因刘邦之遗言,于孝惠帝六年(前一八九)为左丞相,吕后元年迁右丞相。吕后死,平与周勃合谋诛诸吕,立文帝。事详《史记·陈丞相世家》。)。
皆落子房术(“皆落”句:《史记·留侯世家》:“汉十二年,上从击破布军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侯谏,不听……及燕,置酒,太子侍。四人从太子……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岁,公辟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窃闻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耳。’……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先生道何屯(屯:艰难。《说文·屮部》:“屯,难也,象草木之初生屯然而难。”)。
出处贵明白,故吾今有云。
袁盎以周勃为功臣论 唐 · 李德裕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八
袁盎对文帝曰。绛侯所谓功臣。非社稷臣。夫社稷臣者。主在与在。主亡与亡。盎见勃自德其功。有以激之也。非至理笃论。此言足以惑文帝聪明。伤仁厚之政。俾其有薄宗臣之意。竟使周勃大功皆弃。非罪见疑。可为长叹息也。当吕后之世。惠帝已殂。少帝非刘氏。陈平用辟疆之计。权王产禄。绛侯若不与之同心而制其兵柄。必由此而阶乱矣。则刘氏安危。未可知也(盎曰诸吕用事擅相王太尉本兵柄弗能王也)。然磨而不磷。涅而不缁。未尝不心存社稷。志在刘氏。外虽顺逊。内守忠贞。得不谓之社稷臣乎。其后绛侯系请室。盎虽明其无罪。所谓陷之死地而后生之。徒有救焚之力。且非曲突之义。杨子称盎忠不足而谈有馀。斯言当矣。善哉贾生之说。喻堂陛之峻。高者难攀。卑者易凌。文帝感悟。养臣下有节。有以见贤人用心。致君精识。若袁公者。难与并为仁矣。盎惟有正慎夫人席。塞梁王求嗣。此二事守正不挠。忠于所奉。害错之罪。虐贯于神明。安陵之祸。知天道不昧矣。
羊祜留贾充论 唐 · 李德裕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八
任恺庾尹(庾为河南尹名犯庙讳字又非便所以不书)以贾充邪僻。欲其疏远。劝晋武令西镇长安。惟羊祜密表留之。祜岂悦贾充者哉。良以爱君体国。发于至诚耳。晋氏倾夺魏国。初有天下。其将相大臣。非魏之旧臣。即其子孙。所寄心腹。惟贾充而已。充亦非忠于君者。自以成济之事。与晋室当同休戚。此羊祜所以愿留也。昔汉高不去吕后。亦近于此。汉高嬖戚姬。爱如意。思其久安之计。至于悲歌不乐。岂不知除去吕后。必无后祸。况吕后年长有过。稀复进见。汉高弃之。如去尘垢。实以惠帝闇弱。必不能自揽权纲。其将相皆平生故人。俱起丰沛。非吕后刚强。不能临制。所以存之。为社稷也。后世翼载其君者。得不念于此哉。
旧臣论 唐 · 李德裕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九
或问先王论道之臣。事后王乎。曰。不改先王之道则事之。改先王之道则去之。以事尧之心事舜禹者。其皋陶益稷乎。以事武王之心事成王者。其周召乎。以事汉高之心事惠帝者。其萧曹乎。曹参尚不易萧何之规。况高祖之道。昔区区楚国。醴酒不设。穆生先去。且穆生岂为已也。盖伤废先王之道。不忍见后王之面。其不去者。焉得免胥靡之恨哉。魏晋以降。居相位者。皆腼面愧心而已。又有攘臂于其间者。踦摭先王之道以讳旧过。改张先王之道以媚新君。弃先王之故老以掩其羞。用先王之罪人以协其志。若天地间无神明则已。倘有神明。鬼得而诛之矣。
