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忠肃”指代“陈瓘”的作品
李相公 其一 北宋 · 胡宿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一、《文恭集》卷三○
某闻伊尹之格皇天,耻一夫之有失;
周公之赞明辟,务三握以自勤。
盖由保乂王家,总司国柄。
炉锤造物,上代于化工;
屐履任才,广量于人品。
俾洽至和之气,用无太息之声。
故能享咸德之显称,保硕肤之全美。
文武未坠,历百年而可知;
圣贤相望,邈千载而非远。
伏惟相公,识探万奥,体焕三英。
强毅简温,日以宣乎众德;
和惠忠肃,世实济其大猷。
永定之席图,御明台而访政。
紫宫命相,上配六符之星;
黄阁秉钧,坐调四气之烛。
魁柄斟酌,同北斗之在天;
生民竦瞻,若南山之有石。
率百官而称职,育万物以由庚。
李无言,布清阴于天下;
盐梅有味,戒公餗于鼎中。
间属金匕修明,玉关撤警。
庙堂甘寝,无庸樽俎之师;
藩阃于宣,益光社稷之镇。
锡山南国,赐履东秦,成功有不处之名,苍生深未起之叹。
旋属中天降诏,温洛改辕,卓匹马而来朝,秉介圭而修觐。
禁涂延对,左壶之漏屡移;
法座畴咨,龙准之颜载悦。
经火辨钟山之玉,拭土见干将之锋,元精所生,宝镇增重。
矧以地尊卜洛,府重居留。
万户帝宫,备时巡而斯在;
九金神鼎,奠国壤以备存。
于谨之行台,领留侯之管籥。
商山调护,早深之思;
汉閤规随,夙盛平阳之业。
将还旧德之食,永固立贤之基。
冠钧席于宰庭,保灵光于永岁。
上毗哲后,大阴斯人。
中外所瞻,为日滋久。
某性端幽昧,业蕴枵疏。
世阀寒平,略无绂冕之绪;
天衢巍焕,切勤方甲之书。
弃袯襫之耕衣,习雍容之矩步。
思风涩讷,学殖单疏,悼类鹜之无成,苦食鸡之不饱。
年称甲子,未平绛老之疑;
山过具敖,多犯鲁君之讳。
一昨诏开诸路,州举群廉。
滥随三百之竽,切驾一封之传。
遂偕茂士,猥玷荣科。
辱吏牒之充员,在贱曹而受事。
屑屑斗筲之役,悠悠风尘之涂。
啬夫之纶章,起家为幸;
南华之官智,宿业无声。
岂忘饬簋以自修,亦冀椎轮之有渐。
向缘满秩,讫获交官,方随上计之行,来赴东铨之集。
公车下士,正感驺奴之钱;
长安诸郊,未获司农之铎。
幸遇相公,前趋大旆,来侍邃旒。
衮衣咏我公之归,赤舄宠韩侯之入。
夙仰宗公之望,想闻风采之严。
迫位貌之甚微,苦声猷之素薄。
先谈木器,早无万乘之容;
北首金台,甘后四方之至。
岂意紫垣之硕老,俯哀黄绶之幽纵。
持箕斗之虚名,达钧衡之哲辅。
闻乐切忭,私欢耸于佳音;
怀响必弹,难括囊于中臆。
重念某仕涂艰梗,绪业漂沦。
鸷鸟趋时,切愧史公之论;
君羹遗母,空持颍考之心。
胸臆结约以亡奇,精神蹇浅而可叹。
望青云而在目,怅白日之无津。
惟奇高世之贤,再奉持枢之拜。
宰平众职,总核群才。
坱圠无垠,重启大钧之播;
柔嘉维则,更流懿德之称。
庶依材馆之宾,愿预药笼之物。
傥尘镕造,誓竭懦衷。
文彦博父泊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魏国公可特追封周国公馀如故制 北宋 · 韩维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八、《南阳集》卷一六
敕:生有爵命之数,没有赠饰之典,其义一也。
今夫人臣砥节厉行,而恩不及其身;
饬躬扬名,而泽不逮其亲。
则在位者何劝焉?
具官某父某,忠肃端厚,矢公不懈,历践众职,咸有显劳,远业未究,以致殄瘁。
先人之庆,至子而发。
其于追贲之典,可谓厚矣。
虽秩位已至,而国号未称。
其以周之故地,启公之封,以昭积德善教之报焉。
可。
枢密谏议 北宋 · 刘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八二、《公是集》卷四三
右,某伏审某官,光膺诏册,荣贰枢衡,伏惟庆慰。
恭以某官,德重国基,道邻圣奥。
用经济为己任,以忠肃得士心。
致君之规,期于熙盛;
康世之度,实效忧勤。
下推具瞻之谣,上揆可久之业。
所以增重宗稷,覃化朔南。
时论翕然,佥选斯在。
命下之日,海内写怀。
皆习闻于吁谋,已想见于风采。
伏惟三后之治,高并羲、轩;
四辅之贤,今得伊、召。
太平可翘足而待,盛德方随流而攘。
某忝联具寮,庆睹休遇。
莫谐班贺,但极驩心。
瞻望符阶,不任抃激之至。
太尉相公 北宋 · 刘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八三、《公是集》卷四四
右,某近驰柔幅,幸叨侍铃。
何兹毣毣之诚,遽辱谆谆之诲。
陈公尺牍,传以荣家;
鲁史一言,宠于华衮。
仰轩墉而尚阻,铭肺腑而不忘。
恭以某官,国器渊深,天材特达。
康济为己任,用忠肃合世资。
协德股肱,折冲帷幄。
吁谟底绩,既指期而太平;
成功不居,遂偃藩而夹辅。
昔周以二伯倡九牧,尧命四岳统诸侯。
古今之典靡殊,中外之寄兼重。
然而鸿飞遵渚,宜无信处之期;
帝曰奋庸,方尽迓衡之望。
敢冀上为宗祏,精调寝兴。
庆州范纯粹宝文阁待制再任制 北宋 · 刘攽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九一、《彭城集》卷二二
封疆之臣,是付方面之寄;
诗礼谋帅,实得中权之要。
折冲御侮,不违尊俎之间;
知名勇功,乃居绳墨之外。
朝有懋赏,吾不汝私。
具官某智虑开爽,量力宏厚,正固以严戎律,忠肃而得士心,好谋而成,从善无厌。
自昔分阃,绰著威名,隐若千里之城,晏然三岁之戍,敌情屡效,边烽无警。
宣畴异庸,进擢优秩。
登延阁之妙选,仍青油之重任。
军中立号,以励虎臣;
省户峨冠,无负儒服。
恩荣并进,汝其念哉!
