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刘庠”的作品
户部侍郎兵部尚书蔡公墓志铭康定二年十一月 北宋 · 范仲淹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九、《范文正公集》卷一二、《名臣碑传琬琰集》中集卷三 创作地点:甘肃省庆阳市
宝元二年岁次己卯四月,前参知政事户部侍郎蔡公薨,天子悼之,卿大夫忧之,国人伤之。
上命三公举行典礼,赠兵部尚书谥曰文忠
康定二年岁次辛巳,十一月某日,葬于许州阳翟之某山。
公讳齐,字子思,其先周之子孙,累封于蔡,因以著姓。
秦汉以降,代生伟人。
曾祖绾,赠太保洛阳也。
尝宰莱之胶水,居官九年,民爱以深,遂家焉。
祖讳邻,赠太傅,隐居丘园,以坟素为乐。
考讳梦臣,累赠中书令,博通经史,善诗笔,与宗族居,乡党称其孝友。
娶楚国太夫人张氏而生公,教之亲仁,宾来如归。
公幼而神秀,眉目广耸,见者异之。
尝依外舅刘氏学于彭城,今相国陇西公迪时为监郡,得公诗语,叹曰:「渠有大志,宜善视之」。
大中祥符八年春真宗皇帝临轩,以文考天下之士,公中第一。
及引对文陛,堂堂英伟,进退有法。
上大悦,顾谓寇莱公曰:「得人矣」。
特下诏俾金吾给七人清道,自公始也。
释褐除将作监丞通守兖海郡,移北海郡
召还,以大著直集贤院、主判三司开拆司,赐服五品。
今上即位,拜右司谏同修起居注
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赐金紫。
户部度支副使,迁起居舍人知制诰、同知审官院
既而召入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
礼部郎中龙图阁学士,守西京
以便亲,求为高密郡,徙南京
入除左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寻改给事中,复充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拜枢密副使
礼部侍郎参知政事
户部侍郎罢。
终于汝阴郡,享年若干。
楚国在堂,君子哀之。
公之弟秘书丞禀,甥著作佐郎平干公襄事。
中山郡夫人刘氏哭泣三年,至于疾废。
二子尚幼,曰延庆太常寺太祝
延嗣秘书省正字
长女适试将作监主簿刘庠,次女在室。
而某自布素从公之游,见公出处语默,无一不善。
门中奉亲,日视其亲色。
诸公昆弟,爱之如伤。
先朝采拔,以辅相器之。
当遗弓之初,公怀哀慕,不能食者数日。
家人视其衾衣,涕泗沾湿。
公病汝阴,闻拓拔僭称,嘻吁感慨,教弟禀言西事甚详,盖忠孝之性,发之天也。
公于亲旧间,虽死生不易,彼有孤遗,则必为之备嫁娶。
又好学无倦,未尝不以名教为急。
孔子之后,世袭文宣公,而宰曲阜
乾兴中,四十九代孙承祐卒,遂废十馀年。
公闻承祐有母弟在,抗章请复其嗣,有诏从之。
其立朝也,能清其心,高其行,未尝取于人。
明肃太后时用事,中贵人董修景德寺,时公在翰林,诏为之记。
中人求公善辞,许以不次,公迟之不进,故被诬而出。
高密,会岁饥,公请蠲诸州税,又力请放海利以救,东人于今赖之。
公两居宪台,方严不动,百辟畏其风。
权戚有过,则弹劾不隐,未尝求其下也。
明肃之终,庄惠复立,閤门促百僚贺,公毅然正色,目台吏不得追,班前白执政,遂罢。
自是庄惠损抑礼数,公有力焉。
枢密院海南奏:交趾八百馀人避本国之虐以归我。
议者谓不如还之,恐生边患。
公曰:「当内之荆湖间,活以闲田。
奈何求生而来,委之兕虎?
蛮亦人也,义必不还,茍散为民盗,从而戮之,酷又甚焉」。
争之不能得,后果为乱,捕之岁馀,宜、以西皆警,朝廷患之,公犹有愧色。
政府,浩然示至公于中外,以进贤为乐,以天下为忧,见佞色则嫉,闻善言必谢,孜孜论道,以致君为心。
与大臣居,和而不倚,正而不讦,无亲疏之间,有方大之量,朝廷为之重,刑赏为之平。
及其出也,未踰岁时,而天子思之,公遽不起。
呜呼!
公之生也,天有意也;
公之亡也,天无意乎!
