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诗仙”指代“李白”的作品
与元九书 唐 · 白居易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七十五 创作地点:江西省九江市
月日。居易白。微之足下。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凡所赠答诗仅百篇。每诗来。或辱序。或辱书。冠于卷首。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且自叙为文因缘。与年月之远近也。仆既爱足下诗。又谕足下此意。常欲承答来旨。粗论歌诗大端。并自述为文之意。总为一书。致足下前。累岁已来。牵故少暇。间有容隙。或欲为之。又自思所陈。亦无足下之见。临纸复罢者数四。率不能成就其志。以至于今。今俟罪浔阳。除盥栉食寝外无馀事。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开卷得意。忽如会面。心所蓄者。便欲快言。往往自疑。不知相去万里也。既而愤悱之气。思有所泄。遂追就前志。勉为此书。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何者。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上自圣贤。下至愚騃。微及豚鱼。幽及鬼神。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以五音。音有韵。义有类。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熙。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决此以为大窦也。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闻者足戒。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洎周衰秦兴。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歌泄导人情。乃至于谄成之风动。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刓矣。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苏李骚人。皆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文。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然去诗未远。梗槩尚存。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已还。得者盖寡。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江鲍之流。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焉。于时六义寖微矣。陵夷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巳。噫。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舍之乎。顾所用何如耳。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威虐也。雨雪霏霏。因雪以悯征役也。棠棣之华。感华以讽兄弟也。采采芣苢。美草以乐有子也。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则馀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离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焉。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可举者。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鲍防有感兴诗十五首。又诗之豪者。世称李杜。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逮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馀篇。