请依程颐所乞奏元祐元年闰二月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六五
臣伏睹制命,以布衣程颐通直郎崇政殿说书者。
恭以尊儒重道,振举遗逸,使天下归心,固圣朝之所宜为也。
然臣窃惟进退者臣子之大节,爵禄者天下之公器。
进退不失其义,则人道立
爵禄不轻所与,则士心劝。
二者盖不可不慎也。
始则节行自守,陛下高其风,故以汝州推官西京教授起之。
既力辞,从而赴召,而陛下又以宣德郎秘书省校书郎待之。
既至,未即受命,而陛下又赐之廷对,官之以通直,置之于经筵
之逊避不已,而陛下恩命每有加焉。
臣恐于出处辞受之际,义有难安者也。
孔子曰:「如有所誉,其有所试矣」。
孟子曰:「仕有时乎为贫,辞尊居卑,辞富居贫」。
好学求志,有君子之行,遭际盛世,其心岂徒欲以声名自售哉?
固愿有所试,然后有所未就也。
亲老家贫,兄颢有贤行,官不达而死。
之义当仕也。
为贫而仕,则若孟子所谓居卑者可也。
今有誉而不试,每辞而加进,臣于是知之不敢受也。
若夫纷纷之论,致疑于者,非独如臣之言也。
直以谓自古以来,先生处士,皆盗虚名,无益于用。
者,特以迂阔之学,邀君索价而已。
天下节义之士,乐道不出,如等辈,盖亦不少,彼无所援乎上,故不闻尔。
又以谓辞免爵命之言曰:「前朝召举布衣,故事具有」。
之志,欲为种放常秩,而亟欲得台谏、侍从者尔。
臣固知论者之或过也。
然而是非疑似,陛下亦不可以不察也。
圣人自有中道,过之则偏;
天下自有常理,背之则乱。
伏望陛下审真伪,重名器。
方辞恩制,乞降指挥,依所乞,成就其节,止授以初命之官,既使得以禄养其亲,又使受之有义,免于似是之谤,后日见其可用而进擢之,盖未晚也。
于陛下尊德举贤之道,无过不及者,不亦休哉。
取进止。
〔贴黄〕闻有所建请数事,如欲令经筵侍臣坐讲之类,又有非所宜言者,众传以为笑。
不知有是事乎?
惟望速降圣旨,依辞免,但命之以初官,试之以西京教授
庶几成之志,完之节,以息群议,而亦不害异日擢用也。
夫廉耻不立于天下也久矣。
今幸有一人焉,若授受不当于义,则使天下靡然益不以廉耻为事,岂不重哉(《忠肃集》卷三。又见《邵氏闻见后录》卷二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七三,《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八六。)
试然后有所:五字原脱,据右引补。
论川蜀茶法疏元祐元年二月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六七
臣伏睹陛下即位听政以来,喜与天下休息于安治,凡法令之弗便于民者,疏通损益之;
官吏之弗良于政者,罢免放黜之。
中外欣戴,人人如被大赉
然事犹有在远方重地为害尤甚者,则河北、江、湖之盐法,福建、川蜀之茶禁是也。
数路之害同,而河北、江、湖、福建已蒙朝廷遣使廉治,独蜀之害,未闻诏旨。
臣窃尝博访于知其事者,概得其说,曰:蜀地陋,而之所出不过十数州而已。
始时人赖以为生,今察司尽榷而市之。
大约园户有一本,而官市之额已至数十斤矣。
官所给钱及以糜耗于公者,名色不一,如预借息钱、验引钱、头子钱、村角钱、税钱之类,费去常已过半。
每岁春官司预以券给借钱粮,必以牙侩保任之,及输入之日,引验交称,又牙侩主之,故其费于牙侩者,又不知几何。
则是官于园户,名为平市而实夺之也。
园户有逃以免者,有投死以免者,已而其害犹及邻伍。
欲伐则有禁,欲增植则加市,故其俗谓地非生茶也,地实生祸也。
茶场司为息,始者息一出于也,其后市之价愈下,取之息愈多,园户不胜为之也,故作日少,裁足以应官额而已。
于是主茶息者议不独赖,而又为博易以充之也。
博易之事,他货百物,贸贩苛刻,锥刀琐屑,无不为者,依为名,通曰「茶息」。
商税务坐视漏失岁课,而不敢有所论也。
至于商贾请算者,平时便私散之州郡茶地,今则一集于成都之都场,高其估以与之,又总计平时所之州郡远近道里之费入之,故都场之取息又如此,此商旅之所以难行也。
官吏以息为功,以功第赏,既进官减年矣,又以息额之馀钱,使与胥吏、牙侩分取入己。
日用市易法也,市易赏之固非法也,然其取息犹曰「与民和市」。
之取息,一用严刑重禁,网罗致之,亦为暴矣,奈何均用一法赏之也?
今一任有分钱少者不数千缗,而减年磨勘至有三十馀年者,此何理哉?
法亦可谓敝矣!
而朝廷遣使未之及者,岂非以蜀之茶法与熙河兰会之经制相为用者欤?
蜀茶之利,以给熙河兰会者,天下十之三。
熙河兰会之费不止,而蜀茶之害未可息也。
熙河兰会之费,今昔宜有不同。
昔者事边之外前有王韶,后有李宪,提兵革财用之大权,朝廷捐金帛市租莫知纪极,听其自用,不领于有司,无所会计,非徒私二家也。
如是依倚茍合之人,图功兴事,以利相市之徒,公取公予,莫见其迹。
熙河兰会大费外,又有以泄之者如此也。
今既制之于有司,无二人者之横蠹,若又于边计外,凡冗名滥费,一切大为之节约,则蜀之可以弛其禁,而所谓十之三者殆必可损矣。
伏望圣慈选使指考茶法之弊欺者,会计缘公家所费与实息之数,大减岁市之额,稍增斤直之价,削纳名之钱,以完养园户;
裁官吏之员,牙侩之数,以省冗给;
罢息赏之滥,分钱之弊,以革欺倖。
而以其事与转运司通治之。
如此则蜀民之困苦庶乎可以苏也。
臣待罪言路,既有得于人之言,敢不亟以上闻!