使在位而寿,则道德功名非竹帛之可胜矣。
铭曰:
泰山之东,齐鲁同风,厥生我公。
我公堂堂,观国之光,亨于真皇。
真皇上仙,陨血涟涟,欲报昊天。
今上圣神,乃眷正人,参于国钧
纯德坦坦,平心浩浩,进退惟道。
恕以待物,诚以报国,仁人之德。
天乎天乎,岂不有心。
夺此令人,我怀忧深。
箕山峨峨,颍川悠悠。
山为陂兮川为丘,公之名兮与日月留。
刘庠劄子熙宁六年六月1073年6月 北宋 · 文彦博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五、《文潞公文集》卷三八 创作地点:河南省焦作市孟州市
臣切见龙图阁直学士知太原府刘庠向为谏官,屡陈谠议,累经外任,咸有美称。
今领太原一道,缉治兵防,拊绥夷夏,纪纲振举,人情悦服。
臣虽遥领河东,与义均联事,知其善状,理合荐论。
伏望圣慈特与不次升擢,仍令再任,所贵方面得人,朝廷增重。
取进止。
包绶劄子元祐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北宋 · 文彦博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六、《文潞公文集》卷四○、《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一七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切见故枢密副使包拯身备忠义,秉节清劲,直道立朝,中外严惮。
先帝以其德望之重,擢为辅臣,未尽其才,不久薨谢,举朝痛惜之。
今其子见任宣义郎签书濠州判官,能世其家,恬静自守,不苟求进,士人称之。
臣伏见近奖用刘敦夫吕由诚,皆以其父吕诲刘庠之故。
包拯之后,惟一身,孤立不倚,臣以谓宜蒙奖擢,以旌名臣之后。
取进止。
乞录用石介之后奏元祐四年十二月 北宋 · 孙固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国朝诸臣奏议》卷九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三六、《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八四
臣等伏见故太子中允直集贤院石介,在仁宗文学行义,名重一时,经术博深,议论坚正,以扶持名教为己任。
尝与孙复胡瑗国子监直讲,教养人才,士风丕变,故至今论学校者,称庆历之风。
志气刚大,不肯枉道以阿世,而喜于分别邪正,嫉恶太明,以此忤权贵取怨,挤逐倾陷,至其死犹不已,天下皆冤之。
其后诬谤虽已明,而历年浸久,无复为言之者。
今闻其子编于民籍,略无生业,日有饥寒之苦,士议叹惜,以为盛朝尚贤,不应使名臣之后,零落至于此极也。
臣等不胜拳拳,欲望圣慈特诏有司,录介之后,以子若孙一人,赐以一命,使获薄禄,不坠厥世,以副圣朝崇奖善人之意,而为天下守忠义者之劝。
〔贴黄〕仁宗时馆职石延年直讲孙复身没之后,蒙官其子。
近日推恩,吕诲包拯刘庠之子,各任以职事,天下感动。
介之后,宜在所录,伏乞比类施行。
乞原免张尧夫等检断不当状 北宋 · 陈襄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古灵先生文集》卷一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一八
臣伏见转运司差官置院,取勘本州宛丘县张尧夫司法参军周琳,为检断颍州万寿县献臣等,明知手分张育等多纳人户青苗头子钱四十四贯有零,偷盗入己,及事发,旋般所盗钱入县。
其时刘献臣等,却容庇本人,许令陈首,虚作误纳钱数在库,从杖罪,就县断遣。
提刑司巡历到县,点检发觉,差官覆勘出上件情罪。
牒请张尧夫录问,周琳检法,将刘献臣等作故出张育等盗钱,徒二年。
全罪以官吏分首从,从私罪定断。
寻蒙大理寺等处驳定,只合用公坐,相承四等减断。
张尧夫、周琳却有检断不当罪名,准敕下转运司取勘。
虽两经德音及遇郊禋大赦,其推勘院为见前来德音,后准朝旨取勘,以此不敢引赦恩释放,依前圆结公案录奏。
检准熙宁《编敕》:「诸官员将校犯罪,自首或会恩,合原。
除私罪徒及赃罪,并结案闻奏,馀更不结案」。
张尧夫、周琳所犯,只得公罪杖,不合结案,事理分明。
臣昨曾知本州,备知逐官莅职精勤,州县所赖。
今再叨朝寄,益见其职事风迹可观,历任以来,各无公私过犯。
张尧夫是故礼部尚书张咏曾孙,到邑三年,临事精敏,威惠兼著。
奉行新法,夙夜匪懈。
僧道举人等,累次经转运司陈状,称本官婚田、斗讼、给纳、青苗并无留滞,催驱青苗税物,不施刑责,各依限了足,备见爱民之甚,乞留再任,已具奏陈。
提刑司申中书,乞免替移。
通判比部员外郎雍标亦具申奏,乞依敕条原放。
兼入仕已来,有韩绛吴充王拱辰滕甫刘庠陈荐薛向等一十三人保举,充县、京职官,任使得替,合该磨勘
惜其名臣之后,能自立身勤政如此,诚可奖激。
及周琳除本职外,州司多委他局勾当,并皆济集,强干可称。
窃详万寿县、佐元犯,本为不觉察人吏多纳青苗钱数,有碍新法,刑名深重,避见申解上州,暴扬己过,以此商量,许令陈首,作误纳钱数,只就本县断放。
虽然,公事其间杂有私情,显是刑名疑虑。
张尧夫等,意在推明新法,严诫吏人取受,以致失错检断,别无枉曲。
今依条减外,亦只有公罪杖,累逢恩宥,于法自合全原,不当圆结公案。
窃虑将来奏案朝廷,以前来德音曾降敕命取勘,特有移改隔碍磨勘指挥
原其本情,诚足矜悯。
乞欲圣慈检会提刑转运司及本州通判雍标等奏状及申中书状,特赐详酌,与依赦敕原放,不作遗阙,庶使公勤尽心之吏,知所劝激。
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王临(时为殿中侍御史 北宋 · 傅尧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二一、《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七六
臣伏见殿中丞王临为任莫州推官日移雄州推官,因缘差遣拖延月日,就成考第,冒转京官。
后因魏景攀援,心迹皆露。
御史中丞张昪包拯韩绛知杂事范师道等相继论列,朝廷更不根究,特追事发后所转一官,犹与知县差遣,人言不已,始降监当,公议纷然,逮今未定。
敢为欺罔,妄引刘庠王渊例,欲从难议书罪,都不理为过犯。
臣虽蒙暗,殊用震骇。
臣窃见王事状备于案牍,非有隐深廋匿不可窥而索者,取而一阅,则妄冒之情毕得,公私之坐已明。
乃能使李象贤曲庇其罪,夏防独当其责,历三中丞而不能正其事,经诸有司而不敢斥其过,不知王临挟何术而至于斯也!