至于贯穿今古。覼缕格律。尽工尽善。又过于李。然撮其新安吏石壕吏潼关吏塞芦子留花门之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三四十首。杜尚如此。况不逮杜者乎。仆尝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或食辍哺。夜辍寝。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呼。事有大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有指无字之字示仆者。仆虽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则仆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二十已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瞥瞥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也。动以万数。盖以苦学力文所致。又自悲矣。家贫多故。二十七方从乡试。既第之后。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见皆谓之工。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自登朝来。年齿渐长。阅事渐多。每与人言。多询时务。每读书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是时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屡降玺书。访人急病。仆当此日。擢在翰林。身是谏官。月请谏纸。启奏之外。有可以救济人病。裨补时阙。而难于指言者。辄咏歌之。欲稍稍递进闻于上。上以广宸聪。副忧勤。次以酬恩奖。塞言责。下以复吾平生之志。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言未闻而谤已成矣。又请为左右终言之。凡闻仆贺雨诗。而众口籍籍。已谓非宜矣。闻仆哭孔戡诗。众面脉脉。尽不悦矣。闻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闻乐游园寄足下诗。则执政柄者扼腕矣。闻宿紫阁村诗。则握军要者切齿矣。大率如此。不可遍举。不相与者。号为沽名。号为诋讦。号为讪谤。苟相与者。则如牛僧孺之戒焉。乃至骨月妻孥。皆以我为非也。其不我非者。举不过三两人。有邓鲂者。见仆诗而喜。无何而鲂死。有唐衢者。见仆诗而泣。未几而衢死。其馀则足下。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呜呼。岂六义四始之风。天将破坏。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天之意。不欲使下人之病苦闻于上耶。不然。何有志于诗者不利若此之甚也。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除读书属文外。其他懵然无知。乃至书画棋博。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通晓。即其愚拙可知矣。初应进士时。中朝无缌麻之亲。达官无半面之旧。策蹇步于利足之途。张空弮于战文之场。十年之间。三登科第。名入众耳。迹升清贯。出交贤俊。入侍冕旒。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亦其宜也。日者又闻亲友间说。礼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传为准的。其馀诗句。亦往往在人口中。仆恧然自愧。不之信也。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欲聘娼妓。妓大誇曰。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妓哉。由是增价。又足下书云。到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复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适遇主人集众乐娱他宾。诸妓见仆来。