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矩堂董丞相槐”指代“董槐”的作品
山心记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出处:全宋文卷八二七四、《须溪集》卷五
罗君斗雷自号山心,以书抵余曰:「昔者吾尝游矩堂、履斋间,未尝不朝夕见也,未尝不为余记也。当其相时则有所不暇也,及其归也,则又有所不暇也,今以属之子矣」。矩堂董丞相槐,履斋吴丞相潜也。嗟乎!二公者非不暇为子之山记也,意者亦欲为子之山而不可得也。尝试言之:方矩堂为北衙所逐,载车匆匆,如晁错过市,其平时非无东山之志,而狼跋其胡,晼晚至此,林惭而涧愧之矣,如履斋海上,复何可胜道哉?比赞皇牢头之恨,虽无穷愁之作,而英爽逼人,怀之流涕,殆梦寐不忘平泉木石也。当二公柄国,岂其有一日钟鼎之乐,而晚节末路,陷世大僇,丁沈贾踣,江断国亡,而后姑孰之滨,敬亭之墅,争二公为重。然反其所自生,皆不能无老颍之憾,则二公之于山也,非无心也,虽谓之无山可也。子亦知之乎?子之山也,子之乐也,此矩堂、履斋昔者有之而不能得者也。虽然,客翘林、观东阁,虽无中书考,无尺一责,然日暮而白云飞,夜中而啼鹃血,盛年抚剑,浮沉宾主,欲隐则不能,欲决绝则不可,于其时,老是乡也,得乎?吾今与子莽苍四顾,岂惟矩堂、履斋之不作,而薇歌不任,掩面道穷,欲去是山也得乎?是山之心不心,系乎时之我不我,槩谓之无心焉可也。虽然,山无心,今之不可得而疏者,即昔之不可得而亲者也。子隐几而观之,青青者亦有语乎?天地之气,百年而一为人,数百年而一为公相。其为丁为贾也幸而不出乎我,而为董为吴者亦幸而不至乎子也,则夫山者非今世之贫贱交乎?则其莫逆而不可解也决矣。虽然,佛言过去心不可得,今吾欲求子之山之心于今而不可得也。子欲语余以其今邪,则已属之过矣。夫心是山者,山未忘也;若身在世间,则予忘之矣。子以为山一心邪,则山之心而非子之心矣。盖山怜心,彼以其无心也,故怜心。尝试往问之,亦必谓吾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