急进则交结以图侥倖,既败则文饰以自解免,固巧官之杰而奸人之雄。
此而可容,孰为不可容者?
朝廷既不令穷劾,但加轻罚,有司以元无案欸,便为无过,臣恐刑典自此摇矣。
王临之事,案中皆具而人所共闻,臣今不复备论。
唯陛下察臣颛愚之恳,诛猾巧之心,一以审官曾追官免勒停人定法从事,则怀谖罔上者不得肆其志,而舞文附下者可以惩其后。
臣不胜恳恳之至!
奏乞罢开乐宴状元祐二年六月 北宋 · 吕陶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九四、《净德集》卷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二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伏闻国朝故事,祥禫既除,有开乐一宴。
近来中外喧传,谓已择日排办,旦夕必行此礼,臣愚尚窃疑之。
盖自,旱暵为灾。
陛下忧劳恐惧,避殿减膳,精诚祈祷,夙夜不遑,以至过自贬损,权罢受册,务答天心,以冀享嘉之应。
此乃旷古未有之德,天下幸甚。
今群臣屡拜封章,乞从礼听乐,陛下报诏,未蒙允许,乃未有开宴之期;
而中外相传,皆谓宴在旦夕,似于事体未便。
伏祈宣谕有司,一就坤成节赐宴,则于礼文,亦非简疏。
内可以隆二圣慈孝之德,外可以称上帝眷佑之意。
〔贴黄〕臣又闻英宗八月将宴后苑,刘庠言「去日食近,非畏天之意」,特为罢之。
神宗朝四月将宴,富弼以灾异为言,亦蒙嘉纳。
今旱暵之沴虽已消弭,而天道尤宜钦畏。
愿陛下无灾而惧,为德天下,幸甚。
请录刘庠大节特推异恩奏 北宋 · 吕陶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九九、《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八四、《宋代蜀文辑存》卷一六
臣伏见故枢密直学士渭州刘庠志趣高远,有古人之风,论议坚正,知大臣之体。
治平中曾任御史,多所建明,号为称职。
当是时英宗皇帝富有春秋,一旦不豫,中外臣僚不敢以东宫之议为献,独拜疏乞早建储贰神宗皇帝遂继大统
虽天命与子,神器有归,不假人言而后定,臣子固不当掠以为功。
惟其忧国之心,能虑大事,忠义之节,贯于金石,而晦密不言,人无知者。
一朝奔走四方,连蹇流落,以至老死边郡,棺敛之日,私无馀积,士论惜之。
臣尝奏事帘前,恭闻德音嗟之死。
伏望圣慈垂悯旧物,录之大节,褒之至廉,特推异恩,以慰存殁。
枢密刘公墓志铭1087年6月 北宋 · 吕陶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一一、《净德集》卷二一、《宋元学案补遗》卷六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元祐元年三月某日,枢密学士朝议大夫、充泾原路经略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兼知渭州军州、管内劝农使彭城郡开国侯食邑若干户、食实封若干户刘公以疾薨于位。
驿奏至,朝廷悼之,遣内侍护丧以归,赐赠加等,凡所以赈恤其家者甚厚,诏赠太中大夫
明年七月某日,乃葬于颍昌府某县某里,循礼考吉,务其称也。
公讳庠,字希道,世为彭城人,其先盖汉楚元王交之后。
曾祖讳某,祖讳某,皆恬于隐晦,爵禄不及。
考讳某,博学知道,为世大儒,有器业可巨用,不幸仕龃龉,终青州观察推官,门人考其德义,谥明道先生,累赠银青光禄大夫
妣李氏,生显家,有贤行,治家教子如古烈妇,以公贵累封某郡太君
公少孤,八岁能诗,为石曼卿所器。
年十四,以文谒明道先生之友蔡文忠公,公奇而婿之。
文忠遗奏,试将作监主簿,调宋城县主簿
用程文公荐,改陈州司户参军,移莫州莫县,治塘水,溉民田数千顷。
嘉祐二年进士第,六年,迁著作佐郎知河南府伊阳县
英宗践阼,迁秘书丞
修奉昭陵,百货之须,动辄千万,公治之有序,邑人不告病,而官亦足用。
太常博士、充高密广平两县教授
是时诏两制御史,知制诏蔡抗荐公可任。
英宗以灾求言,公即上书论世务十馀条。
英宗嘉叹,以书示宰相韩忠献公,且问所以,韩以不识对,上益重之,遣内侍宣旨,有「甚知才美」之语。
遂用荐除监察御史里行
及对,英宗曰:「欲用卿久矣,有大臣言卿与蔡抗亲,朕答以内举不避,虽亲何害」?
搢绅士大夫咸以为用公之当。
九月壬子朔,日有食之,未数日,陈张幄具后苑,以待宴幸。
公言去日食太近,非畏天之威,恐惧修省也。
乃为罢宴。
会圣宫仁宗神御殿,宏丽过制,费钜万,公谓「天子之孝,不在宫庙之奢靡,在继先志,隆大业。
今营建甚盛,非所以昭先帝俭德」。
英宗为损其制。
襄阳郡王允良郊祀不陪祠,久罢朝谒,公陈其桀傲慢上帝,无人臣礼。
奉宸库失盗,公劾巨阉领皇城司职事者,以严宫城之禁,「愿陛下不以近习挠天下法」。
英宗曰:「法令之设,内外一体」。
翌日都知以下皆论罪。
李珣犯销金,开封府以中旨辄释,公累言乞正国典;
请对,又陈之。
英宗曰:「朕岂私一李珣邪?
仁宗外家,若行之,天下谓朕如何?
