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颍”指代“苏辙”的作品
通刘大谏陈情启 南宋 · 舒邦佐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九、《双峰猥稿》卷五、康熙《西江志》卷一七三
朝廷正士,方首列于谏垣;门下书生,欲诚祈于恩造。倘不讶其直前而按剑,则必笑其不祥而跃金。然顷沐禹门之化鳞,且今复郑乡之索米。藉此以为之地,干于独有之天。伏念某识鉴早昏,学殖又落。自叨进士之科级,未脱选人之火坑。人谋变化而掀腾,己独回旋而踸踔。盖有挟者其售易,知无援者其进难。而况相马者止观牝牡玄黄,不复求超乘千里之足;嗜音者祇喜伊凉胡部,谁肯赏朱弦三叹之音?浩叹此生,分付造物。其来挈挈,其容栖栖。然今公道一新,英材四集。委琐寸木,尚思自售;突兀广厦,可不谋安?涸辙无依,师门有请。昔文忠公之于坡、颍也,初收之于衡鉴,而后荐之于清朝;昌黎伯之于籍、湜也,始示之以范模,而终誉之于当世。伟人今出,盛事昔齐。加长绠垂汲之时,甚高屋建瓴之便。以文章之伯,所向为人才之主盟;以台谏之尊,出语系天下之轻重。苟只字片言之披拂,则一路诸司之奉承。伏望某官悯其孤寒,赐之特达。已拜铸颜之惠,重施荐祢之恩。再念某鬓将飒于二毛,官欲书于再考。楩楠难种,乌兔易飞。其望卵而翼之,不啻渴而饥者。矧宸极倚大忠之稷、卨,而宰柄求同心之萧、曹。恐匪朝伊夕之间,有并相合处之贺。位登二府,礼绝百僚,则攀援之愈难,虽叫呼而何益?飞聊城之箭,愿早发于鸣弦;收沧海之珠,无亟怀于至宝。
回新神泉史知县大川启 南宋 · 李刘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九五、《梅亭先生四六标准》卷三三
依芙蓉之幕,尝辱赠言;宰松桂之林,未皇执讯。兹守鸣珂之里,过蒙投璧之光。恭惟某官器宇宏深,丰神峻整。阳休山立,克世金魁之家;玉润冰清,近续符溪之学。暂牛刀之小试,即鹗表之交飞。论坡、颍、欧、苏之交,既闻耳矣;嗣严、杨、陈、李之响,尚寓目焉。某未果避堂,先蒙枉驾。拜《关雎》五章之贶,真盈耳以洋洋;歌《白驹》一束之诗,无遐心而皎皎。
东汉诏令序(绍定六年八月) 南宋 · 郑清之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六、《爱日精庐藏书志》卷一二
迂斋先生楼公,四明儒硕也。其文祖韩、柳,其学尊濂、伊,其论议辩博,步趋于老泉、坡、颍间。平时游意艺苑,采撷会粹,动有程式。朝华夕秀,部居条流,如匠石观于邓林,凡杗桷杙楹、方圆修短,默计而潜蓄之。斧斤一入,了无遗材。其用力于古史,若《东汉诏令》,网罗散轶,辑成一书,特其刃馀耳。然足以彰炎国之盛治,备昭代之华典。久未镂传,日者东粤帅卿程公以无垢先生《语》、《孟解》摹本寖泐,易而新之,且亟见遗,因还书,惎以前说录其副往。公雅敬前修,思惠后学,必能出帑馀,刊善本,布之同文之世,俾观者知文章尔雅不独专美于西都云。绍定癸巳中秋日,门人通奉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郑清之谨识。
次仲禹迓叔禹西归韵 其一 南宋 · 洪咨夔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坡颍风流几许年,依然夜雨落花边。