忠谏论 唐 · 李德裕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九
人君拒谏有二。一曰生于爱名。二曰不能去欲。虽桀纣桓灵之君。未能忘名。自知为恶多矣。畏天下之人知之。将谓谏已则恶不可掩。故不欲人之谏已。如晋献非骊姬寝不安。齐桓非易牙食不美。必不能去之。亦不欲人谏已。人臣忠谏亦有二。欲道行于君。可使身安国理者。其辞婉。欲名高后世。不顾身危国倾者。其辞讦。若考叔启大隧以成庄公之孝。仓唐献犬雁以复文侯之爱。留侯封雍齿以安群臣。招四皓以定惠帝。此所谓婉也。谏大夫言婢不为主。白马令言帝欲不讳(原注刘李二人名各不便故书官)。激主之怒。自有其名。望其听从。固不可得。此所谓讦也。汉元帝欲御楼船。薛广德当乘舆谏曰。臣自刎颈以血污车轮。则陛下不入庙矣。张猛曰。乘船危。就桥安。圣主不乘危。元帝曰。晓人不当如是耶。则知谏之道在于婉矣。唯英主必能从谏。何者。自知功德及生人者大矣。虽有小恶。不讳人言。如汉高械系萧相国。及闻王卫尉之言。乃曰。我不过为桀纣主。而相国为贤相。此所谓不讳也。近日名臣王石泉居相时。子为眉州司士。天后尝问曰。卿在相位。子何远乎。对曰。庐陵是陛下爱子。今犹在远。臣之子焉敢相近。有以见君子之心。亦仓唐之比也。
大唐万寿寺记 唐 · 柳玭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十六
汉长安城。本秦离宫也。高帝七年。长乐宫成。自栎阳徙都之。惠帝视其窄狭。乃发长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万六千人及诸侯王列侯从隶二万人城长安。仍赐民爵户一级。长安方三十里内。地九百七十三顷。八街九陌九市。周回六十五里。十二城门皆有候。萧望之为东门候。东有三门。一宣平门外郭东都门。一清明门外郭东平门。一霸城门外郭青门。霸城门外一里许。有万寿寺焉。万寿寺本梁太尉吴王萧岑宅。隋开皇四年。文帝为沙门昙延立为延兴寺。东院莒公萧琮之堂。隋亡舍入寺。神龙中。中宗为永泰公主追福。改为永泰寺。大中六年。请改名僧寺五所。化度寺改为崇福寺。永泰寺改为万寿寺。温国寺改为崇圣寺。经行寺改为龙兴寺。奉恩寺改为兴福寺。而寺各异其额也。然万寿一寺。宣帝亲幸赐额。命官造理。殿宇廊庑。方丈山门。共一百九十七间。左右院林二所。香地二顷六十馀亩。石佛一尊。娑罗树六橛。敕度一百二十僧。受牒免差。入寺焚修。祝延圣寿。后净觉住持能守清规。迥出于众。惧寺年久。莫识其端。请余为记。俾后人有所据云。
萧何求继论 唐 · 程晏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二十一
读汉史者多曰。曹参守萧何之规。日醉以酒。民歌之曰。萧何为法。顜若画一。曹参代之。守而勿失。载其清净。民以宁谧。其为汉之二贤相也至矣哉。论曰。非也。暑牛之渴也。竖子饮之渟淖之污。牛渴已久。得渟淖之污。宁顾清泠之水乎。设使竖子牵之于清泠之水。则涤乎肠中之泥也。牛然后知渟淖之污。不可终日而饮之。百姓罹秦之渴已久矣。萧何曰。吾所以为法律。是权天下之草创也。吾不止此。将致君为成康之君。使民为成康之民。是牵民于清泠水也。曹参日荒于酒。惠帝讯焉。参誷于惠帝曰。高帝创之。陛下承之。萧何造之。臣参遵之。陛下垂拱。臣等守职。惠帝以为是也。民又歌之也。呜呼。汉之民以汉之污。愈于秦之渴。不知牵于清泠之水。涤乎肠中之泥也。萧何之传曹参也。若木工能构材而未果覆。而终者必待善覆者成焉。何既构矣。谓参为覆者。参守其构而不能覆。徒欺君曰。陛下不如高帝。臣参不如萧何。善守可也。何废作哉。若不可以为废作。即文帝除肉刑。不为汉主仁圣之最也。参不能孜孜其君于成康之政。不知己不能覆何之构。而荒于酒。幸不同羲和之诛。贪位畏胜。饰情妄言。以惑君也。孰名为贤相耶。吾病汉史以萧何为善求继。以曹参为堪其后。故为之论。