更不须言」。
公知上意如此,方已其论。
又尝言:「命令失,名器滥,则知制诰还词头,门下封駮,愿申饬臣子举职如故事。
谏官、御史皆所以补阙失,柅违谬,宜增其员」。
吕诲等既去位,公累疏乞留。
又求对,奏:「等忠正敢言,意在爱君,陛下奈何轻斥之,以累盛德」。
上曰:「朕本不贬,自是等不肯留尔」。
公恳请召还,词不少屈,时论韪之。
英宗不豫,公力陈「日食星变,宜崇俭纳谏,布惠泽,以解天意,则转灾为祥,圣体当享无疆之休」。
久之,朝政多自中出,皇嗣未立,人心尤不安。
公独拜疏,谓:「太子,天下本。
汉文帝唐太宗皆于即位元年预建太子,为宗社无穷计。
颍王长且贤,愿陛下亟立为皇太子」。
上感悟,大位遂定。
又请颍王侍禁中,阅天下奏报,降付如平时,俟康复乃罢,则圣躬便于颐养而机务不壅;
宰臣韩琦枢密使文彦博宜夜直,以安人心。
英宗崩,百官临福宁殿太官给肉食。
公谓「先帝弃四海,臣子岂知肉味?
请给素食,庶近礼」;
「州郡遣子弟纳贡,贺即位,恩补过幸,宜罢去」。
事虽不行,识者以为是。
神宗登极,恩补主客员外郎殿中侍御史里行
未几,迁右司谏兼提举国子监
一日,神宗语及汉武事,公对曰:「王者当上法之德,下迹、文、景之治,汉武不足为陛下道」。
神宗悦其忠。
时边臣有邀功致戎者,本非朝廷意,公疏其奸谋,请寘于法,以谢天下。
及下二府大臣措置边事之宜,定以公罪,庶几不茍简误国事。
又陈中国御戎之体,守信为上,武帝深入为下策。
宝元时元昊叛,五来五背,天下为之困敝,今莫若宗大信,舍近功,为国家长利
古者冢宰制国用,量入以出,请诏二府议大计。
京师久不雨,蝗害稼,公引王弼、京房说,以为阴不能固阳,故不雨;
臣安禄兹谓贪,厥灾虫。
请黜臣下不胜任、安禄无德、蔽恶为孽者,则雨以时降,蝗不为灾。
又乞贳孙琪,留马默,以来直言;
优容王陶,以全恩旧。
公之启沃献替,正纪纲,纠奸佞,著闻于人者如此。
其秘词切论未尝语于私者,则莫得而知也。
是年秋奉使大辽
故事,两朝国忌不相避,公将还,度以正月八日白沟,宴用乐,然是日英宗小祥也,公具以告,愿于涿州插宴,则八日雄州,且行香,得遂臣子之志。
辽主叹美,从公言。
使还,除集贤殿修撰、充河东转运使,盖公论议刚果,权贵忌之,而利其去也。
时晋地旱饥,军费日广,公计一道之产,惟铁利为饶,请复旧冶鼓铸,通隰州温泉盐矾,博易以济用。
又请募民入粟塞下,预为足食计,悉听之。
俄迁起居舍人、除天章阁待制,改河北都转运使
契丹入侵霸州土场为己地,兵疑我,河东亦奏契丹徙帐西京,朝廷为之动。
诏公验状,公曰:「云朔去岁饥荒,孰便于屯聚?
今往西京者,不过集部族数万人,西胁秉常,南疑中国尔。
安肯舍定州平易之涂,趋并、晋险阨之地而入寇乎」?
又以五说料其必不能有为,宜安静持重以待,可遂无事。
后果如公言。
二股河之役,兴兵无馀力,边城遂不完,公谓城垒之设,俯瞰敌境,势不在河防后,请辍二股役兵,备霸州等城,以严守御。
黄河起春夫,御河继之,凡十七万九千人,期以期月罢。
公谓今年河始东流,其南北岸创堤防千馀里,以夫役争土功,力不足用,虽责以速成,未见实益。
愿减半先治其急,而徐其他,则无枉费劳民之患。
诏约二股北流口,以拔水势。
公言:「河方东流,而遽遏其北,则澶、滑以下,将有溃溢之虞。
傥以岁月分杀其势,渐议闭塞,乃得治河之策」。
宦者程昉乞益兵助御河之役,欲以奏功。
公谓督工于盛夏,则暍死者众,乃奏缓之。
又请销开塘口泄水势,外示设险之方,而内不失蒲苇樵苏之利。
朝廷皆信其
青苗令始下,公谓不可行,奏愿罢之。
岁馀,差知成都府,以亲年高,不拜,得知真定府
属并晋用兵之后,民疲不聊生,上以安辑之旨谕公,又除河东都转运使
至则宽力役,蠲逋负,赈流散,以称上意。
凡三阅月,乃召还,知开封府
前此,议者置厢官分治府事,凡轻罪听决遣。
公谓:「京师多豪右,厢官体轻人不畏,或缘而宽纵有罪。
且政出多门,非所以肃清浩穰之术。
赵广汉尝患二辅乱其治,犹欲兼之,况厢事之末乎!
请罢蔡确沈振,愿殚力公事,以报万一」。
是时,宰相王安石用事,与公异论,主于安石,见公不庭参。
公谓:「朝廷之仪,安可以私废」。
上疏辨之,由是上失宰相意。
神宗亦尝谕之曰:「卿柰何不与一二大臣协心济治乎」?