然此其大略,至于利害纤悉,则愿敕使者详究焉(《忠肃集》卷五。又见《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六六,《国朝诸臣奏议》卷一○八,《文献通考》卷一八,《宋史》卷一八四,《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八,《宋史新编》卷四三,嘉庆四川通志》卷六九。)
引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六六作「验引」。
乞召用傅尧俞等以销奸党疏元祐元年十一月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六九
臣备位左右,忧深责重,虽夙放尽瘁,恐终无所补报。
窃谓国家先务,莫如得人;
迎臣事君,唯有进善。
臣伏见陈州傅尧俞齐州王岩叟潞州梁焘通判虢州张舜民、知广德军贾易皆早蒙陛下识擢,分在言责,不幸志业未伸,谤嫉横作,罢职补外,各已数月。
尧俞等皆忠直之臣,守正不挠。
在职未久,知无不言,此固陛下素所奖爱,必未弃捐。
然臣私忧过计,恐有补外渐久,朝廷渐亦忘之之日,不避僭越,辄效一言。
夫人才不同,所用亦异。
或长于政事,或善于文学,或言语侍从,或行义师表。
今多士盈庭,于此数色固无乏事。
至于公忠朴直,不避仇怨,不附朋党,一节自守,可当大事,肯为国家效死守法之人,则非独今日难求也,从前世以来不易得也。
譬如人之一身,耳目手足,肌肤爪发,阙一诚不可。
然而强四支者必以骨为主,故自古人君崇奖忠直,谓之骨鲠之臣。
《传》曰:「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
言猛兽在山,则山中之物不敢犯者。
如直臣立朝,则奸佞有所畏惮也。
尧俞等皆有骨鲠大节,公论所重,邪党所畏。
况当今陛下明辨忠邪,汲汲进贤之日,而反使数人流落外郡,为奸邪所快,臣实痛惜!
兼观近日言路,稍异有昔,虽章奏交上,议论不少,然而推荐者非豪强则亲旧,所排击者非孤寒则怨隙,朋比之心,公无忌惮。
陛下试取近来言事章疏,密察其意,其间心出于至诚,言出于忠信,忧国如饥渴,谋议知大体,有如尧俞者乎?
孤立不惧,弹劾权强,赤心事上,略无私意,有如岩叟者乎?
守正坚确,不惮大吏,不党同列,嫉邪指恶,有如舜民、焘及者乎?
以此验之,真伪立见。
今圣明在上,方修善政,而群小不快,争进于下,布列朋党,造作谤议,欲以倾陷善良,动摇政令,纷纷籍籍,甚可惧也。
然上下相罔,谁为陛下辨之者?
当此之时,唯且收聚人才,使在朝廷,若正直之路广,则邪枉之志销,而治道成矣。
臣疏贱拙直,天下无毫发亲党之助,独蒙二圣选拔,致位于此。
恩至厚矣,则报效之心,岂宜自比众人?
故当知无不为,宁敢避罪!
臣愿圣慈深赐省察,特发睿断,召此数人忠正之臣入备任使,以慰公议,以消朋党。
幸甚!
〔贴黄〕吕公著等亦曾同议此数人,皆与臣意无异。
但以未测圣意,所以未便奏陈,故密献此言。
若候因臣僚进拟而后召之,即不若特降中旨,付之三省,庶使恩命出于陛下。
按:武英殿聚珍本《忠肃集》后附清劳格孙星华辑《忠肃集》拾遗。又见《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国朝诸臣奏议》卷五四,《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三,《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四。
玉堂集序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七七
宣徽南院使太子少师致仕张公,谓河间刘某曰:「方平知庆历制诏也,是时王师问罪夏戎,选使命帅,多辍西掖
尝以病白于朝,蒙留专典辞命。
故当直演润,视辈行为多。
踰年,入翰林学士,旋改御史中丞,复以内职三司使
久之,辞使还职。
治平中,又自外官召充学士承旨熙宁年乃罢。
暇日追惟荣遇,凡历内外制,通若干年,因录其文为二十卷。
昔者太宗皇帝白『玉堂之署』赐院,揭于堂上。
方平实居堂之承旨閤,于是假以名集。
子宜为叙其说」。
退而读公之文,稽载籍之传,而叹曰:亶乎甚哉,辞之不可以已也。
夫万事异理,非言弗命。
四方异情,非辞弗通。
《诗》不云乎:「辞之辑矣,民之洽矣」。
《传》亦有之:「子产有辞,诸侯赖之」。
是以君天下者,必使其臣赞为辞而后出之。
周御史掌赞书,汉尚书作诏文,此其官之见于古者,历代因之,其任逾重。
夫以当宁之一言,行乎四方万里之外,不高深简严,不足以重王体。
又欲其诚之宣,不优柔曲折,不足以究民听。
又欲其言之约,三代而上,经圣人所是,不可尚已。
三代而下,作者污隆,随世屡变。
其间承平之时,训辞深厚,号令温雅,有古风烈。
而倾侧之际,书诏所下,武夫悍卒,挥涕感动。
终于享好治之誉,建持危之功。
则润色之效,岂小补哉!
庆历至于熙宁,维仁祖恭俭宽大,英祖克笃前烈。
主上长驾远驭,略不世出。
三朝政绩,巍巍焕焕,非寻常耳目所能听观。
而于斯时,典册诰命,多出公手。
上之仁心德意,国之威福所指,明布谕下,昭如日星。
学士大夫、都邑野人,莫不晓然知治道之所以然。
虽政绩固自卓越,而述作之妙,良有助哉!
至于供奉歌诵,祠祝赞戒,勒之金石,播之乐府,多者千百,少数十言,体制纷然,各得其度。
众人不给,我独赢馀,又何其富也。
而公犹曰:「是乌足录者。
顾以国家典章政令,数十年间错见是书,因不敢废」。
呜呼,是故公之心也。
公行事阀阅,章章在人,当备国史,此弗论著。
独记公之言,推广其意而为之序。
元丰六年十月二十九日尚书右司郎中刘某(《永乐大典》卷二二五三六。又见《乐全集》拾遗卷一,武英殿聚珍本《忠肃集》附拾遗。)
按:武英殿聚珍本《忠肃集》后附清劳格孙星华辑《忠肃拾遗》收此文,但缺漏甚多,今以《永乐大典》为底本。
追荐英宗皇帝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八二
杞国天坠,轩湖鼎成。
臣子摧心,仰仙游于莫挽;
法王有教,资觉慧以申虔。
恭像黼筵,祗陈梵会,广香山之妙供,宣海藏之秘诠。
伏愿英宗皇帝缔集胜因,自适冲虚之御;
佑延宝命,益滋历数之休。
按:文津阁四库全书本《忠肃集》卷一○。
追荐宣仁圣烈皇太后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八二
乐乘白云,莫返宾天之御;
悲摧黔首,同深丧妣之情。
启梵席以归依,广真乘之幽赞。
伏愿宣仁圣烈太后超升觉路,诸天极乐于非非;
延佑宝图,备福更资种种。
臣无任。
按:文津阁四库全书本《忠肃集》卷一○。
吊镈钟文1082年 北宋 · 秦观
 出处:全宋文卷二五九○、《淮海集》卷三一、《皇朝文鉴》卷一二七、《文章辨体汇选》卷七六八、《楚纪》卷五三、《四续古文奇赏》卷四三、《奇赏斋古文汇编》卷二三五 创作地点:湖北省黄冈市
嘉鱼县傍湖中,比岁大旱,水皆就涸,而夜常有光怪,赫然属天。
乡人相与志其处而掘之,得古镈钟焉。
其形有两栾,如合两瓦。
面左右九乳,总三十六牙,鼓、钲、舞、銿、衡、旋、斡之类,考之不与礼合者无几。
县令施君识其宝,谋献之太常,未果,乃输武昌库中。
会其守解秩,佐摄事,见而恶之,曰:「那得背时物,畜之不祥也」!