白头故媪釜忘轑,红颊诸孙衣解牵。
聚雁沙平江百折,养鹅水暖柳三眠。
行厨洗玉更为寿,父老来看许近前。
通成都倅启 南宋 · 洪咨夔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平斋集》卷二五
手弄参旗,快治中之展骥;眼穿危栈,容员外之题舆。凄其一叶之来,幸甚万间之托。恭惟某官储岷、巫之秀,传坡、颍之源。天孙云汉之分,轩轩杰作;巨灵太华之擘,矫矫奇材。藏诸用而不穷,随所施而可纪。盍陟道山之峻,犹迂锦水之遥。泥轼生光,油幢倚重。浣花胜践,聊接武于遨头;视草新除,便问津于龙尾。某淮城久戍,蜀道遐征。虽云裂风月而三之,不过旅琴龟之一耳。古心而又古貌,自信独难;异人而得异书,相从未晚。
次韵李参政(壁)和薛秘书(绂)诗见寄 其一 南宋 · 魏了翁
七言绝句 押微韵
寒城眺晚牛羊下,翠荡涵秋鹳鹤飞。
风雨灯前话畴昔,应怀坡颍不成归。
知眉州到任谢安大使启 南宋 · 魏了翁
出处:全宋文卷七○七五、《鹤山先生大全文集》卷六六 创作地点:四川省眉山市
窃禄养亲,未满武夷之秩;起家为郡,谬居文物之邦。祗服宠灵,莫知报塞。伏念某猥繇科第,早玷班行,徒以狷直浅中之资,立于权奸专政之日。虽公孙丞相发蒙耳,如尹氏太师不平何!乃自诡于民庸,冀稍便于亲养。三辞商聘,再析汉符。适承旷弛之馀,粗究设施之绩。肃遏慢吏,训齐败民,崇学校以明伦,蠲租繇而厚本。谓粗逃于瘝旷,冀无慊于承宣。而凉德挻灾,垂气致异,迄荷圣朝之鉴,仅从镌免之文。甫再阅于旬时,既即糜于祠廪。寻膺误柬,复畀便麾。矧坡、颍之故乡,为西南之望郡,厥惟宠异,猥及庸虚。兹盖伏遇某官精识迈伦,吁谟经远,谓收士报国乃为臣之分,故达善引类不蕲人之知。凛乎有大臣之风,久矣非时贤所及。顾如不肖,虽荷夙知,然自获谴以来,亦知惟分之守。执事之庭既无韩愈之迹,主书之吏不识安世之名,而曲为蟠木之容,遽上公车之牍。言扬事久,彪列昈分,使王尊乍贤于一岁之间,而魏尚获免于六级之罚。所阶忝冒,咸轶故常。某敢不益励后图,力惩前覆?观过斯知仁矣,此难为俗人言;公举何私谢为,我当以国士报。心之所蕴,言莫能殚。
回建安洪守启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六五、《西山文集》卷三九
恭审升直奎储,易临藩服。维重华圣人之潜邸,莫重此邦;得淳熙台辅之闻孙,来幸吾土。教条未布,民气已苏。恭惟某官英英人品之奇,奕奕家声之美。自忠宣之忠行乎蛮貊,夐超前代之张、苏;而文惠之文瑞于朝廷,复见先朝之坡、颍。惟其生长见闻之素,是以践扬声实之都。化盗贼而为良民,伟哉章贡之绩;有文武而知大体,见于番禺之时。虽暂离蝇棘之谗,旋复畀菟符之宠。盖已试之功难掩,至公之论不磨。颂声既洽于宣城,褒诏进临于建水。顾地望繁雄之虽旧,而民生彫瘵之居多。符檄星驰,昔几甚舂陵之叹;裤襦春燠,今幸闻蜀郡之谣。愿推一念恻隐之仁,散作千里和平之福。芝峰峻峙,与治绩以俱高;槐位深严,践世官而非远。某虽叨分阃,尚冀望尘。闻仁政而为滕国之氓,岂非所愿;率子弟以服阳公之化,其自于今。依乡良深,敷陈罔既。
贺秀岩李工侍七首 其五 南宋 · 程公许
七言绝句 押先韵
双桧蟠根不记年,尽饶红紫竞春妍。
箯舆来往清苕岸,坡颍那能此乐全。
又上座主李左史八十韵 南宋 · 程公许
五言排律 押萧韵
江路三年别,心旌万里摇。
登龙空有梦,蛰蚁困无聊。
侧听除书峻,深期庙论调。