公对曰:「臣子于君父各伸其志。
知事陛下,不知附王安石」。
不数月,除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充河东路经略安抚使
盖朝廷以二鄙为虑,谓公深知西北事,故以阃制付之也。
前帅尝建惹凌议,不足示威武,公奏罢之。
夏国降羌数千人,公虑其为患,请遣诣境上,召其君归之,有不去者,乃留,外以示大体,内以消奸萌,两得其策。
事未报,果有谋归者,中旨亟令徙内郡,公谓:「降羌迁则生变,宜假宴犒,渐移徙至太原,并边既无虞,比次区析于华人之中,久则吾民矣」。
从之,塞外以宁。
累请复宪州以重形势,还置惠宁、肃定、神木三堡,以备应援。
又请募兵民子弟之彊劲者为勇敢,以壮军声。
如汉谪民戍边故事,下流非巨蠹积奸者,择少壮贳罪徙河外,以实边徼。
皆可其奏。
契丹议侵疆,谍者谓有称兵意,朝廷问公,以为未必然。
岢岚雁门求济师,皆不应。
契丹主驻云州,遣数骑涉吾境,逻者得之,契丹驰檄,纷辩不已。
公奏曰:「契丹意在疆埸,持此为端尔。
臣刺知云州无兵,朔应艰食,愿朝廷缓答而峻拒之。
盛夏,兵未必至,惟以有备待非常,乃得计。
愿遣刘忱等至境上,姑以理谕,臣俾将佐饬兵观衅而动,此事机也」。
时朝廷以契丹使言顺礼恭,及持敦睦和好之说,乃录契丹主书付公,谕以地界,且通商。
公复奏曰:「臣窃疑契丹此举非本心,盖见朝廷尚未克复河湟,不得不为唇齿之计,故以此尝我尔。
今欲争辨积年已定之疆界,曲固不在中国而在彼,则泛使之来,礼宜偃蹇而反恭顺,辞宜高抗而反卑逊,臣窃恐其意别有所在也。
敌意无厌,朝得寸,暮求尺,必又有侥倖之请,宜直以拒,或与以不当得之地,既杜其奸,未必不疑中国有谋,用此以饵之者。
若妄意于我,背盟伺隙,恐非岁月可解也」。
公争之既不能得,会遭太夫人丧去位,后竟以黄嵬山分水岭地与之,公常以为恨,士大夫为国远虑者,至今惜焉。
郡邑酒户,月以课入供河外,远或至千里,公请以季易月。
麟、府州汉户之单丁与蕃族之内附而遇歉者,檄有司蠲其役,且著为令。
晋俗尚焚骸,贫不克葬者,遂委不视,为竁四穴以藏之。
公在晋二年,治兵与民,皆得其心,以静制寇,不劳而服,父老至今犹能称道感叹之不已。
丧既除,又差知成都府
蜀久安无事,朝廷以德惠抚之,官吏或纵情忘分守,公一切齐以法度,上下宜之。
细民竞利,以高直占坊场,破产不能偿,相继箠死或自杀,公请蠲所负,以惠远人,乞推之诸路。
天子可其奏,获免者凡数十万计。
文州蕃族有复雠者,当以蕃法论,朝廷欲加诛,请赦之,以宁边圉;
缘罪徙内郡者,愿复之,以示恩信;
西山六州与汉人为婚姻者,请禁之,以防后患。
悉从公奏。
至于治石室黉舍,增置学官,广朝廷教育之意,又新乖崖张公,为书韩忠献公碑立祠下,慰蜀人之思,皆有助于治体也。
礼部郎中、知秦州,充秦凤经略安抚使
以失举,降秩一等,改虢州
及期,知江宁府
官制行,易朝请大夫
未踰年,又坐失举,降秩知滁州
甫三月,特起知青州,充京东东路安抚使,又徙知永兴军
时征西戎无功,调发恟骇,关右骚然,天子震怒,大臣无敢议者。
公过阙赐对,言:「虚内事外,恐动摇根本。
边隅之患,特手足之疥,圣德宜涵容,置之度外,天下幸甚」。
上嘉纳焉。
陕右保甲行团教法,州邑扰动。
公奏曰:「军旅之后,年饥人劳,正当完养其力,宜权罢教,俾之少休」。
乃得罢一年税租。
苗役之逋,荐饥不能偿,请倚阁以纾其乏。
流徙汉南者,请依富弼青州赈济术,俾京西安集之。
移税往他州,民不堪其劳,请宽下户。
诏皆纳可。
南山逃卒仅百人,依聚山谷,时出剽近县,或杀官吏,厚遗山民为耳目,因保甲团教掠兵器,驱村落马骡乘以遁。
捕者虽勇锐,终莫能遏,长安大恐。
公于是徙山中居民入保,奏罢并山团教,令歛外马悉归州县,乃发兵驱之。
未几,贼势自蹙,遂歼凶渠,而支党亦溃矣。
是年十二月,拜枢密直学士,旋除知渭州
转运使办军储非其术,按版籍强民以供,公揭榜罢之,增物价而民来愿输者众,廪计大实。
边吏请发防兵,公谓疆圉无事,遂不遣卒,无他虞。
弓箭手屡以戍废耕,公下番休之令,凡旬有五日而罢,边户便之。
朝廷方与民休息,有怀柔四夷之意,公亦以绥边弭寇为先务,不幸在镇三月而卒,故宏规远略,未施一二也。
初,公感疾,有大星陨于正寝,人咸异之。
及其没也,华人戎族皆恸哭。
讣至京师太皇太后嗟悼之深,且谓:「如刘庠辈不过数人,方将召用,而命不少假」。
搢绅士大夫识与不识,莫不伤之。
呜呼!