亟命投于兵器之冶。
呜呼,物之不幸,有如是邪?
九江吏盗颜忠肃之碑材,寘其所述,欧阳詹闻而吊之以词。
予悲夫镈钟,古乐之器,先王所以被功德而和人神,审音之士,至有振车铎于空地而求之者,非若九江碑材,因人而贵也。
而辱于泥涂,无所自效,遇其非鉴,以触废毁。
好古之士,焉得默默而已乎?
乃作文以吊之。
词曰:
呜呼,众方之生,谬形殊器,更首迭尾,雌雄相废。
朝为姜姬,夕为蕉萃。
或奇偶之相续,或九升而一踬。
清饿和黜,刑王眇贵。
生犊失明,得骏折髀。
洞所遇之参差,莽循环于一气。
传曰:「黄钟毁弃,瓦缶雷鸣」。
余始以为不然,今乃信之矣。
呜呼镈钟,何世所为?
质不呈刚,形不露奇。
协律中度,浑如天资。
掩抑虽久,不见瑕疵。
爰有两栾,三十六乳。
厥音琅然,小大随叩。
曷所挺之,瑰伟而偶。
沉于幽陋,辱泥涂之污漫,厌鳞鬣之腥臭。
嗟笋虡之一辞,遽月弦之几彀。
幸阳愆而水涸,天日恍其复觏。
谓庭贡之是充,获效鸣于金奏。
夜光暗投,卒按剑而莫售。
呜呼,赤刀大训,天球河图,秦玺汉剑,赵璧随珠犍为之磬,汾阴之鼎,曲阜之履,天泽之弧,历世相传,以华国都。
下至威斗错刀,羯鼓之捲,破镜缺符,遗簪堕珥,信无益于经纶,犹见收于好事。
是钟也,郊庙所荐,乐之纪纲,统和元气,舞兽仪凰。
令大河而更清,使左角其不芒。
变化风俗,返乎羲皇
而乃废于深渊,出而遇毁。
殆藻盘之不如,矧牛铎之敢企?
义夫志士所为疾心而切齿也。
然余闻之,阴精之纯,燥气之裔,虽从火,其质不变。
一晦一明,昔者既然,偾而复起,可无毕年?
呜呼钟乎,今焉在乎?
岂复为乐,激宫流羽,以嗣其故乎?
将凭化而迁,改象易制,以周于用乎?
岂为钱为镈,为铚为釜,以供耕稼之职?
将为鼎为鼐,以效烹饪之功乎?
岂为浮图老子之像,巍然瞻仰于缁素乎?
岂为麟趾袅蹄之形,翕然玩于邦国乎?
岂为干越之剑,气如虹霓,扫除妖氛于指顾之间乎?
将为百鍊之鉴,湛如止水,别妍丑于高堂之上乎?
新故相代,未始云毕。
纷然殊途,必有一出。
决不泯泯,草亡木卒。
呜呼镈钟,又将奚恤?
宋故龙图阁直学士许公神道碑1134年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六四 创作地点:福建省福州市
元恺十六族,以明允笃诚,忠肃共懿,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举于虞舜之朝,而汉唐名臣,父子相济,令闻休显、光明于时者多矣。
或以勋业奋,或以行义称,或以文章显,或以经术名,盖不一途,非特爵位崇高、门阅光宠,如汉之,唐之崔、卢、李、郑而已。
本朝衣冠之盛,父子之懿,世不乏人。
文定许公,当仁庙嘉祐中,延对为天下第一,历事五朝,踰四十年,入位丞弼,出拥节旄,其勋业行义、经术文章皆备之,为当世之所瞻仰。
有子龙图阁直学士公能世其家声,以妙龄取高第、结主知,以壮年登侍从、典藩屏,文学政事,士林推服,殆所谓奕世载德、不忝前人者欤。
公讳份,字子大文定公第八子也。
曾祖讳某,祖讳某,皆赠太师、越国公,曾祖妣某氏,祖妣某氏,皆赠越国大夫人
文定公讳将,当上皇朝,自门下侍郎西洛,移镇北都,建奉国之节,再任,召还为祐神观使,薨于京师,亦赠太师、越国公,妣林氏赠越国夫人,合葬于开封府陈留县河口镇
许氏之先,出自姜姓,太岳之后,汉唐以来,代有显人。
公之高祖崇国公讳遂,五季时自光之固始徙居于闽,世以隐德,为乡闾所尊。
文定公魁多士,位执政,赫然光荣,许氏遂为闽之著姓。
公生而岐嶷不群,和粹靖庄,虽在幼稚,已有成人风。
及长,勤于子职,以其馀力,积学于文,蚤夜不倦,文定公钟爱之。
右承务郎,求监国子监书库,职事既简,因得与豪杰游,以博见闻。
一试礼部,不得意,即杜门谢绝人事,益务读书。
凡经史诸子百家之言,靡不究观,国朝典故,尤所谙练。
学日益进,渊源根柢,沛然莫之能御。
上皇登极,覃恩转承务郎太常寺奉礼郎磨勘承事郎,遂中崇宁二年进士,擢甲科。
上皇亲览对策,称叹,有旨召对便殿。
文定公时在政府,固辞,上皇曰:「卿子以独对为嫌乎」?