本论 五代 · 牛希济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四十五
周文之先。自公刘后稷。积德累仁。以至于文王。天下之心归焉。犹服事于商。武王从兆庶之心。顺历数之命。以取天下。既而有疾。嗣王幼弱。乃命周公旦以辅相成王。周公以弟之亲。叔父之尊。公其心而不疑焉。摄天子履万乘车辂。朝诸侯于明堂。以施教化。召公不悦。四国流言。伐四国。戮管蔡。以安社稷。然后制礼作乐。七年之后。成王齿长德懋。乃归其政。公亦不离王室。乃命伯禽受封于鲁。思不变四海之望。远乎哉君子。即周防也若是。武王独知周公之才之美。兄弟之国。天下之人。皆不知也。向非周公。则非成王之天下也。天下疑矣。然武王之心公乎哉。知子之弱而私之。知弟之德而让之。且忧后世兄弟相及。岂周之盛德为不及欤。曰是知之深也。所以能明辅相其子。若有疑焉。则与之天下。希存其子亦难矣。周公虽不为王者。然其道则与太王王季文王为同德矣。成康以降。名仁者多矣。孰可与之为伍。盖姬周之得天下。未几而武王崩。纣之子禄父犹存。若委少主。无圣人之助。则少康之举。嗣夏(左传作祀夏)配天。不其伟欤。此周公所以孜孜焉为而不有。夫其圣德。过于武王远矣。今后王之嗣君也。亦莫不蔽于私爱。忘其善恶。曰彼长也。冢嫡也。天下之本也。莫之可易也。至有不离襁褓之中。童婴之列。而即大位焉。亦使强臣而为之辅。其诏制之旨。曰周公然也。成王然也。岂惟政乱国危。殆宗庙不血食者有之矣。曹马之君。即其人也。自征伐以来。受命创业之主。或起自布衣之中。亭长之役。部尉之列。大夫之家。卿相之位。或历试诸难。或十年军中。足以知历数在躬。时运兴废。经始之艰难。臣下之忠良。人情之巧伪。是以出一言。举一事。易一法。必使合于典诰。垂于后世。守文之君也。生于深宫。长养妇人之手。慈爱之钟焉。世子之教不行焉。身躯则安于玉堂金殿舆服之盛。耳目饱于声色靡曼之乐。曷能知君臣父子之道。忠信邪佞之属。农桑艰难之本。故小人易欺焉。况幼稚乎。且人君之心。为天下之晦明。仁者乐于明。而匪仁者便于暗。故时之晦也。盗窃兴焉。魑魅行焉。君之晦也。贤良死焉。邪佞用焉。是以小人奸臣。唯乐于幼君少主。若保姆之态也。以提其耳目。导其言语。教其喜怒。行则行。止则止。易为之使。欲求天下之治可乎。况近世之嗣王也。始自诞生厥月。无问名之礼。至于婚冠。无金石之乐。告庙之仪。外莫闻焉。春诵夏弦。秋诗冬礼。上庠齿冑之道。或纵不知。封爵之命。掌言者亦不知其谁。师保之道正其身乎。左右之人贤与处乎。其即位也。降先君之册。冢宰与百执事。延颈内面而朝新君焉。衮冕端拱元默于殿上。雉扇荧煌。香烟蓬勃。左右纷纷焉莫之知也。班列千百。称庆而退。至于积年之中。宰执大臣。延英入阁。称述圣德。舞蹈而已。使有言者。皆申有司。徒空言耳。敢及于时乎。敢及于执权乱政之人乎。设有一言。明日之制行矣。不复用矣。历观前代明王贤后。未尝不与名臣贤士厚享宴之礼。接见之仪。俾其忠信相亲。亡于畏惮。通于商较。以正先王之得失。以穷圣人之能事。故两汉金马石渠文章之选。以备顾问。为侍从之臣。至有大臣武帐之前亦奏谒。