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中冬之五日尝拜字，久而后遣。盖朝家催菊坡而来，尚赊留孔山，而名未正。五旬之间，蹊径杂出，识者忧之。此月初宣锁，乃秀邸升傅，听者咸鄂。十三日又宣锁，众谓不可复闲慢矣，及乔拜左，皆喜相欢有归。然边事日急，厥惟艰哉！近领所赐书，则良月发也，宜近事之未知。若夫相勉之意甚远，某岂恋官职者哉？初七月入谏院，时有告曰嗣月兼讲矣，又曰元善苦辞，更两月代为副端矣，初疏不可激也。而区区所欲吐者已定，既搬行李在台官宅迁居，拟先一日上殿，与家人约，若果触忤，则次日不敢迁入。偶上未视朝，至月晦缴入，果大婴突，取第一疏涂抹两句封示大臣，大臣踧踖不安。某谓以此报国，乃所以报丞相也。当其时，岂料犹有两月八日之留哉？八月上殿，天颜大不怿，若接续前语，又当何如？某之怯甚矣！已闻有换元善与某之说，某人南床，某人拾遗，只俟明禋后行之。适值策免之日，其夜出片纸，并四言官皆换，外庭不与闻，真独断也。某谋之元善，元善谓向屡求去不能，后得其说，若言人之所不敢者，则不居中矣。古来如是，岂可先为躁扰，不肯供职，继此独不可献纳乎？独不可直前乎？其说如此。盖前一番更易言者，元善以独留为耻，遂进攻阉之疏，不去，则必有去者；及辞免与丐去，皆及此意。其不贪为美官如此。某久欲直前，廿一日亟进，亦用向来各有主名之语，然杂之两三条之中，不若初疏单方之径直也。缘近上官以此事为讳，惟游景仁贰卿此意颇合。私念纲常日用之物，乃相率以某为戒，可乎？是日上问答甚温，虽于紧要处不甚领，然玉颜与前大不同。某再三辞去，上曰且待，则是有许之之意矣，而姑少待也，继此可援以为请。直前之疏录呈，觉此事今为之晚矣，未必有益，况未必为邪？姑少见不敢遽断前话之意。今边遽甚急，蕲围虽解而实未退也。来翰所谓今之难在边而不在廷之语，信然。近者求言视时向而著语者甚多，今揆席既正，闻有责报者。凡端平所收拾者，其不弯射羿之弓者极鲜，可叹也。苟有以安国家、卫社稷者，真宰相也，何党之有？世以肃公为蓍龟，以其谙时事安危与人情变态多矣，岂肯受谀媚者之语乎？岂肯为报复之事乎？某自县令未三年叨两省末缀，不啻已多，况自度无补于时，不去何待？但素懦不能炒耳。更两三日，当申祠请。在左史丁丈处见郎中所与书，皆谓宜春之行不可辞，得贤太守自关千里福分，至于一身之流行坎止，则姑付之，盖在外非内比也。若某则处众人睨视之地，妨诸公欲进之途，其不自安固宜。傥求祠不获，则又以待次小垒请归，庶不刺人眼矣。郎中既抽身于众所不争之地，复何疑焉？与赵用父言之，亦以为然，但未知贱迹可得蚤归预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