即命甲科进士皆引对,前此未之有也。
上殿敷奏称旨,除秘书省校书郎
未几,除兼实录院检讨官,又兼国史编修官
不数月间,三被除命,皆文字职,士大夫歆艳。
公风度凝远,进止详华,议论该洽,上皇雅器重之,左史有阙,命以公补其职。
文定公引嫌辞于榻前,归以语公,且观其意,公具道所以不可者,愿坚辞免,陈义甚高。
文定公曰:「汝他日远到,未可量也」。
即上疏力辞不宜父子叨荣,取讥公议。
上皇虽勉从所奏,犹虚左史不除人者岁馀。
明年文定公保釐西都,公辞所领职,丐宫祠以便养亲,得主管凤翔府上清太平宫
上皇嘉其纯孝,特除直秘阁,转宣教郎,以预修哲庙宝训。
进秩,转奉议郎
文定公镇北门,公以秩满至京师,复请宫祠,上皇特命迁直龙图阁主管提点嵩山崇福宫
以八宝恩,转承议郎,加武骑尉,继除公鸿胪少卿
公以亲老恳辞切至,除主管亳州明道宫
文定公以祐神观使被召,复除公前职,加云骑尉
朝奉郎
未几,文定公寝疾,公侍奉,虽剧暑不解带,药饵皆亲尝然后进。
居丧哀毁骨立,结庐墓傍,手书佛经以报。
服除,拜宗正少卿
玉牒殿,励国子向学,中第者至数十人。
公上疏请如汉唐故事录用宗室,上皇嘉纳。
未踰月,擢用二十馀人,自后乃有登禁从者,其乐成就人材如此。
朝散郎朝请郎
在卿寺七年,特除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同修国史
出知邓州京西南路安抚使
朝奉大夫、特封闽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
公在邓四年,政尚宽简,镇以清净,听讼务达下情,予决皆出己,黠吏无所容其奸。
居一年,民相戒不犯,庭无留事,一路狱空者八十馀县。
邻路岁饥,流移满野,有诏赈济。
公亲为处画,列舍屋,具器用,别旗物,鸣鼓而食之,每三日一亲临视,劳问病苦,给以医药。
如此凡十月,活饥民二万六千馀人。
上皇批谕褒称,以谓「古之良吏,无以过也」。
朝散大夫
邓有百花洲,州人岁时游赏之地,其西为太守蔬圃,公命拔蔬建堂,与民同乐,人情欣悦。
及罢郡赴阙,民遮道泣留,遂立祠于堂上,时谓无愧古人。
还朝,提举万寿观
上殿论时政得失,言颇激切,上皇称善,而用事者不喜,力排沮之。
上皇曰:「此许将子,文学政事能世其家,朕旧知之」。
谗乃不行。
时相犹私遣人谓公曰:「上以公南阳之政,欲再除要郡,宜自择」。
公曰:「朝廷任使,何敢择地?
愿得邻郡,以便归老」。
及除公蔡州,公亦不辞而行。
进封开国伯,加食邑二百户
蔡人狃于习俗,嚚讼无赖,因椎剽为盗。
衣冠子弟亦冒法。
公至郡,痛锄治之,群盗尽奔,阖境以宁,风俗大变。
尝有欲为不轨者,揭榜于道,人情摇动,公召捕盗官指授方略,不数日党与悉擒,人以为神明,上皇优诏奖谕。
中奉大夫
是时维扬帅臣相继以劾罢,州事不治,上皇念无以易公者,除知扬州淮南东路兵马钤辖中大夫,加食邑二百户
过阙,请对,条上时政得失二十事,上皇面奖其学有家法,且叹息文定公尝召还而薨谢之遽,不得一见也。
公感咽称谢。
又问兄弟几人,皆官何地,公具以对。
有旨除公徽猷阁直学士,弟偲直秘阁,仔、任皆寺监丞
公固辞不获,因奏请曰:「陛下不以臣不肖,使待罪维扬,付以一路重寄。
臣闻本路士民之居,凡有花木竹石皆为应奉司封记,人情骚然,愿罢之」。
又言扬为东南一都会,唯有江都、天长两县,不足以给经费,愿以泰之泰兴复为属。
又近年经赋之外,增上供九万四千馀石,民不堪命,愿如政和三年旧额。
上皇皆可其奏。
陛辞日,宣谕文定公首预定册之功,因赐御书墓表曰「两朝弼亮翊赞良臣文定许将之墓」,且指「翊赞良臣」四字曰:「此不易以与人」。
公泣谢而退。
大中大夫
初,文定公学士帅维扬,年四十五;
及公来帅,年职相若,缙绅荣之。
渊圣内禅,覃恩转通议大夫
金人犯阙,上皇南幸,达于维扬,仓卒中,公一切躬自料理,以州治为行宫。
供帐什物,种种毕备,不扰而办。
设幕次于行宫之傍以宿卫,上皇嘉之,命公弹压行宫一行军马。
及议欲渡江,公力言不可,顾归安天下之养,以慰嗣圣孝思,副中外之望。
上皇乃留后妃、亲王帝姬,委公护卫,一幸镇江而还。
渊圣知之,降诏褒谕,除公龙图阁直学士,再任。
其冬金人再入寇,公檄一路兵入援,解亳州之围。
漕粮以给东道总管司,千里不绝。
时诸路勤王之师坌集,所过州郡多不听入城,独公启城闉,听其自便,且躬加抚劳,人人悦服,及闻二圣北狩,号绝仆地,移时始苏。
大元帅府檄书,谓僚属曰:「此真主也」。
即上表劝进。
上即位于南都,表请移跸维扬,优诏不允,覃恩转通奉大夫,进文安郡开国侯,加食邑二百户食实封一百户。
有旨召赴行在,公以遭时艰虞,积忧成疾,力请宫祠,遂提举亳州明道宫,由浙江以归闽中
谓子弟曰:「先公平日常使子孙异日无忘乡里,今得从先志,幸矣」。
率子弟上蒙,见耆旧父老,尽乡党之礼。
日与里中贤士大夫游,每有庆吊,不问远迩戚疏,必从乡人之后。
于外氏恩意尤笃。
朝廷所赐东山大乘寺,名刹也,极林泉幽胜,延致高僧居之,与为方外友,萧然安于閒静,不复有仕进意。
秩满,再请宫祠,转正议大夫,加食邑三百户
疾作,上章告老,转正奉大夫致仕,未被命而公薨于城东僧舍,享年五十有五,实绍兴三年十月二十有八日也。
讣闻,天子嗟悼,赠金紫光禄大夫
公娶三衢赵氏,少师清献公抃之孙、太仆卿㞦之女,淑惠有贤操,相待如宾,先公百馀日终。
公笃于伉俪,所以送终者无所不用其至,已而公亦相继捐馆,人尤哀之。
男六人,长曰沆,任通直郎主管江州太平观
次曰沛;
次曰泳,任承事郎监潭州南岳庙
次曰汶,曰汴,曰注,皆承务郎
沛、汶、汴、注皆早卒。
女六人,长夭;
次适迪功郎宣州宣城县主簿王子泽,亦先公卒;
次适承事郎江南西路安抚大使司主管机宜文字叶程
次适修职郎黄濛;
二人在室。
孙七人:柄、栋皆登仕郎,棣、杆皆承务郎早卒,椐尚幼。
孙女五人。
初,文定公翰林学士知贡举,有告贡院事非所干预者,文定公以身芘之,不复自辨。
出知蕲州,既而公生,文定公喜见颜间,曰:「吾以芘人而获谴,庆钟是子,其能世吾家乎」!