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吟长恨歌主耳。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题仆诗者。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每每有咏仆诗者。此诚雕虫之戏。不足为多。然今时俗所重。正在此耳。虽前贤如渊云者。前辈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于其间。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以多取。仆是何者。窃时之名已多。既窃时名。又欲窃时之富贵。使已为造物者。肯兼与之乎。今之迍穷。理固然也。况诗人多蹇。如陈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遗。而迍剥至死。李白孟浩然辈。不及一命。穷悴终身。近日孟郊六十。终试协律。张籍五十。未离一太祝。彼何人哉。彼何人哉。况仆之才。又不逮彼。今虽谪在远郡。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万。寒有衣。饥有食。给身之外。施及家人。亦可谓不负白氏之子矣。微之微之。勿念我哉。仆数月来检讨囊箧中。得新旧诗。各以类分。分为卷首。自拾遗来。凡所遇所感。关于美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讫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又或退公独处。或移病閒居。知足保和。吟玩情性者一百首。谓之閒适诗。又有事务牵于外。情性动于内。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谓之感伤诗。又有五言七言长句短句。自一百韵至两韵者四百馀首。谓之杂律诗。凡为十五卷。约八百首。异时相见。当尽致于执事。微之。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仆虽不肖。常师此语。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然。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为雾豹。为冥鸿。寂兮寥兮。奉身而退。进退出处。何往而不自得哉。故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谓之閒适诗。独善之义也。故览仆诗者。知仆之道焉。其馀杂律诗。或诱于一时一物。发于一笑一吟。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但以亲朋合散之际。取其释恨佐欢。今铨次之间。未能删去。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略之可也。微之。夫贵耳贱目。荣古陋今。人之大情也。仆不能远徵古旧。如近岁韦苏州歌行。清丽之外。颇近兴讽。其五言诗又高雅閒澹。自成一家之体。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然当苏州在时。人亦未甚爱重。必待身后。然后人贵之。今仆之诗。人所爱者。悉不过杂律诗与长恨歌已下耳。时之所重。仆之所轻。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閒适者思澹而词迂。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今所爱者。并世而生。独足下耳。然千百年后。安知复无足下者出。而知爱我诗哉。故自八九年来。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同处则以诗相娱。知吾罪吾。率以诗也。如今年春游城南时。与足下马上相戏。因各诵新艳小律。不杂他篇。自皇子陂归昭国里。迭吟递唱。不绝声者二十里馀。樊李在傍。无所措口。知我者以为诗仙。不知我者以为诗魔。何则。劳心灵。役声气。连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偶同人当美景。或花时宴罢。或月夜酒酣。一咏一吟。不知老之将至。虽骖鸾鹤游蓬瀛者之适。无以加于此焉。又非仙而何。微之微之。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脱踪迹。傲轩鼎。轻人寰者。又以此也。