方看仪玉笋,胡遽理荪桡。
在昔推华族,于今壮本朝。
谈迁承绪远,坡颍更难超。
江汉英风迥,堪舆间气饶。
文传千户印,和备九成箫。
撼地喧雷鼓,当空插斗杓。
灵龟韬远见,瘦鹤峙孤标。
久矣驽陵骥,凄其鹄避雕。
与时为准的,立己有科条。
蚤岁趋严诏,修名耸百僚。
青藜窥夜读,纨箑障尘飘。
荐绾藩侯绂,连驱使者轺。
通才期用世,所至蔼腾谣。
将略雄诸葛,皇灵格有苗。
帝思前席问,命下赐环招。
敷奏趋丹陛,疏荣逼紫霄。
一朝惊玉立,三馆看缨彯。
晓露坳螭润,春风砌药娇。
倚才兼夕拜,专对褫天骄。
草诏銮坡夜,横经鹤禁朝。
紫荷班已峻,黄阁路非遥。
感激君恩重,伤嗟世论浇。
维时忧旱暵,大地遍炎熇。
公道荒荆棘,舆情渴蓼萧。
直前臣语戆,蹙听帝心怊。
剪爪晨颁綍,濡膏夕洒瓢。
孤鸣知凤瑞,众疾奈鸠佻。
贾勇封囊上,嘘回士气消。
防门狞九虎,利吻噪群鸮。
自古讥簧巧,伤人甚骨销。
吾身任江海,公论付刍荛。
姱节寒冰雪,归情溯汐潮。
鹭鸥波浩荡,龙鹤梦岧峣。
雅量陂难挠,身心柏后凋。
不妨閒袖手,冷看疾扬镳。
咏草春波绿,移床夜雨潇。
湖边鸿并影,梦里鹿藏蕉。
庸俗偏酣豢,清风久寂寥。
菉葹纷蔽户,萧艾服盈腰。
甘作墦间乞,真成陌上挑。
迷途争窘步,俚耳怪闻韶。
主自明如舜,人宁免吠尧。
与时虽落落,任运独嚣嚣。
正论何曾泯,群公莫误料。
邦基期奠鼎,邻火逼回飙。
漫倚泥封谷,徒嫌斗击刁。
护疽虽暂逸,废食可禁枵。
尝胆当忘食,求衣合在宵。
若为人杞梓,空使侣渔樵。
蜡润东山屐,尘漫北阙貂。
牙签搜蠹槁,画舫看鱼跳。
回首尧天阔,惊心郢路迢。
仆夫悲马跼,詹尹拂龟燋。
忍使遐心写,悬知睿想翘。
天街催并辔,里社耻题桥。
慨念材成就,艰如器琢雕。
扶持非有素,运用恐无繇。
康世先营度,犹农待劝劭。
可容苗乱莠,莫使榝侵椒。
议必和平勃,忠无弃董晁。
皇皇贤路辟,汲汲将才骁。
不废菁莪育,精分玉石烧。
人心如眷眷,天理自昭昭。
蓄锐勤耕渭,乘机速渡辽。
定应人激厉,可使气嫖姚。
催促元勋纪,欢呼敌首枭。
明知霖雨渴,不用鼎烹要。
豫卜中兴汉,毋徒小惠侨。
寒儒钻蠹简,雅志自垂髫。
有梦骞鹏浪,无心玩翠苕。
忆曾持铁寸,误辱采桐焦。
步想长楸展,痴成大瓠呺。
长怀梧凤表,屡赋草虫喓。
官冗盆缫茧,身羁甲附蜩。
不辞行役倦,愿奉燕居夭。
抱璞求砻琢,荒畴待蓘穮。
木瓜如许赠,誓志报琼瑶。
小圃有双莲夏芙蓉之喜文字祥也各赋一诗为宗族亲朋联名得隽之谶 其一 南宋 · 刘克庄
七言律诗 押灰韵 创作地点: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一色(原缺,据冯本补)双葩费剪裁,固知造物巧胚胎。
机云乍自吴中出,坡颍(原作颖,据翁校改)初从蜀(原作买,据卢本改)道来。
佳谶似因先辈设,瑞苞不为老人开。
集英明岁薰风里,席上英才即斗魁。
送赴省诸友 方善夫昆仲(准至) 南宋 · 刘克庄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创作地点: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君家科级每蝉联,何况高才更妙年。
肄业机云同屋住,论文坡颍对床眠。
一双璧有连城价,九转丹能拔宅仙。
来岁亲朋迎画绣,病翁亦出至溪边。