公刚方直谅,学造本统,通古今治乱安危之孰为,积深而蓄厚,亲逢睿明,被遇隆眷,发为爱君忧国之谋,推为泽民恤物之利,贤者事业,盖无愧负。
惟屡忤权贵,不忍一俯己徇合,悠然四方,遂至终老,此可悲也。
太皇太后为宗社万世计,保祐嗣皇,裁决大政,图倚旧德,共厎治安,而公不及见焉,此重可悲也。
公娶蔡氏,封安康郡君
男六人;
端夫凤翔府观察判官,先公五年卒;
次三人早亡;
敦夫承奉郎
宽夫承务郎
女一人,适定州北平主簿朱师略。
孙男二人:沔,假承务郎
浩,早夭。
女一人尚幼。
公享年六十四,有文集二十卷,奏议三十卷,藏于家。
雅不喜治生,禄廪所入,均以赡族人。
使契丹得金币,则以葬宗党之贫者,凡二十馀丧。
兄之子,互以恩补,故捐馆之日,宽夫犹未仕,此人所难能也。
储宫之议,公尤晦密,终神宗一朝无知者,此又难能也,视古君子何愧耶!
蜀茶之初禁,陶知彭州,辄条其害以闻,朝廷委公与部使审议,公以陶言为然。
陶既罪废,公又累疏辨之,知我可谓矣。
后八年,见公于渭,从容语议,慨然有忧天下之心,至明年而亡矣。
其德业始终大概,陶可得而知也。
重以诸孤之勤请,敢哭而铭曰:
彭城之刘,实继楚元,奕世有显,又生公贤。
惟公之贤,以刚济忠,献告二后,靡言不从。
治平之末,独建大议,天人合符,传以神器。
始终一朝,公晦不言,方之古人,孰为后先?
公忠自将,义不附会,天子倚信,用公于外。
公之在外,十有八年,威扬惠浃,卒老于边。
离明坤载,协德而济,黄发在廷,惟公已矣。
生有大节,没有重名,敢告无穷,勒之斯铭。
钱明逸治平四年三月 北宋 · 蒋之奇
 出处:全宋文卷一七○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九、《太平治迹统类》卷二六
臣累奏弹明逸奸邪,及吴申刘庠亦尝论列,先帝属疾,未及施行。
臣与明逸素无嫌隙,但以倾险憸薄,在仁宗朝附贾昌朝夏竦王拱辰张方平之党,陷杜衍范仲淹尹洙石介之徒,朝廷一空,天下同疾。
况文辞纰缪,政术乖疏,贪赃有闻,沈湎污滥,岂可冒居禁苑
刘庠大中大夫1086年3月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五一、《苏文忠公全集》卷三八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敕:国以求贤为事,士以得时为急。
士既难进而易退,时亦难得而易失。
日月逝矣,岁不我与。
古人之叹,复见于今。
具官刘庠,才备德博,器远任重。
逮事三朝,出入二纪。
英祖神考,实知其人。
而刚毅朴忠,学不少贬。
肆朕嗣位,畴咨故老。
等辈,不过数人。
方当召用,命不少假。
使九原可作,虽百身其何赎。
式章异数,贲于其柩。
虽知无益,以塞馀哀。
可。
论蜀茶五害状元祐元年二月二十四日 北宋 · 苏辙
 出处:全宋文卷二○五一、《栾城集》卷三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六六、《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九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右,臣伏见朝廷近罢市易事,不与商贾争利,四民各得其业,欣戴圣德,无有穷已。
唯有益、利、秦凤熙河路茶场司,以买卖虐害四路生灵,又以茶法影蔽市易,贩卖百物。
州县监司不敢呵问,为害不细,而朝廷未加禁止。
臣闻五代之际,孟氏窃据蜀土,国用褊狭,始有榷茶之法。
艺祖平蜀之后,放罢一切横敛,遂无禁,民间便之。
其后淳化之间,牟利之臣始议掊取。
大盗王小波李顺等因贩失职,穷为剽劫,凶燄一扇,两蜀之民肝脑涂地,久而后定。
自后朝廷始因民间贩卖量行收税,所取虽不甚多,而商贾流行,为利自广。
近岁李杞初立茶法,一切禁止民间私买,然犹所收之息,止以四十万贯为额供亿熙河
至刘佐、蒲宗闵提举茶事,取息太重,立法太严,远人始病。
是时知彭州吕陶奏乞改法,只行长引
今民自贩,每一贯,出长引钱一百,更不得取息,得旨依奏。
民间闻之,方有息肩之望。
又却差孙迥李稷入川相度,始议极力掊取,因建言乞许茶价随时增减。
茶法既有增减之文,则取息依旧,由是息钱、长引二说并行,而民间转不易矣。
等又益以贩盐布,乃能增额及六十万贯。
李稷陆师闵共事,又增额至一百万贯。
师闵近岁又乞于额外以一百万贯为献,朝廷许之。
于是奏乞于成都府都茶场,客旅无见钱买,许以金银诸货折博
遂以折博为名,多遣公人牙人,公行拘拦民间物货入场,贱买贵卖,其害过于市易。
又以本钱质典诸物,公违条法,欺罔朝廷。
盖茶法始行至今,法度凡四变矣。
每变取利益深,民益困弊。
然供亿熙河止于四十万贯,其馀以供给官吏及非理进献,希求恩赏。
而害民之馀,辱国伤教,又有甚者。
夫逐州通判本以按察吏民,诸县佐亦以抚字百姓。
而计算息钱,均与牙侩分利。
至于监茶之官,发万驮,即转一官,知县亦减三年磨勘
国之名器,轻以与人。
遂使贪冒滋章,廉耻不立,深可痛惜。
又案盗贼之法,赃及二贯,止徒一年,出赏五贯。