或排闼于危疑之际。以问安否。以图后事。太宗文皇帝贞观之初。北门之选举十六族也。皆建功定策。有布衣之交。非天下文行之士不预焉。既久与游处。非唯知民间之疾苦。时之否臧。从而更之。以熙帝载。至于臣下之情性好恶。无不悉焉。他日之任用。莫不适其材矣。近世朝廷。岂无忠信謇谔之士。徒欲致身之危。救时之弊。指陈千百于上前。敷扬其达乎。谏章其览乎。若复稍挂圣虑。左右天颜。得之矣。又有以惑之矣。其朝退也。黄门伎女。声乐骈罗。俳优之人。调笑相杂。拥卫以至于内殿。又日幸于两军。游于其所。其从乐乎。断可知矣。故自乾符之乱。至于今日。莫可救止。盖少主奸臣之所为也。或曰。冢嫡之幼。善恶未知。思欲易之。以卜长世。废嫡立庶。圣人所恶。未知其可也。曰。君人者。上以安宗庙。下以庇蒸人。虽长嫡之义。其不善。易之可矣。且仲雍。王季之长子。让西伯之圣德。断发文身。以避于吴。为吴太伯。盖成父之志也。隐公。鲁之贤君。居位称摄。欲让其弟。后其长矣。吾将与之。桓公听羽父之谮。以疑其兄。致于篡弑。又晋厉公之薨也。子周有兄而不慧。不能辨菽麦。群臣迎公子周以立政。是以治三驾而楚不能争。又襄公之亡也。君无长子。赵盾思欲立长君。乃迎公子雍于秦。将欲立之。穆嬴朝夕抱太子以朝。且泣曰。先君以此子之贤。吾受子之赐。此子不才。唯子是怨。今君虽终。言犹在耳。此子何罪。而外求君。赵孟惧大义于众人。遂背秦好立灵公。幼而好虐。竟为所弑。国是以乱。汉高帝迁都长安也。以吕后妒于糟糠。其子盈为太子。上以赵王如意似我。知盈懦弱。卒不能易。及惠帝之世。几为吕妪所灭。非平勃之□不能加诛。及择诸王之贤者。迎王于代邸。是为文帝。不十年。几致刑措。又昌邑之乱。霍子孟定废立之册。立宣帝。遂获中兴。卫伯玉之于晋武也。君臣之交矣。知主鬯之不惠。必倾世祚。尝抚其床而叹曰。此座甚可惜也。帝心不悟。终以正度为君。果致元海倡四方之乱。宗庙焚燬。两京版荡。怀悯二帝。俱为俘执而崩。晋祚中绝。国分为十六。普天之下。皆坠炉炭。此惠帝之所为也。是知冢嫡贤。而臣择立者必亡。若立嫡为乱。执古之道乎。择善为治。曰乱嫡庶之制乎。且天子之孝。以安宗庙。克荷祖考之业。卜世于长久。岂以择善废不肖为罪乎。至唐虞之君。知其子朱均不肖。不可付以宗庙之重。又惧其流毒于生民。乃弃其子而禅于有德。若次子之贤。遽以配天之业。授于他人乎。是知君唯其明。不必拘伯仲之制。易曰。明两作离。荐雷震。若不明不法。此覆国亡家之罪人也。何长之为。若君明于上。小人比周之党。其能进乎。其获用乎。其寘于乱乎。主少不明者。乱之本也。故曰元良者。天下之本也。莫若先以正之。正之者。非在废长。择善而已。无使叔孙之祷曰。主少。国家多难。祝我者使我速死。无及于乱。此忧之深也。悲哉。
奉和御制读前汉书(三首并注) 其一 北宋 · 夏竦
五言律诗 押阳韵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酂侯依日月(赞曰:萧何汉兴,依日月之末光。),天汉叙隆昌(沛公初不欲王汉中。何曰:语云天汉,其称甚美。)。
迈德居三杰(何与张良、韩信为三杰。),观时定九章(何捃摭秦法,取合于时者,作律九章。)。
过因王尉辩(何为民请上林空地,下廷尉。王卫尉谏出之。),功赖鄂君扬(诸将争功,鄂千秋进曰:何功当第一。高祖曰:何虽有功,待鄂君乃得明。)。
终以同心美(赞曰:何与曹参,二人同心,遂安海内。),清宁赞后王(曹参相惠帝,民歌曰:萧何为法,讲若画一。曹参代之,守而勿失。载其清靖,民以宁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