公为人恺悌乐易,纯明端恪,遇事待物,一以至诚。
其在南阳湍河溢水暴至,将冒城郭。
公登城焚香,投文水中,俄报河复道。
淮西岁杪无雪,斋祈备至,梦有告之曰:「雪降」。
家人之梦亦然。
及开户,雪已积矣。
每雨旸愆期,躬祷神祠,应响如答,未尝不易盖而归也。
典三大藩,所至吏畏民爱,去必思之。
与人交久而益恭,虽祁寒隆暑,未尝见惰容。
仆使之贱,亦皆拊以恩意。
气貌温然,出语未尝伤人。
至论天下事,鲠亮不屈,亹亹可听。
性倜傥,喜赒人之急,遇宾客曲尽情礼。
在维扬,舟车络绎,公帑不给,则以家庖私橐继之,不少靳也。
资产素丰,坐此常窘。
自兵火以来,江北田宅荡尽,而公燕閒山林,食客未尝不满坐。
薨谢之日,家无馀资,其轻财重义类如此。
文定公尝以任子恩两奏族人之家,皆不及禄。
公遇郊礼,复奏其子,且勉使成人。
族女有未嫁者,必为之经营,使得所归。
乡闾间无贵贱老少,待之如一,皆得其欢心。
迨襄事,至空井邑送之,人人为流涕,可谓笃行君子矣。
初,崇宁间,用事者变祖宗法度,文定公力持之,使不得逞,因出之于外。
其后上皇悔悟,召还欲复用,不果,有意于公,又为权臣沮抑,卒不克有所施设,以尽其才,有识者尤所深惜也。
有文集四十卷藏于家。
诸孤卜葬,得地于怀安县感应乡钦德里,山川气象,深秀雄伟,以四年十一月甲子淑人合葬。
葬之日,久雨为霁,人以为积德之报。
子孙之兴,殆未艾也。
大观中识公于京师宣和末复相遇于维扬。
迨靖康,自枢庭乞郡,实与公为代,然犹未款也。
绍兴初来寓长乐,遂得与公游从,陪杖屦山林间,从容燕笑,情好甚笃,常窃叹其真天下长者。
临其丧,哭之为恸。
诸孤状公行事,乞文于碑以告神道,义不得辞。
且系之以铭,曰:
白屋起家,奋身孤寒。
困而后达,未足为难。
公世富贵,自强学问。
力取巍科,以跻禁近。
少长乡曲,谦恭逊悌。
闾里推称,未足为美。
公贵还乡,与俗浮沉。
无小无大,得其欢心。
文定公,被遇五朝。
公克绍之,德音孔昭
风度粹夷,襟怀旷达。
温温君子,既明且哲。
受知圣主,谠言屡对。
有嫉之者,卒摈于外。
遇事接物,一以诚纯。
虽亵必貌,既久弥敦。
邓、蔡之政,宽猛异宜。
吏畏民爱,服其设施。
帅于维扬,值时艰棘。
不扰而办,尽瘁事国。
安分知足,退閒林坰。
萧然自得,遗此宠荣。
宜享遐龄,尚膺显报。
遽反其真,缙绅是悼。
庆流有衍,子孙诜诜。
嗣有典者,复大其门。
勒铭丰碑,昭告隧道。
百世之下,斯文可考(《梁溪集》卷一六六。)
治:道光本无,据傅校补。
平江陈侍郎十绝 其九 1160年 宋 · 张元干
七言绝句 押真韵 创作地点:江苏省苏州市
先生许可能尊祖,词采今存干蛊身。
碑版灿然垂世誉,要知忠肃有门人。
武威先生语录1171年六月二十九日 南宋 · 陆游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三五、《渭南文集》卷二六、《放翁题跋》卷一、《南宋文范》卷六一 创作地点: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
丰清敏公中执法,论事上前,曰:「司马光吕公著皆忠贤,何为引赦复官?
赦当及有罪耳,无罪何赦也」?
徽祖曰:「等变先帝法度,非罪乎」?
清敏公顿首曰:「诚当变,无可罪者」。
元符建中间,众正毕集于朝,天下喁喁,想望太平。
清敏公陈忠肃公,俱极谏官御史之选,而所以言则有婉直之异。
吾先大父楚公,每以为二公之论皆不可废。
忠肃孟子说齐,而清敏伯夷谏周,其归一也。
今观武威先生之论,又甚似清敏
百世之下,志士仁人,得此书读之,当有太息流涕者矣。
乾道七年立秋日山阴陆某书。
陈瓘1201年四月十三日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三四、《平园续稿》卷九、《益公题跋》卷四 创作地点:江西省吉安市
张文潜韩文公揭阳谢上表》颂德近谀,此非知言。
古人爱其身以有待,不欲死瘴疠耳。
其后为兵部侍郎宣抚镇州,甲士陈庭,大声数责贼帅,视死为何如?
伯纪陈忠肃公《跋敢疑论》为惧死时语,亦非也。
蔡氏烈焰燎原爇天,乃直犯其锋,虽被窜斥,辨论不已,惧死者能之乎?
忠肃存心,吾知之矣。
私史废而宗庙尊,朝闻夕死可也。
嘉泰元年四月壬辰庐陵黄伯庸示邑人周某,敬题其后。
签书枢密院事王节悯公 南宋 · 袁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八四、《絜斋集》卷二二、《南宋文范》卷三七
绍兴十有四年七月戊午,故签书枢密院事王公不屈于金,死之。
公之使金也,以天子命,谕其帅归我河南地以和。
其帅听命惟谨,事且集矣。
乌珠恶其专,谮而杀之,留公河间者六年,彊以伪命,公义不辱,骂敌以死。
呜呼!
大节巍然,于是乎贯日月,通神明矣。
盖尝论国家之兴,非独腹心之臣谋谟于内,爪牙之士战伐于外,仗以成功也,亦惟有肝胆忠烈,达于大义,冒死不顾者,为之砥柱焉。
故齐以田单存,而王蠋亦有功;
汉以三杰昌,而纪信周苛亦有功;
唐以李、郭复振,而颜杲卿张巡卢奕之流亦有功焉。
然则我宋之中兴,赵、张、岳、韩之功伟矣,而全节如公者,亦岂可少哉!