怀王制参(应凤) 南宋 · 刘克庄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创作地点:福建省莆田市
因交明允知坡颍(自注:余与其尊公同侍晚讲。),喜少公文更雅醇。
方幸儒林得吾子,奈何宰相失斯人。
未挥潞国告廷制,久作河阳入幕宾。
自古埙篪宜送奏,开元张垍与张(原脱,据冯本补)均。
念奴娇 其六 居厚弟生日 南宋 · 刘克庄
押词韵第三部
素馨茉莉,向炎天、别有一般标致。
淡妆绰约堪□□,导引海山大士。
从者谁欤,青藜阁下,汉卯金之子。
云阶月地,夜深凉意如水。
客又疑这仙翁,唐玄都观里,咏桃花底。
且睹樽前身见在,休管汉唐时事。
坡颍归迟,机云发早,得似侬兄弟。
屦来户外,但言二叟犹醉。
沁园春 和吴尚书叔永 南宋 · 刘克庄
押词韵第六部 创作地点:福建省莆田市
我所思兮,延陵季子,别来九春。
笑是非浮论,白衣苍狗,文章定价,秋月华星。
独步岷峨,后身坡颍,何必荀家有二仁。
中朝里,看叔兮衮斧,伯也丝纶。
洛中曾识机云。
记玉立堂堂九尺身。
叹苕溪渔艇,幽人孤往,雁山马鬣,吊客谁经。
宣室釐残,玄都花谢,回首旧游存几人。
新腔美,堪洗空恩怨,唤起交情。
与范杜二相书 南宋 · 刘克庄
出处:全宋文卷七五五九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某仰惟圣天子一旦躬揽大权,枚卜群公,以相印属之真儒,莘、渭之举也。制麻一出,学士大夫至于举笏相贺,文、富之拜也。然今日之事至难,今日之相尤难。大丞相登庸之初,将慰人望必痛革时弊,将革时弊必先收人心。请试条前日之所以失人心者,以备采择。自昔朝廷必长养士大夫气节而成就其声名,比年号敢言者,著清节者,贤而有人望者,功名与己相轧者,皆为一说以沮之,求一罪以加之,曰是空言无实也,是尝误其事也,是尝主某人也,甚者毁其素履,如温公狎妓、东坡贩盐之类。初年有三十馀人之荐,其后取三十馀人者芟夷而蕴崇之,贤者扫影灭迹,更用一种刀笔俗吏、聚敛小人或琐琐姻娅以根据津要,布满郡国。一当革也。自昔立贤无方,比年乃拘乡贯,因恶一夫,遂恶其类,并恶其乡,喜者擢连枌榆,憎者锢及州里。夫恶闽士如吕吉甫辈可也,不有蔡君谟、陈述古乎?恶蜀士如邓绾辈可也,不有范景仁、淳夫、坡、颍兄弟乎?二当革也。孔明所用皆巴蜀人材,国家驻跸吴会,既未能混一西北,铨选科举多得闽浙之士,理势则然。今进退人材者曰吾恶福建也,典掌文衡者曰吾抑闽浙也。昔了翁弹蔡京,云「重南轻北」,分裂已萌,况版图日蹙,又于已蹙之中有所厌薄,何其甚不祥耶!三当革也。分门庭,植党与,非盛世事,比年以由我而进者为贤,由他人而进者为不肖。夫了翁非曾子宣所引乎?道乡非吕嘉问所荐乎?谓邹、陈不受知于曾、吕则不可,谓为曾、吕之党尤不可,乌得以其始进议其终身?四当革也。取盐袋钱、变经总制法而守倅坏,增斛面、刷义仓而田里空,括浮盐而盗贼起,夺天下利源归国用房而版曹几废。先拨邦本,大失民和,此其行事当革也。自昔为国,必有魁礨骨鲠之臣。淳化、景德间以王元之、杨大年重,庆历以四谏重,熙宁以三舍人重,元祐而后以元城、了翁诸人重。比年居紧官者,一则誉真宰之图回,二则赞世臣之把握,至于事关纲常名教之大,相视噤龂,莫敢发口,向非诸生昌言,讲官密启,国无人矣。公卿大夫大不敢论谏,小不敢駮议,乃以捃摭细微为守法,以沮抑孤寒为奉公。干堂参部者鱼贯客邸,或饥饿而死,狼狈而归,起道涂之怨嗟,伤祖宗之仁厚。