今民有以钱八百私买四十斤者,辄徒一年,出赏三十贯。
递铺文字,事干军机及非常盗贼,急脚递日行四百里,马递日行三百里,违二日止徒一年。
递往还,日行四百里,违一日,辄徒一年。
立法太深,茍以自便,不顾轻重之宜。
盖造立茶法,皆倾险小人,不识事体。
但以远民无由伸诉,而他司畏惮,不敢辩理,是以公行不道,自始至今十馀年矣。
臣窃闻朝廷近日察知其弊,差官体量。
然犹恐未知其详,臣今访闻,稍得其实。
谨具条件五害如左:其一曰:益利路所在有,其间邛、蜀、彭、汉、绵、雅、洋等州、兴元府三泉县人户,以种茶为生。
自官榷以来,以重法胁制,不许私卖。
抑勒等第,高秤低估,递年减价,见今止得旧价之半(乞委所差官取榷茶至今递年所估价例对定,即见的实。)
茶官又于每岁秋成籴米,高估米价,强俵茶户,谓之本。
假令米石八百钱,即作一贯支俵,仍勒出息二分。
春茶既发,茶户纳又例抑半价,兼压以大秤,所损又半,谓之青苗(元条:园户,一百斤许收十斤市例。内一半入官,一半用饶润客旅。今逐场一百斤,有收至二十馀斤,出剩者,往往却伪作园户中虚,旁支出官钱入己,近年邛州常有此狱。又有见出剩数多,阴与客旅商量,纳赂不赀,指数出卖者。)
及至卖本法,止许收息二分;
今多作名目,如牙钱、打角钱之类,至收五分以上。
商旅,其势必不肯多出价钱,皆是减价亏损园户,以求易售。
又昔日官未榷茶,园户例收晚茶,谓之黄茶,不限早晚,随时即卖。
榷茶之后,官买止于六月
晚茶入官,依条毁弃。
官既不收,园户须至私卖,以陷重禁。
此园户之害一也。
其二曰:川茶本法止于官自贩,其法已陋。
今官吏缘法为奸,遂又贩布,贩大宁盐,贩瓷器等物,并因贩还脚,贩解盐入蜀。
所贩解盐,仍分配州县多方变卖,及折博杂物货,为害不一。
及近岁立都茶场,缘折博之法,拘拦百货,出卖收息,其间纱罗皆贩入陕西,夺商贾之利。
至于买卖之馀,则又加以质当。
去年八九月间,为成都买扑酒坊李安典糯米一万贯,每斗出息八钱,半年未赎,仍更出息二分。
其他非法,类皆如此。
今四方蒙赖圣恩,罢去市易抵当之弊,而蜀中茶官,独因缘茶法,潜行二事,使西南之民独不蒙惠泽。
此平民之害二也。
其三曰:昔官未榷茶,陕西商旅皆以解盐及药物等入蜀贩,所过州军,已出一重税钱。
及贩出蜀,兼带蜀货,沿路又复纳税,以此省税增羡。
今官自贩,所至虽量出税钱,比旧十不及一。
纵有商旅兴贩,诸处税务畏惮茶司,又利于分取息钱,例多欺诈,以税为息,由此省税益耗。
假有作税钱上历,岁终又不拨还转运司,但添作茶司岁课,公行欺罔(访闻元丰七年八月陆师闵劄子奏,茶司全年课利,内有一项系税钱。)
又茶官违法,贩卖百物,商旅不行,非唯税亏,兼害酒课
蜀中旧使交子,唯有茶山交易最为浩瀚。
今官自买,交子因此价贱(旧日蜀人利交子之轻便,一贯有卖一贯一百者。近岁止卖九百以上。)
此省课之害三也。
其四曰:蜀道行于溪山之间,最号崄恶。
陕西,人力最苦。
元丰之初,始以成都府路厢军数百人贴铺般运,不一二年,死亡略尽。
茶官遂令州县和雇人夫。
和雇不行,即差税户。
其为搔扰,不可胜言刘庠永兴日,有洋州般茶人,以疲劳不堪告诉。令取状在案,判云:「候本府雇人般日呈。」后来永兴即不曾雇人。)
后遂添置递铺,十五里辄立一铺,招兵五十人,起屋六十间,官破钱一百五十六贯,益以民力,仅乃得成。
今已置百馀铺矣。
若二百铺皆成,则是添兵万人,衣粮岁费二十万贯。
见招填不足,旋贴诸州厢军。
逐州阙人,百事不集。
递一人日般四驮,计四百馀斤。
回车却载解盐。
往还山行六十里,稍遇泥潦,人力不支,逃匿求死,嗟怨满道。
至去年八九月间,剑州剑阳一铺人全然走尽,沿路号茶铺为纳命场。
递铺之害四也。
其五曰:陕西民间所用食茶,盖有定数。
茶官贪求羡息,般运过多,出卖不尽。
逐州多亏岁额,遂于每斤增价俵卖与人。
元丰八年凤州准茶官指挥一斤添钱一百。
其馀州郡,准此可见。
又茶法初行,卖茶地分止于秦凤熙河,今遂东至陕府,侵夺蜡茶地分,所损必多。
陕西之害五也。
五害不除,人泣血,无所控告。
臣乞朝廷哀怜远民,罢放榷法,令细民自作交易,但收税钱,不出长引
止令所在场务据数抽买博马茶,勿失朝廷武备而已。
如此则救民于网罗之中,使得再生,以养父母妻子,不胜幸甚。
如朝廷以为陕西边事未宁,不欲顿罢茶事,即乞先弛榷禁,因民贩,正税之外,仍收长引钱,一岁之入不下数十万贯(以见今长引钱数计之可见。)
而商旅通行东西,诸货日夜流转。
所得茶税、杂税钱及酒课增羡,又可得数十万贯(以未榷茶以前及榷茶后来年分,自蜀至陕西沿路酒税务岁课较之可见。)
而罢置递,无养兵衣粮及官吏缘所费息钱食钱之类,其数亦自不少。
则榷茶可罢,灼然易见。
若异日西边无事,然后更罢长引钱,如旧收税而止。
然臣再详师闵所营茶利,虽使之裒敛一一如数,止于二百万贯,无复赢馀矣。
若以前件引、茶税、杂税、酒课等钱约七八十万贯折除,即止约有利一百二十馀万贯。
若更除递养兵衣粮及官吏缘所费约三四十万贯,即是师闵百端非理,凌虐细民,止得八十万贯(前件两项钱并且从小约计,故师闵所得利有八十万贯。若依实计之,恐不得及此数。)
假令万一蜀中稍有饥馑之灾,民不堪命,起为盗贼,或如淳化之比,臣不知朝廷用兵几何,费钱几何,杀人几何,可得平定?