公始至敌廷,问二圣起居,悉心经营,卒达上意。
厥后迎梓宫,迎太母,犯难而行,曾不自顾。
每先以郦食其唐俭自处,屡言于上,苟有可乘之机,毋以臣故,惮于进取。
又言:「臣昔在金,知乌珠几为我擒。
山东河朔,日徯王师,时不可失」。
此岂区区怯懦,专以成好为足恃者。
河间之留,岁月既深,金以公备尝艰阨,不堪其苦,可啖也,而终不少屈。
堂堂乎与忠悯李公英风义概,前后相望,迄今闻者,莫不兴起,其有补于世道,岂不博哉!
君子之所为,固有初若昧昧,而其后昭昭者。
公秉心如是,而持正论者诋时宰议和之失,并以及公,盖未睹其忠尔。
时宰忘国雠耻,自为身谋,和议既决,不易宰相,著为信誓,岂忠臣之用心哉!
彼惟固位,公乃捐躯,邪正之辨,明于黑白,故要其终而途辙判矣。
时宰耻其不若,不以实闻,既殁,天子始知公之死节。
孝宗嗣位,官其三孙。
至光宗时赐谥节悯
逮我皇上,褒赠有加。
以公葬阳山,乃诏庙祀于吴,卜筑于子城之真庆坊。
时公孙尹正京邑,建请于朝,故有是命。
遵奉之,乃斥私财,是营是度,崇阁屹如,寝堂翼如,豁以高轩,缭以长廊。
祝史于旁舍,募道流以汎扫,买良田,收其入以赡给之。
规模既备具矣,会遭内艰,故虽赐额忠肃,而碑犹未建。
既免丧,复拜京辇之命,始录颠末,而属某润色之。
某虽寡陋,然「高山仰止」之《诗》,咏之久矣,兹不敢辞。
公讳伦,字正道大名人,景德、祥符间名宰相魏公之诸孙也。
先是,晋公手植三槐于庭,曰:「吾子孙必有兴者」。
源深流长,奕世显融,至公复以节著,明于君臣之义,达于死生之说,本心卓然,俯仰无愧,可谓一代之奇杰矣。
呜呼!
金人无道,戕我忠臣,天实恶之,数传之后,迫于强邻,奔迸窜伏,不绝如线。
我有忠臣,不屈于金,天实右之,列圣相承,迄今昌盛。
天之福善祸淫,岂不甚昭然哉。
公之忠诚,向也未白,时宰抑之也。
然斯人之后,湮没无称,而公有贤孙,振兴门户,福善祸淫之理,益信不诬。
公之所存,天固知之矣。
虽更百世,英灵如在。
于其祭也,其可无歌以侑之欤。
乃作诗曰:
河朔人物如浑金,禀资笃厚天机深。
故家遭乱悲陆沈,南来气骨犹萧森。
惟公貌古气骎骎,自请掉舌锄骄淫。
刚肠愤激涕沾襟,一死如蜕获我心。
乾坤倏变晴为阴,雪雹随雨风号林。
精诚上彻天监临,谁其蔽之繄孔壬。
事久论定昭纯忱,有严庙貌峨冠簪。
牲肥酒冽神其歆,可解民愠如薰琴
驱彼疫疠无敢侵,油然层云旱为霖。
丰我廪庾高于岑,神有大赐民其钦。
史浩太师淳熙十六年三月二十四日甲寅 南宋 · 宋光宗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一五、《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九
朕钦承内禅之丕基,寅绍中天之景运。
行庆施惠,方布令以惟新;
褒德录贤,在疏恩而宜渥。
眷时元老,历事三朝。
盖揖逊之再逢,盍优崇之特异。
诞扬显册,播告昕廷。
具官史浩忠肃惠和,宽闳而温厚。
皇图首翊,独高夹日之功;
揆路荐登,深慰作霖之望。
功成身退,德卲年高。
甘盘旧学之臣,既尊荣之莫及;
迈郭令中书之考,岂祉寿之可量。
肆是纂图,尤深注想。
敬遵慈训,用举徽章。
峻升论道之班,俾正维师之位。
宠仍兼于制阃,礼益厚于垂车。
并衍真租,式昭异数。
于戏!
天下大器,念付托之匪轻;
旧德元龟,方咨诹之是急。
谅不忘于王室,必乐告于尔猷。
尚罄厥诚,以答殊遇。
被召除礼部尚书内引奏事第一劄 南宋 · 魏了翁
 出处:全宋文卷七○五八、《鹤山先生大全文集》卷一九
臣猥以不佞,自先帝龙飞亲擢,四十年间,五叨聘召。
虽或去或就,时义各异,而其间最相似者,侂胄既殛,臣首被特招;
弥远既终,臣又膺严诏。
深惟两朝不凡之遇,感深至泣,所当倍道疾趋,恪共明命。
乃再辞而后入,非敢缓也。
嘉定号为更化,取其尝忤权要者,以次收用,江浙闽越之彦,未数月而集。
惟蜀士之召者五人,乃以道远未至,则背秋涉冬,事体已与前异。
于是杨辅金陵刘光祖襄阳,皆自近畿而返。
范子长畀节,不得入对,赵大全虽承奉常,旋遭论罢。
臣卒以固辞得请,移守广汉
改元更始之初,海内拭目以观太平,岂谓一韩方毙,又生一韩!
臣尝身履其事者,私自惟念,臣实何人,而常居更化召用之选。
故多忧易怖,欲进还却,踰年而后造阙者,犹未免以嘉定疑端平也。
今得诸道路,则所见之事固已不逮所闻。
呜呼,何治之日果不足以胜乱之时耶?
恭惟皇帝陛下以贤圣仁孝之夙著,无心而得天下;
以艰难险阻之备尝,小心以保天下。
凡古今治乱之变,固已周知熟察,而背芒于霍光,发立于德裕,韬光晦迹,以行其所愧,弥远不恤也。
陛下有之资,而弥远事之以汉魏叔季之主,而操、懿自为耳。
操专国二十五年,以授其子丕
司马懿专国二十五年,以授其子及其孙炎
今弥远窃权之年,视操、又过之。
虽以二子庸劣,无丕、之黠,未有以济其无君之谋,而凶类恶丑,根株牵连,狝薙弗蠲,遗孽馀毒必复滋蔓,则将有甚于操、者。
陛下或操大柄,雷霆之威,日月之,披聋登瞽,声焰震灼,近自杭、婺、常、润,远至闽、广、巴、蜀,凡为权臣所厄者,皆以收拾无遗。
虽臣独被重谴之馀,亦得以玷招来之末矣。
臣虽不能为时损益,然再辞不获命,则亦昧于一来,尚几拭目新化之成。
而得诸道路,咸谓汴洛之师委寇资敌,惠广之寇跨州连城,鞑使求和,虚实未保,北人内附,情伪难明。
今日而徐邳诸郡覆军,明日而建宁郡卒作乱。
盖可怖可愕之事,时时有之。
至于禁旅不静,公私阖户,井邑罢肆,不图辇毂之下,而亦有此。
于是道谤市议者,率谓群贤日至,正论日闻,而事变乃尔,莫不归咎儒生徒能诵说经义,而于君德、于国政绝未见丝毫之益。
馆职试言,学校上书,亦例疑经术为空虚无用之具。
夫道谤市议,小人之无识,不足问也。
而学自孔氏者,亦加嫚侮。
呜呼,是未知诸贤之心也。
《诗》曰「靡哲不愚」,言如愚人之混俗而苟容也。
又曰「善人载尸」,言如祭尸之不言而坐食也。
若以是责诸贤,虽亦有词,是岂知权奸擅国之久,无一不坏,譬诸衣敝而生虮虱,木蠹而长蜉蚁,补纫培养,此岂一旦夕之功?