当此之时。足下兴有馀力。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取其尤长者。如张十八古乐府。李二十新歌行。卢杨二秘书律诗。窦七元八绝句。博搜精掇。编而次之。号元白往还诗集。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莫不踊跃欣喜。以为盛事。嗟乎。言未终而足下左转。不数月而仆又继行。心期索然。何日成就。又可为之叹息矣。又仆尝语足下。凡人为文。私于自是。不忍于割截。或失于繁多。其间妍媸。益又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讨论而削夺之。然后繁简当否。得其中矣。况仆与足下为文。尤患其多。巳尚病之。况他人乎。今且各纂诗律。粗为卷第。待与足下相见日。各出所有。终前志焉。又不知相遇是何年。相见在何地。溘然而至。则如之何。微之微之。知我心哉。浔阳腊月。江风苦寒。岁暮鲜欢。夜长无睡。引笔铺纸。悄然灯前。有念则书。言无次第。勿以繁杂为倦。且以代一夕之话也。微之知我心哉。乐天再拜。
和王(一作刘)郎中题华州李中丞厅 唐 · 姚合
七言绝句 押先韵
引用典故:草圣
莲华峰下郡斋前,绕砌穿池贮瀑泉。
君到亦应闲不得,主人草圣复诗仙。
将之泸郡旅次遂州遇裴晤员外谪居于此话旧凄凉因寄二首 其一 唐末 · 郑谷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创作地点:四川省遂宁市
谁解登高问上玄,谪仙(一作官)何事谪诗仙。
云遮列宿离华省,树荫澄江入野船。
黄鸟晚啼愁瘴雨,青梅早落中蛮烟。
不知几首南行曲,留与巴儿万古传。
三山矶 北宋 · 孔武仲
七言绝句 押尤韵
矶下长川欲倒流,江豚出没水禽浮。
凭谁为告诗仙道,今到青天尽处游。
紫芝和来 宋 · 邓肃
雨馀榴火欲烧空,宫槐老翠闇薰风。
即今此景那可恃,忽观玉露泣芙蓉。
请公文急出新格,一变茅黄兼苇白。
坐令鼠辈扫地空,毋使再来相主客。
异日光芒李杜高,声价岂但一时豪。
故应高视空四海,纷纷过眼万银袍。
我生作意游弱水,蓬莱杳隔三万里。
何如平地揖诗仙,一洗从来郑卫耳。
期公便作九鼎重,云水未容扁舟弄。
漫天霖雨在胸襟,半夜吹作高宗梦。
鬼方月窟虽殊陬,愿治之心辄相投。
泽民事业无多子,要使人人鼓腹游。
洪庆善郎中(兴祖)挽诗四首 其三 宋 · 葛立方
七言律诗 押阳韵
平生气槩凛冰霜,圣读潜心德愈光。
赏善每能频击节,避人宁复解移床。
第知中垒序论语,谁测诗仙流夜郎。
有道固应黄发寿,何期竟不验长桑。
和王觉民梅花诗 宋 · 王之道
梅花似是东君客,漏泄春风犯寒坼。
冰肌玉骨照双泉,应为孤根借泉脉。
先生狂得次公醒,诗思蔼蔼飘晴云。
为怜老拙有旧分,俾预胜赏沾清芬。
我时被酒酒初透,香扑鼻端曾一嗅。
别来飞雪往未能,想见精神愈高瘦。
西湖处士真诗仙,东坡老人所推先。
岂知此花自奇绝,神助妙语相争妍。
浪言投李报琼玖,牛后何如作鸡口。
我今无物报投琼,木李虽轻聊藉手。
先生标致良可人,此诗不减花娉婷。
相当攲枕初得句,夜兴冠坐如惊霆。
愿君追作淮夷雅,换取公卿重文价。
嗟予衰矣不复论,但欲高门容驷马。
题寿乐堂用东坡韵赠杨元宾佥判 南宋 · 王十朋
押麌韵
蓬莱阁下苍龙古,万壑千岩拥仙府。
寿乐堂西面卧龙,壑月岩风满窗户。
苍松溜雨大十围,绿水浮荷深一股。
作堂主人久黄壤,仁智风犹似邹鲁。
诗仙骑龙已上天,妙句光芒照寰宇。
青山偃蹇只如昔,高处去天无尺五。
杨侯淮泗老儒学,文字撑肠笔风雨。
朅来赞幕古东州,要与青山作盟主。
虚堂宴坐饱风月,此外一毫端不取。
它日从公物外游,贝阙珠宫酌琼乳。
寄题喻叔奇国博郎中园亭二十六咏 其十一 紫君林 南宋 · 杨万里
七言绝句 押尤韵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青士从来一径幽,碧衫翠袖佩苍璆。
何年笔战明光殿,夺得诗仙紫绮裘。
望谢家青山太白墓二首 其一 南宋 · 杨万里
七言绝句 押词韵第六部 创作地点: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太白墓
阿朓青山自一村,州民岁岁与招魂。
六朝陵墓今安在,只有诗仙月下坟。
再和 南宋 · 杨万里
押词韵第十五部
春风一夜吹滕六,旋落旋销不成簇。
只馀架上万天花,照影清池三两曲。
江东诗仙花下饮,小摘繁枝篸醉玉。
惊飞雪片万许点,乱落酒船百馀斛。
旧枝掠削自萦回,新枝奔迸无拘束。
诗仙诗满云梦胸,那更相逢此花触。
只愁毛颖倦驱使,一日屡向陶泓浴。
两章洗尽眼底尘,个字亦带花边馥。
凭谁说与柳柳州,休道一声山水渌。
愿参佳句法如何,夜雨何时对床宿。