譬如巨室积善起家,一旦衰微,为子孙者不思力行好事,增广阴骘,而一切反以锲薄,欲家之肥,恐无此理。此其大意当革也。至于格非去佞之机括,修政攘夷之次序,大丞相固以身任而无俟于人言矣。昔人有云:「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自吾相宅揆,秉笔之士作王褒之颂、献徂徕之诗者必已堆床盈几,然而未必有益于吾相也。某怀昔受知之意与今起废之恩,既自课一启为天下贺,而启所不能言者,又斋沐裁为此书,少效芹曝之忠(《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三○。)。
抑、奉:原缺,据四库本补。
跋给事徐侍郎先集 南宋 · 刘克庄
出处:全宋文卷七五八七、《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九、《后村题跋》卷一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某庚申仲冬朔侍立,直前奏事。越三日,蒙恩擢贰夏卿,仍兼西掖。时矩山徐公兼东省,同论思,同封驳,每见公于朝廷文字温润精切,常自愧其论之繁芜。其于宫府命令、士大夫除授,必是是非非,义形于色。某素懦,虽欲自毁袖中之藁,附名淳夫之末,而不敢近傍也。两省同寅者几二载,一日公出二徐先生遗文一帖。曰觉溪,公王父也;曰观过堂,公严考也。觉溪之作如蟠桃实,如优钵昙花,希世一见,见则为瑞。观过公大篇如广乐万舞,短章如庙瑟三叹,鹤鸣章指,金华殿中语也,岂特足以补吕氏《读诗记》哉!二老有文如此,而终身隐约不遇,书诗之泽钟于矩山公之身,宜哉!昔坡、颍为文章大宗师,而欧公尤称老苏秀才之言,曾南礼亦作明允哀词。山谷为诗初祖,而句律自「山鬼木怪著薜荔,天禄辟邪眠莓苔」之语而出,某于矩山公三世亦云。
林府判和前三苏图诗再依韵为谢 南宋 · 徐鹿卿
七言律诗 押灰韵
蜀道山川鬼斸开,文星屡谪(原作摘,据四库本改)北中来。
凌云赋客邀难住,捉月仙人唤不回。
坡颍与泉同一姓,汉唐比宋孰多材。
公诗状出眉州画(自注:元眉州本。),不学香山咏马嵬。
代通泸南杨帅启 南宋 · 徐元杰
出处:全宋文卷七七五三、《梅野集》卷九
脩门筮仕,久擅文昌八座之尊;涪部祥刑,幸托元帅十连之重。信夤缘之厚矣,岂际会之偶然!恭惟某官学问儒宗,礼乐王佐。岷峨之山几千丈,与雪俱清;坡颍之文二百年,遗风再见。不事州县雁鹜行之问,即跻朝廷鹓鹭序之联。槐省蓬莱,屡更清要;粉闱兰锜,荐著声华。遂陈犴狴之箴,爰直螭坳之史。典舜五礼,继持橐于甘泉;位周六官,方䌷书于东观。上思命相如之檄以谕蜀,公乃抗诸葛之表以渡泸。繻传登朝,若水以同州推官而去;锦衣过里,魏公以武康节度而还。坐宽九重殿西之忧,抑使六诏云南之服。第虞银信,促正鼎司。某自揣谫材,缪将臬寄。甫抵司存之所,决狱几何;偶因王事而来,会计而已。正惧中流之罔济,喜聆外阃之方新。瞻彼帐辕,但窃听尚书之履;芘之厦屋,庶几安使者之车。
志堂说 南宋 · 家铉翁
出处:全宋文卷八○六八、《则堂集》卷三