而乃遽以四十年积坏之事,责众君子于期月之间,亦为不知务矣。
而况正论虽日闻而实未尽行,贤才虽日至而实非信任,岂诚诸贤之过?
而必为是归咎之说者,此小人之情状,殆未可测也。
臣来自下土,不知事体,第以累朝之事明之,窃意今日之事必有乘间俟隙之人,潜伏于冥冥之中而人不察焉。
且元祐之治仅四年而浸改,又四年而改绍圣者,安石馀党摇之也。
建中靖国之治,未半年而遄变,又半年而改崇宁者,京、卞之馀党移之也。
死之后,暂正而遄已者,之党如该、如卨、如思退诸人,蟠结如故也。
侂胄死而更化为具文者,弥远、弥坚固由宫妾以进,一时达官皆同类也。
今弥远既毙,天开平治之基,所宜惩创绍圣崇宁之失,坚凝元祐建中之治,则岂惟寿国家元气之脉,亦可以杜奸人窥伺之端。
而朝廷之上,牵于系累之私,迟回顾畏,以生祸隙,遂使朋奸罔上之徒,旁缘事变之来,讥笑善类,将以为援引权党,撼摇国是之地,至烦陛下慨然于旧弼之思。
汉文帝拊髀而叹无颇、牧,唐穆宗当馈而叹无,夫无颇、牧、,是诚可叹也。
今何至乏才如是,而陛下直以汉文、唐穆之叹,用之凶狡贪墨之人?
万一闻之四方,则于圣哲知人之鉴,亦不为无玷矣。
而况观人之法,亦视其所主。
若所主者寺人瘠环,是亦瘠环之类也。
岂有以进不以正,而可以当大事乎?
陛下方为权臣所操而不得伸者十年,万一信任匪人,又为所操,有如晁错所谓日损一日,岁亡一岁,日月益暮,盛德不究于天下者,不知天下后世以陛下为何如主也。
臣被命于改元之后,缀名于众正之列,亦冀圣德日新,治效日隆,脱四十年韩、史浊乱之厄,而自附于庆历元祐之臣,则臣之愿也。
而岂欲为咈心逆耳之言,以贻陛下之厌惮?
诚见陛下以上知之资,开升平之运,天下望治者一年有半,而谓小人才于君子,谓君子不才于小人。
夫才云者,能为善之称也,故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忠肃恭懿、宣慈惠和,则谓之才;
掩义隐贼、毁信废忠、傲狠明德、侵欲崇侈,则谓之不才。
程颐尝言:「才禀于气,气有清浊。
禀其清者为贤,禀其浊者为愚」。
盖古人以德行为才,本乎情性之正而有以充之,此君子之才也。
后世凶暴为才,狃乎气质之偏,顺而长之,此小人之才也。
君子之才可以开物成务,小人之才至于败国丧身。
几微之间,安可不察?
今陛下以委任乏才而犁然有感,使出于一时之忿懥而不得其正,则忿懥之平也,犹可以反诸正
若遂执此见以为观人之法,使此曹得志,则必引其侪类以纷乱众事。
吕惠卿之覆王安石蔡京之逐韩忠彦,虽于受知受举之地,且不暇恤,而何有于同列?
于是时也,贤者必相携持而去,凡粗有知识者亦皆廪廪乎有危亡之忧矣。
乃者侍从台谏阒无一言,仅有给舍论列,亦未有所施行,乃因其自陈而姑听之,爱护存全,若将有待。
诚恐宿根未剪,一旦发见,则必如章惇蔡京,始言恤公论而强从,终必逐诸贤而复用,臣窃有深忧焉。
今陛下并建二相,必将进退人物,一新中外之观听。
此正君子小人消长之机,天下国家安危之候,天命人心去留之日。
臣愿亟轸宸虑,与二三大臣察人心邪正之实,推世变倚伏之机,必知执衔之易于移人心,惟公论之不可不恤。
念忠忱谨实者虽无目前速效之可见,而决无反覆难信之忧。
凶狡贪墨者虽有一时逢迎之可悦,决有包藏不测之患。
《书》曰:「天位艰哉,德惟治,否德乱」。
惟陛下思患而豫防焉。
臣以谴逐之馀,诚不自意再望清光,惓惓忧国之忠,装怀积想,将为陛下历历言之。
独念进退人物乃治忽安危之机,用敢不避狂僭,辄以是为群言之首。
虽攘臂当虎,为士所笑,然惩羹吹齑,臣实耻之。
惟陛下幸赦其愚。
生日回王正字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七一、《铁庵集》卷一二
枯槁馀生,逢春已晚;
奇穷薄命,任斗不神。
惟磨蝎所莅之宫,有子卯相刑之说。
昌黎值之而掇谤,坡老遇此以招谗,而况晚生,敢攀前哲!
或报蓬壶之巨擘,特挥椽笔之长篇。
在常人为汤饼谀说之时,而明公皆药石苦硬之语。
益坚益壮,如铁汉之元城;
不辩不休,如刍言之忠肃
遂令衰懦,亦或激昂。
然念少壮相期,固将许国;
中间同出,皆匪爱躯。
得非臣罪之当诛,敢曰吾谋之不用。
今则自搔华鬓,空耿丹心。
感「劬劳」之章,二亲已矣;
诵《悼亡》之赋,只影萧然。
不复志矢于四方,祗合旅樵渔于一壑。
醉乡之酒,山阴之鹅,皆出君家,以为仆惠。
矧重朌于地栗,岂不胜于野
自此哦臞轩甚富之诗,与后村寡和之曲,有足以乐,复奚所求。
优游卒岁以不知,生死太平而无憾。
方叔而已老,安得壮身;
王乔之长存,岂非仙种。
所愿受延年之诀,不敢开谈命之书。
缩于赓酬,见则愧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