次韵同年诸公环碧叙同年会 其一 南宋 · 陈造
七言律诗 押寒韵
天瓢挹注拱仙官,更阅诗仙锦绣端。
离合不忘车笠誓,留传当并画图看。
玄谭想有蛟龙听,得醉仍均客主欢。
俛仰谪仙三百载,从知乐事继今难(自注:东坡云谪仙后三百年无此乐。)。
文华阁待制杨公行状 南宋 · 楼钥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八三、《攻愧集》卷九一、民国《象山县志》卷三二
曾祖端,故不仕。妣蒋氏,魏氏。
祖○,故不仕。妣邵氏。
父涣,故宣义郎致仕,赠中散大夫。妣徐氏,赠令人。
本贯庆元府象山县政实乡。美政杨公讳王休,字子美,年六十六状。
杨氏世居郡城,公之曾门始家象山,遂为邑人,累世以隐德闻于乡。公生而奇庞,邵夫人中年抱孙,极爱抚。于髫龄中已有成人气象,庄重寡言,乐然后笑,相者以为必贵。中散延儒士教之,家苦无书,倾赀买经史于胄监,肄业蓬莱山僧庵中,穷日夜之力,至雪积于阶而不自觉。尤好词赋,兼通《春秋》。游郡庠,名出诸生之右。绍兴末年始名乡书,再荐,登乾道二年进士第,调左迪功郎,台州黄岩县尉。首兴邑庠,公自课督,又奖拔其尤俊秀者。其后登科相踵,皆以为出于公也。邑有豪民,武断一方,蓄雄狡数十辈,分而为三,曰大神者为之谋事,曰中神者为之行赀,曰小神者则无赖善斗之人也,官吏莫敢谁何。公具得其奸状,白于郡,黥隶他州,闾里欢伏,称公为铁面少府。遇略卖生口者,痛惩而归其人。请捕监立赏格,计实而募于众。祷雨则神龙为之示现,捕盗则鲸海为之肃清。盖筮仕之初,器业闻望过人已数等矣。寻以赏典改左承务郎、知庐州合肥县。邵夫人年过九十,方欲奉重亲之欢,而邵夫人寿终。公追慕含饴之爱,不欲行。中散同徐夫人执丧于家,勉公前迈。公携一仆自随,昼至听事,夜寝书室,洛诵或至夜分。尚书王公希吕为帅,叹曰:「据案决是非,此犹可及。官舍如僧居,二年如一日,实有所不能也」。又爱公笔端,笺奏皆属之。帅漕不相能,久不觌面,僚吏无敢言者。而皆敬公,各致剡举,公因得调娱其间,二公为之释然,置酒交欢,而待公益厚。淮民多为客户所侵,地讼难决,公亲行阡陌,为之平章,讼日息而野日辟,至今赖之。赋役均平,一毫不扰,民乐就役,欲及公任内为之。岁饥,发防边马料运米给贷。漕司诘之,公疏艰食之状,且已责其秋偿矣,至期皆不督而集。万弩手赴帅司检阅,多苦伤寒喉闭之疾。公择方制药以给之,病者多全活。其不幸者,官又敛之。郡多草庐,易致延燔。公白于郡,请易以瓦。帅曰:「非君孰能办者」?公一力经画,市木傍境,教民陶瓦,未几民居一新,边方为之壮观。淳熙四年,磨勘转承事郎。明年任满赏,转宣教郎,授南康军签判。郡素号江东道院,待制朱公熹时为守,日课诸生讲书。公亦相与发明,事无巨细,悉以委公。自行经界以来,境内苦于赋重,民不聊生,流移者众。公与朱公力请于朝,利害甚白,虽幸少宽,犹惜其不尽如所陈也。庐山东南胜境,官宇有吏隐堂,正与五老峰相直,娱侍双亲于堂上。太守尤敬中散,扁一亭曰「敬老」。公馀则奉安舆游名刹,以尽其欢。六年,转奉议郎。初有诏,台谏给舍举察官,王公已在西掖,以公及丞相京公镗应诏。京公遂峨豸,而公遭内艰以归矣。扶护暑行,悲感道路,执丧甚苦。九年,又丁中散忧,勉举大事,家为之罄。邑邻台州,有盖苍山高绝,人迹罕至。公处僧室,阅佛经一藏,以资冥福,人以为难。服除造朝,言士风奔竞,皆上之人有以来之。仍言海舶不可径造都下。贰相王公淮、梁公克家是其言,有意留公。自以五年忧患之馀,力求镇江府分司粮料院以归,人尤高之。十二年到官,职务至简。而少保吴公琚为总领,一见公期以远到,幕府事既为尽力,吴公亦开心听可,一司赖公为多。明年转承议郎,吴公召还,首荐公才德之美,孝宗命中书识之。既满秩,王丞相欲处以司农寺簿,公又力请外郡,除知洋州。十五年,转朝奉郎。光宗时以皇太子参决庶务,公辞于议事堂,论淮甸撮课,绍兴和买最为民害,又论四川纲马利病。光宗喜曰:「议论人物俱伟,当为敷奏施行」。是冬赴镇。洋本佳郡,近岁有健讼者。公剖决精明,人不能欺,坐以无事。治赋期会信必,不严而办,征商榷酤亦皆沛然。郡有丹渊、二苏、鲜于子骏四贤绘像,旦望必率子弟拜之。丹渊有《园池三十咏》,公尽复故迹,退食多赋咏其下。又崇教化,课农桑,百姓安之。才一阅月,俄改知金州,兼管内安抚。前守一武吏,居兴元,席卷以归,又尽焚其籍。公至则枵然,且无所稽考。为之节用度,惩吏奸,不能给一二。诏置狱,前守坐编置,没其家赀。公又极力经理,仅能成邦。西津两渡,公帑征利病民,首罢之。创浮梁于西津,以惠行旅。人为立祠,过者必祝。处分西城、汉阴、平利三邑纲马,以损均敷之费,施竹木柴场之利,去受输倍征之害。州有榷茶场,其初止隶茶马总领,三司抱纳息钱之外,郡计亦藉其助。守或乘势权取,至移用系省以增本钱,从官多售。既已科扰园户,深治私贩,配隶者相属,守亦或以自累。公极白茶司,欲卖引以便民。期年,始有更引之命。