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丁公逢”指代“丁逢”的作品
婺州稽古阁记 南宋 · 陆游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四三、《渭南文集》卷二○、雍正《浙江通志》卷二六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大观二年九月乙丑,天子既大兴学校,举经行之士。于是诏天下州学经史阁,皆赐名「稽古」。婺州稽古阁者,本以阁之下为讲堂,而阁用大观诏书易名。绍兴中,学废于火,及再建讲堂,虽复其故,不暇为阁。至嘉泰元年,太守丁公逢,乃即讲堂后得旧直舍地以为阁,而请于今参知政事许公大书其颜。公书宏伟有汉法,于是阁一日而传天下。丁公既代去,曾公㮚来为郡,阁之役尚未既也。于是窗户阑楯,瓦甓髹丹,粲然皆备。又为两庑,达于讲堂,高广壮丽无遗力。南山在其上,双溪缭其下,烟云百变,朝暮献状。阁之后有仰高堂,旧祠资政宗公泽、尚书梅公执礼、中书舍人潘公良贵。三公皆郡人,有忠义大节,而祠庳陋且弗葺,曾公彻而大之,始奕奕与阁称。曾公以邦人之请,及州学教授潘君梦得所叙,移书史官山阴陆某,愿记其始末。时方修孝宗、光宗两朝实录,业大事丛,而奏篇有程,久乃能如曾公之请。夫尧、舜、禹、皋陶,书纪其事虽不同,然未尝不同者,稽古也。稽古必以书,前乎尧舜之书,其《易》之始画与《典》、《坟》乎?《易》之画幸在至今,而《三坟》、《五典》自楚倚相以后,不闻有能尽读者,世所共叹也。虽然,今读《易》不能知伏羲之心,读《典》《谟》不能知尧、舜、禹、皋陶之心,虽《典》《坟》尽在,亦何益于稽古?故予以为士能玩《易》之画,与身亲见伏羲等;反覆尽心于《典》、《谟》,与身亲见尧、舜、禹、皋陶等。能亲见圣人。而不能佐其君,兴圣人之治理,岂有是哉!士之放逸惰偷,不力于学者,固所不论。学而不亲见圣人,犹未学也。亲见不疑,而不用于天下,则有命焉。进则不负所学,退则安吾命而无愠,斯可仰称大观诏书,与贤守复阁之意矣。士尚勉之。嘉泰二年闰月二十五日,中大夫、直华文阁、提举佑神观、兼实录院同修撰、兼同修国史陆某谨记。
武陵县学记 南宋 · 陆九渊
出处:全宋文卷六一五三、《象山集》卷一九、《常德文徵》卷二、嘉靖《常德府志》卷一八、雍正《湖广通志》卷五四三、同治《武陵县志》卷四六 创作地点:江西省鹰潭市贵溪市
彝伦在人,维天所命,良知之端,形于爱敬,扩而充之,圣哲之所以为圣哲也。先知者,知此而已;先觉者,觉此而已。气有所蒙,物有所蔽,势有所迁,习有所移,往而不返,迷而不解,于是为愚为不肖,彝伦于是而斁,天命于是而悖,此君师之所以作,政事之所以立。是故先王之时,风教之流行,典刑之昭著,无非所以宠绥四方,左右斯民,使之若有常性,克安其道者也。是故乡举里选,月书季考,三年而大比,以兴贤能,盖所以陶成髦俊,将与共斯政、同斯事也。学校庠序之间,所谓切磋讲明者,何以舍是而他求哉?所谓格物、致知者,格此物、致此知也,故能明明德于天下。《易》之穷理,穷此理也,故能尽性至命;《孟子》之尽心,尽此心也,故能知性知天。学者诚知所先后,则如木有根,如水有源,增加驯积,月异而岁不同,谁得而御之?若迷其端绪,易物之本末,谬事之终始,杂施而不逊,是谓异端,是谓邪说,非以致明,祗以累明,非以去蔽,祗以为蔽。后世之士,有志于古,不肯甘心流俗,然而苦心劳身,穷年卒岁,不为之日休,而为之日拙者,非学之罪也。学绝道丧,不遇先觉,迷其端绪,操末为本,其所从事者非古人之学也。古人之学,其时习必悦,其朋来必乐,其理易知,其事易从。不贰于异说,不牵于私欲,造次于是,颠沛于是,则其久大可必。孟子曰:「原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此古人之学也。武陵旧无县学。县傍有胜地,地有故筑基,盖往时有欲迁府学于是而不遂者。今县宰林君梦英,出故基于芜秽之中而创学焉,士民之有力者皆争出财以相其役。林君不事官府之威,凡学之百役,无异民家之为者。既成,规模宏丽,气象雄伟,遂为武陵壮观。先是,仓台薛公伯宣助成讲堂,今宪台丁公逢、仓台赵公不迂、郡侯蒋公行简皆助钱买田,以养士林。君之创兹学,而上下翕然助成其美如此,则林君之政可知矣。余于是敬诵所闻以记之。绍熙二年,岁次辛亥,六月上浣,象山陆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