余弟祖仁甫笃学好《诗》,合毛、郑以来诸儒训说而为之折衷,扁读书室曰「志堂」,取义在《虞书》。其用志于《诗》久之矣,精之矣。书来,乃更欲余发扬其义,附于平舟翁题扁之下。祖仁求道之志老而弥确,余忧患摧折,学殖荒落,不能有所发也。然昔日读《诗》,深有味于《诗序》「在心为志」之旨,以为在心之志,乃喜怒哀乐欲发而未发之端,事虽未形,几则已动。圣贤学问每致谨乎此,故曰「在心为志」。若夫动而见于言,行而见于事,则志之发见于外者,非所谓在心之志也。是以夫子他日语门弟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无邪之思、在心之志,皆端本于未发之际,存诚于几微之间。迨夫情动而言,形为雅,为颂,为风,为赋,为比,为兴,皆思之所发,志之所存。心之精神实在于是,非外袭而取之也。序《诗》者即心而言志,志其《诗》之源乎?本志而言情,情其诗之派乎?自心而志,由情而诗,有本而末,不汩不迂,盖门人高弟亲得之圣师而述之于《序》,非后儒所能到也。是道岂惟《诗》,圣贤平日讲贯,每于此而拳拳焉。告子谓「不得于言,勿求于心」,逐乎外而不由其本者也。孟子辞而辟之,为之说曰:「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持其志,毋暴其气」。反复详说,大率以持志为学问据依之地。志足以驭气,动容貌,正颜色,出辞气,何莫非天理之著形!是固心学,而曰「勿求于心」,岂非失之远乎?诗人之诗所以嗟叹咏歌,不知手之舞足之蹈,亦由气统乎志,喜怒哀乐发而皆中节,非由外也。是故善观诗者,观其辞之洋溢畅达,而知其气之充周;观其辞之雅正温纯,而知其气之安定;观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怨而不怒,而知其气之循轨而有节,由学问操存有以主乎其内也。《诗序》、孟子其相为发明欤?或语余曰:「若子所言,志一而已,其发也乃有多歧之异,何哉」?曰:志乎道德者,在心之志也。伊、傅、周、召、颜、曾、思、舆,隐见不同,而其志乎道德则无不同也。彼志乎功名,志乎富贵,则管、晏、申、商之所谓志,中无所守,沦而入于他歧者也。所贵在心之志,操之而存,如水之有本,自源徂流,行地万里,一本而已。溢而为潢污,别而为沟渎,是岂水之正哉?余昔与祖仁俱侍先君周游四方,过庭讲习,一在义理。每见祖仁读书多密察之功,遇事有素定之画,尝期之以前辈事业。而余也迂拙自信,恪守绳尺之外无他。中年因读《礼》,采《内则》名篇之义,命堂曰「则」。尝语祖仁:「我则其则,子志其志,持是自见于世,何行而不可乎」?自尔以来,沈埋州县垂四十年。晚岁有位于朝,大厦告倾,栋折楹摧,非一木可支。余以国事见驱而北,祖仁避地入闽,别去八九年,穷困百罹,未尝一日废书也。比闻祖仁更用功于《易》,著论成编。余自燕以来瀛,卒《春秋》旧业,成《集传》三十卷。以为《春秋》者,圣人见志之书,《易》为天下事物之准,志之所至,则亦至焉,则之所止,志亦在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行事,何志而非则之所存?《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何则而非志之所在?吾兄弟虽衰迈日侵,不复有意当世,犹能以既老之识从事于经,尚庶几托圣言以垂不朽乎!昔坡、颍弟兄感夜床风雨而兴会合不偶之悲,今吾与祖仁南北相望,万里寒饥,疾惫之弗恤,而汲汲于道,惟恐失之,是固常情所迂,而吾徒暮年,舍此复何所事乎?风雨凄凄,鸡鸣喈喈,自今益知所以自勉,乃书此复于祖仁。甲申正望,某书于古瀛归洁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