公力赞之,俾官僚及谕乡之大夫士各陈其事,酌取众说,罢茶场而鬻引,一方无不快之。帅守尚书宇文公价、宪使朱公致知相与叹曰:「安康之政前所未有也」。条其政绩,交荐以闻。光宗登极,转朝散郎。郡之士风素陋,乡举者二人,其一又流寓也。公为大兴学宫,学者寖盛。鼎新祭器,春秋释奠如礼,有雅歌投壶之风焉。十六年,为四川类试考官。境内一水远通襄鄂,行商不绝,有鬼愁滩,摧舟绝险。公出钱募人平理之。石坚不可破,公临视之,得古铁于沙中甚夥,铸为锤凿,严醯炽炭以攻之,石为之解。以炮竿移去,遂为安流。郡宿重兵,多以榷利启争。公视如一家,爱军士如爱吾民。都统田公世卿固已交欢,殿帅郭公棣奉祠里居,相与从容无间。尝猎近郊,步骑俱从,三公戎服并驰,公又素善射,以一矢毙双兔,二老将敬服之。閒语同僚曰:「中兴之初,余为均房镇抚使,敌骑犯塞,大将以金旧隶京师,置不问,止保洋州饶风关,遂致此郡失守。又乘胜击破饶风,直捣汉中。赖王师力御之,遂由斜谷而遁。今郡为西蜀喉襟,上津县即商于之旧邑。自商之丰阳西至洋之重阳关,横亘一千三百里,关隘六十四,边面阔远而权轻财匮,何以备仓猝乎」?听者竦然。公曰:「向以大将为守,与三边军府角立,厨传动有重费,交贿通及四邻。惟当痛绝旧习,虽贾憎,不暇恤也」。岁馀,以所积置防边器具,增保胜民兵衣甲,亲给支犒,无侵渔之患。时比箭赏,革游惰之习,休日则较禁卒事艺,号令精明,赏罚有差。将官有夜饮于城外者,私留门钥以俟。公曰:「吾与敌画地而守,其可弛乎」?惩阍者,而军中亦治其骑将,内外始肃。旧有抚养库,例与公使用等。公曰:「此正以防边也」。自军用外,不支一钱。去之日,为缗钱十馀万。绍熙元年,转朝请郎。二年,除利州路转运判官。自郡赴台几千里,道遇讼牒,随即受理。御吏甚严,秋毫无扰。考察吏治,置籍大书「明别淑慝」二条,区别贤否,列城为之震悚。利路属郡多在关外,漕计入不支出。适当荐饥,西师除掌武门下,增俸不赀。重以归正之蠹,方左枝右梧之不给,而暑雨为灾,上烦宵旰,又躬抚劳赈济之役。金州大火,几无孑遗,守卒仅以舟免。公兼仓使,即发米以救之。漕司力不足,寝食为废。贰卿杨公辅方护饷四川,与公同年,气义相许。公力请于杨公曰:「安康一爇甚矣,军中有事力,多使令,犹可兴起。公私赤立,何以为州?若请僧牒于朝,万里难应。顷罢本州安抚司,有备边库钱二万万,桩留使所,前守拘没赃钱,有旨输内帑,二者皆本出于金州之民。若以此建官府,措居民,于经费无所损,而可以新此邦矣」。杨公慨然从之。公既兼宪使,闻关外六七月方食麦,盗贼横行,吏惰讼淹,德意壅不宣,冒暑虑囚,历阶、成、文、凤四郡,赒贫剖讼,所至有恩。行褒斜谷,出武休关,道不通车,间用篮舆,徒步以度,险于中暍。以文州地荒民稀而力役最重,为奏罢其不急者数条。西帅吴公挺久镇贵重,待宾客尤厚。公既深入边关,吏曰当道武兴。公曰:「此行正欲到轺传不到之地」。遂由文南以归。吴公犹以例卷至司,公力辞,帅服其廉,蜀人翕然称之。有利州兵官告讦太守,阴平知县以县庠为酒肆,公以为犯名分,败风教莫甚于此,俱劾罢之。嘉陵江暴涨,漂坏栈道,邮传隔绝。公大为经理,以其费上闻,总司助其役。由益昌至大安军,修创栈阁二千馀间,视旧加辟,今成夷涂。明设条约,补役兵之阙,画疆分掌,椽柱茭,乘暇采取,风雨侵蚀,以时缮治,期以勿坏。自祥符、皇祐、元丰三为此役,元丰尝纪用数,今役不翅数倍,而不以取于民。有《修桥阁记》甚详,蜀中皆歌咏之。三年,移成都路提刑,兼常平事。得旨,护试外省。公自向为考官,固已具知蜀人多为廋语于程文中,有容私而幸中者,谓之牢笼。公身率官僚,力革旧弊,寒俊获伸,无不感服。又详究试闱曲折,参以南省规式,关防备尽。既施行之,又编为成式,申制司以为后举照用。绵州岁市黄雀数十百万,一切禁绝之。药局岁久,剂料陈腐,焚而易之。巨室责租,至使耕夫自戕,公治其甚者。绵、汉告饥,亲至二郡,主行荒政,故饥而不害。西蜀藉江水入堰灌溉,旧率取竹木于民,春犹未集,水已大至。积薪救急,简陋重扰,徒有倍费。公豫于冬初收买,岁始修筑。又眉州蟆颐山下一堰,岁苦冲决,命伐石为之,浚广沟畎,谨视潴泄,又捐俸为汉嘉西门石梁。郡人名「杨公桥」,皆为永久之利。台有平允斋,聚狱案于中,夜则阅之。有疑则亲笔究问,缄以紫囊,亦令所问官亲笔批执,吏不得预之,故多得其平。三年,转朝奉大夫。四年冬,除本路漕。黎州蛮獠青羌搅边,州所遣兵为羌所围。公适摄帅,以策御之,遂遁。尝闻道旁儿啼声,得婴儿于枯木中,因籍城内外,得遗弃者百馀人,悉加抚养,俱遂生全。剖决两司词讼,迎刃而解。酒禁素严,有捕郭二十五私酝至庭下,公询之,郭乃一邑令。公察其非涤器之徒,治告捕者而慰遣之。郭少城大族,拥笏致谢三十馀人。府庠养士至千人,每月必再入,考阅程课,旌其能文者。庖馔丰赡,士愈悦。造吴蜀会子纸每界至六千万,漕计始十七万缗,偶会多事,费倍平时。或虑乏兴,而公处之裕如,遂积缗钱至四十馀万两。在漕台典外铨,倖门尤众。