今但得七八十万贯钱,置此不虑,臣窃惑也。
兼臣访闻陆师闵去年成都移治永兴,仍取成都供给,有本府衙前杨日新者为之卖酒。
至十一月中师闵自觉非法,始移牒永兴成都,止就用永兴供给。
其违法差衙前卖酒及多请过成都供给,即不曾举觉。
其贪冒无耻,一至如此!
亦乞令所差官便行体量,如是诣实,乞重行黜谪。
以慰远方积年之愤。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贴黄〕陆师闵久擅茶事,欺罔朝廷,奏请如意,为吏民所畏惮。
若留任本职,虽特遣使命,恐必难以体量实害,欲乞先罢师闵职任。
利州路转运使蒲宗闵昔同建议榷茶,曾窃冒恩赏,显有妨碍。
亦乞指挥不得同签书体量事。
所贵官吏不忧后害,敢以实告。
刘庠乞免负粮入界及运修寨木植防拓义勇来年支移折变奏诏熙宁五年正月甲辰 北宋 · 宋神宗
 出处:全宋文卷二四四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二九
无和籴州军,据刘庠所定,免七分支移者,与免八分;
五分者,免六分;
四分者,免五分。
其下等户全免折变,太优幸,令止免其半,仍并作二年免放。
督捕闻喜县军贼诏元丰五年十月己未 北宋 · 宋神宗
 出处:全宋文卷二五○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三○
解州闻喜县有军贼二十馀人,劫王屋县,伤巡检,杀弓手,州县不以闻。
宜令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官会集三两处巡检督捕。
如入陕西界,亦须迹逐,仍计会刘庠指挥地分会合。
朝奉郎君墓绍圣三年十月1096年10月 北宋 · 陈师道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七一、《后山居士文集》卷一八 创作地点:山东省菏泽市曹县
朝奉魏君讳涛字信卿,其先自魏徙徐,为彭城人
父吉,赠宣德郎
母王氏,寿安县太君
元祐二年四月六日卒于家,年五十七。
娶刘氏,昌乐县
有子曰衍。
绍圣三年十月十七日,葬于白鹤乡立德里之故茔。
衍有文行,力贫以葬曾妣而下八丧。
乡里既共其事,而师道又考次君之志行张施,而石铭之。
君始以进士濮州参军,贾以赂冒官族,脱市版,州下其事,君不受。
其为河东从事,佐经略使刘庠
契丹河东争界,而廷议欲割畀之,遣使临议,以属君,使不能屈则临以威,君不为动。
于是复宪州,筑惠宁、肃定、神木三堡,声势益张,契丹亦不竞也。
由是益知之,谓可当大事。
士有罪当赎,而后使欲刑,君独不可。
使武吏叫怒,僚吏却愕,君又独曰:「希意顺事,为自计耳,于公何有?
况又非某之所能也」。
使虽不喜而竟屈焉。
其知承县,两仇斗而伤,决遣而伤者死,仇不自冤,而君疑之,求其故而未得。
死者之子诉于监司,怒有恶语,君叹曰:「官可夺,囚不可杀」。
不为具狱。
后得其实,是夕罢归,醉骑及门,坠乃死,验其邻果然。
其治明毅,所至不冤,而承人思之。
至今衍常至其县,一县之人喜相告曰:「吾著作之子也」。
著作,君故官也。
其监团柏镇,军兴,运夫过其郭,突门劫库兵,君出告曰:「尔去家度塞,父母妻子数日待还,今虽挟利器,怀重宝,何所归乎」?
众谕稍去,遂定。
君生十年丧父,哭之过哀。
十八试礼部,闻母疾而还。
其孝盖天资也。
家产万金委群弟,不问所在,亡后争分,君又多予之。
有难之者,君不答,召衍而指其书,曰:「读此不患贫矣」。
君以不欺为心,亦不以告人,问其说,曰:「不自欺耳」。
而人信之。
外属为徐,守见而贤之,数荐宰相
将用矣,君辞。
或问之,曰:「班固以事窦氏为后所笑,可使后人笑我耶」?
铭曰:
魏氏隐微,及君而兴。
得不偿出,亦古之曾。
凡君之行,出于不欺。
邑人之传,我则著之。
蔡确 北宋 · 邵伯温
 出处:全宋文卷二七八○、《古今事文类聚》遗集卷一三、《古今合璧事类备要》后集卷七一
蔡确字持正
韩维知开封府,奏为管勾右厢公事。
知府刘庠廷参,谓藩镇辟除掾属乃有此,今辇毂下比肩事主,虽故事不可用,不能屈。
神宗闻而嘉之。
后因台官有阙,执政奏乞除官,神宗曰:「只用不肯阶墀见刘庠者」。
遂除监察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