一以公心行之,量能授职,多得实才,人服鉴裁之明。庆元元年,覃恩转朝散大夫。寻又以年劳转朝请大夫,召赴行在。七月,除户部郎官,湖广总领,仍令奏事。对便朝,奏罢边民守关及非法役民者,以军兵为之,此安边恤民之急务。又奏:「禁盗贼之法,彊盗已有六项指挥,欲于『杀人尸不经验而无證佐,依大辟疑虑奏裁指挥』下添入『彊盗杀人者非』六字,使盗贼有所惮,且明示无惠奸之意」。又论钱弊甚悉,谓:「赀泉取其流通,今自裂而三之,东南则用行在会子,两淮则用铁钱会子,湖北会子则又异于二者。是使商旅不通,嗟怨相闻。不若罢两淮湖北会子,其在民间,用行在官会收之。俟收两处会子尽绝,则官会通行,实为利便」。总司金谷浩穰,公首去八弊,而总计为之日充。详阅军用而覈亏数之实,亲临出入而究楮券之奸,分钱交子为三而不容互用,判军粮桩积为二而不许移易,拒河支廊支之请而米纲无陈腐之忧,绳兑支截支之扰而茶引有通行之便。以至广储蓄之地,两郡为屋百楹。旧以芦荻藉米,一易以板。后遣使盘量,惟湖广之数丰盈,人益叹虑事之周也。循行边屯,会襄阳火灾之馀,亟议拨钱五千缗,瓦砾之场尽兴栋宇,公又亲抚存之。军中升差赴司按试,公勉以忠节,亲校武艺,仍书公移置几上,中选者即书其姓名,手以授之。进退既公,军士感悦。三年春,就除司农少卿。九月,令赴行在供职。十一月,除太府少卿。十二月三日,除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六日,始入国门,先次供职。明年奏事,陈备边之策,谓金方与鞑靼相攻,未知胜负,然皆足以为吾患,不可不虑也。又列择将、审势、修戎器、招勇敢士四事,因荐统制而下内可为环列,外可为将帅十人,御笔籍记。时中书积狱案甚多,月日或有揩改之迹。四月转对,即奏曰:「奏案动关人命,中书岂能悉察?吏得以为奸,利以小节迂回而俟赦降,或改移月日后先,谓该恩宥。乞以大理寺及四方案尽申御史台置籍,月委察官一员稽考,勾销已结绝者,而催督其馀。或有淹延太久,日月差殊,则奏劾之。庶无冤滞之民」。又论省部吏引任缌麻亲之弊:「国家以天下之务隶于六曹而总于三省,故为吏者赏优而廪厚。又为保引之法,许录其子孙若异姓。而今日厖杂殊甚,习学守阙不知几人,气习趋向非复旧风,轻儇苟求,诡秘百出,反甚于州县之吏。乞加澄汰,止许保引子孙者,许引同宗大功亲一名,其异姓之人一切停罢,庶少清吏选」。闻者皆韪之。六月,假显谟阁学士兼侍读,为金国贺生辰使。过泗州,北书表初参,索使副出笏。公令掌仪以礼折之曰:「都管而下便服来参,乃欲使者以盛服相见,岂无差等耶」?竟受参如仪。至真定谢酒果,金之中使忽谓使副不当用皂背白领,盖北方朝仪皆用紫也。公曰:「本朝止用此服。且泗州东京既用之,仪正如此。使以左衽至本朝,岂为不恭」?即麾三节人退班,终不能夺。归而奏曰:「臣将命殊邻,因得观民情之向背,敌势之盛衰与夫士马之虚实,财货之盈亏,皆已可知。此固已见天道好还,今古不异。然在我不可一日而不备」。又奏:「和籴所以惠民而备兵,今平籴良法寖坏,牙侩胥徒操其权,而官受其敝。乞置场收籴,听民商从便,免致科敷,可以绝奸利而价自平矣」。四年,以劳迁转朝议大夫,又以年劳转中奉大夫。十一月,迁太府卿。转对,论:「奉使三节人从近岁托请货取侥赏而已,安有能觇人之国者?欲乞除上节亲随等选辟如旧,馀悉取于三衙及江上诸军,上自统领,下至队兵,轮转差拨。已行者,不许再差。岁两遣使,约不下百馀人。彼城壁之坚瑕,地理之要害,必有能觇之者。因使士卒经行洪河太山,激昂壮志,转相传闻。一旦用之,必有助焉」。又论:「郡县拘到铜器,或惮于解发,而收贮不严,窃取求售,所在有之。乞令尽发赴钱监,仍申严禁戢」。五年,差省试参详官。五月,除秘书监。公性嗜学,久从吏道,未尝废书。自谓平日欲见秘府书而不可得遂,终日坐省,沈观未见之书。尤不喜趋竞,同省赠以诗,有「九衢达宦方驰毂,群玉诗仙独下帷」之句。有以为后时者,公笑不答。九月,兼实录院检讨官。十一月,除礼部侍郎,兼修玉牒官。六年,进故事,论:「监司广朝廷之耳目,考州县之否臧,以惠安斯民者也。若罢软不择,癈耄兼容,徇苟且而略风节,尚资历而混贤否,亦何取于外台之寄哉」!因历陈高宗、孝宗圣训,愿深诏大臣,除授之际,虽不可废资历,一当先择风力强济,材具精敏之人,使充此选,则一路可以蒙福矣。光宗玉牒书成,公读于殿上,以赏转中大夫。四月,兼工部侍郎。夏旱,上封事,请下罪己之诏,修应天之实,布之天下,使内外之臣图弭天变。五月,有诏罪己,仍诏侍从而下疏陈阙失。又奏,备论二税徵榷之扰,和籴先备之计尤详。时慈懿皇后上仙,两部事繁。公尝病暍,往来冒暑,感暴下之疾,力请外祠。三请,除文华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以归。归而病寖革,启手足之际,色庄不乱,命具纸笔,曰:「吾将逝矣」。书一颂甫毕,遂终于正寝,寔九月壬申也。病中乞致其事,转大中大夫。遗奏闻,赠四官,泽其后二人。娶同邑史氏。子二人:燡,将仕郎;燧,先半年卒。女四人:长适吴兴乡贡进士周俨;次适承事郎、新知常州宜兴县丞洪辅,丞相之孙也,二女皆先卒。次适文林郎、新绍兴府嵊县丞俞杭;次许嫁未行,后公一年卒。孙男一人:基,登仕郎。以嘉泰二年九月庚午葬公于鄞县通远乡金谷里四明龙井山之原。将葬,燡请状公之行。钥少与公同荐,公自海上后至,遇于途。峨冠粹温,即语同行者曰:「风度如许,一第何足言?且当以贤贵有闻于时」。遂定交焉。今四十年矣,中间离合不一。公之贤誉日起,人犹曰长者耳。其使蜀也,闻公不畏强御,几危其舟。尝按郡守,有为之地者,反欲相倾,人为公惧。公抗辩于朝不少屈,中执法为直之而后定,于是益壮公之为而加敬焉。京丞相尝谓钥曰:「祖宗不以蜀人帅成都,又多以东南士夫参错于诸路麾节间,有深旨哉!某帅蜀时,固知蜀多名士,求其晓畅吏事,所至治办而不疏者,无如杨嗣勋。东南士夫入蜀者亦多可称,求其最贤而有才者无如杨子美。故某与之尤厚」。绍熙初,诏内外从官荐可为卿监者,首荐之。公欲归而未得,会京公趋召,公命燡浮家依京公东归,独处于蜀者又三年。盖其清修约己,一意公家如此。前朝用人,往往历偏远而后归主大计,以至柄用。公之宏才远业,所莅不苟。扬历最众,见其归而持橐,意必由此而升。姑未问经济事,使其婆娑从班,吐胸中之奇以见于论思之间,亦何止此?厄而不得骋,岂非命耶!逮其赋归,已先卜城居,栋宇闳敞,犹望为老朋友以相依。然公归而病,病遂不可为,一见亦不及也,哀哉!公厚重周密,与人不为翕然熟,久而敬之。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自古志之矣。惟公之来,而朝无间言,犹谓其晚,去而共惜之,是必有过人者。素少病,闻归班时,气貌尤充悦,人咸以为富贵未艾也。归自北方,始觉稍衰。而又连年有儿女之戚,人所难堪,使堂堂雅望,奄至九京,此尤识者之所共叹也。著述甚多,宦游名山,随处题咏,散落之馀,入川时有《游岷漫笔》一编,又有《东斋集》五卷,《诸史阙疑》三卷藏于家。笃于孝友,中散每惮航海之险,屡谋入郡而不果。公既贵,遂问舍于湖上,将赴洋州,故庐先业尽以与二弟。漕成都时,以捧表恩任弟之子熑。又携以出疆,循从事郎,今为台州支盐仓。遗令燡曰:「吾家素寒微,群从多困,其有以助之」。燡泣曰:「敢不承此志」!公在蜀中,乐贤之众,多所荐引。如今吏部尚书费公士寅、前兵部侍郎赵公介,俱尝与公同朝,此其最表表者也。其他大有建立。是时燡已奉母而归,不能尽记。公又以为王事所当为,不惟不夸于人,亦鲜以归语其家,恐尚有遗事未能备也。谨摭其可记者为之状,将以求铭焉。谨状。
次韵奉酬林明府咏梅 宋 · 喻良能
七言律诗 押麻韵
政足廉平诗更佳,铁肠还解赋梅花。
律传和靖未多叶,名接水曹今几家。
丹粉讵须烦巧妙,清新止为写横斜。
拟携卷轴江东去,乞与诗仙作意誇(自注:时龟龄王丈在番阳。)。
杂咏七言二首 其二 南宋 · 刘克庄
七言绝句 押先韵
清禁已无莲炬分,名山尚欠草鞋缘。
贺公未是真知己,却唤诗仙(原脱,据冯本补)作谪仙。
庐陵曾省元求书见杜宰和韵饯其行 南宋 · 徐鹿卿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夫君渐是买臣年,耻眩虚名贾蜡鞭。
斗酒新丰无饮伴,宫袍采石诧诗仙。
寒花傲节休嫌晚,蟠木为容不假先。
更上诗坛参杜甫,清谭相对纸生烟。
石鼎联句 南宋 · 林希逸
五言排律 押先韵
漫浪有诗仙,相逢药灶边。
鼎存嗟石古,句巧似珠联。
笔力扛何健,云根斲许圆。
倡酬皆敌手,模写耸吟肩。
何日丹同舐,寒更墨共研。
和羹应待我,赓载入虞弦。
许天游见过 南宋 · 白玉蟾
七言绝句 押文韵
蝉外西风风外叶,雁边落日日边云。
诗仙世界无疆埸,一片青山共子分。
访胡景颜 南宋 · 姚勉
押词韵第二部
适斋诗仙人,吟境天宽广。
闻诗未识面,鱼雁空来往。
道周歘相遇,慰此积岁仰。
烟林指深处,邀我税尘鞅。
入门境自胜,万竹飒萧爽。
灯前酌夜雨,谈笑剧拊掌。
锦囊出新什,句字两俱响。
明当早脂车,未别先惆怅。
嗟予走红尘,方此堕世网。
羡君饱林壑,四序足幽赏。
努力喜自珍,清名照天壤。
彭泽新县靖节祠 宋末元初 · 王奕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已曾采石酹诗仙,又拜书岩(自注:即靖节祠名。)荐菊泉。
京口火头才负乘,柴桑处士便归田。
驰驱名(谱本作若)并诸公驾,尸祝谁碑百世贤。
近代从容人死义,后先二尹合俱传(自注:池阳别驾赵昴发曾尹彭泽,德祐间死于池之从容亭。)。
按:以上《玉斗山人集》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