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诗仙”指代“李白”的作品
元九815年 唐 · 白居易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七十五 创作地点:江西省九江市
月日。居易白
微之足下。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
凡所赠答诗仅百篇。每诗来。
或辱序。或辱书。
冠于卷首。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
且自叙为文因缘。与年月之远近也。
仆既爱足下诗。又谕足下此意。
常欲承答来旨。粗论歌诗大端。
自述为文之意。总为一书。
致足下前。累岁已来。
牵故少暇。间有容隙。
或欲为之。又自思所陈。
亦无足下之见。临纸复罢者数四。
率不能成就其志。以至于今。
今俟罪浔阳。除盥栉食寝外无馀事。
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开卷得意。
忽如会面。心所蓄者。
便欲快言。往往自疑。
不知相去万里也。既而愤悱之气。
思有所泄。遂追就前志。
勉为此书。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
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
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
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
诗又首之。何者。
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
莫先乎情。莫始乎言。
莫切乎声。莫深乎义。
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
上自圣贤。下至愚騃。
微及豚鱼。幽及鬼神。
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
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
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
缘其声纬之以五音。音有韵。
义有类。韵协则言顺。
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
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
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
忧乐合而百志熙。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
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
决此以为大窦也。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
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
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
闻者足戒。言者闻者。
莫不两尽其心焉。洎周衰秦兴
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
下不以歌泄导人情。乃至于谄成之风动。
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刓矣。
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
苏李骚人。皆不遇者。
各系其志。发而为文。
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
泽畔之吟。归于怨思。
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
然去诗未远。梗槩尚存。
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
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
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已还。
得者盖寡。以康乐奥博
多溺于山水。以渊明高古
偏放于田园。之流。
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
百无一二焉。于时六义寖微矣。
陵夷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巳。
噫。风雪花草之物。
三百篇中。岂舍之乎。
顾所用何如耳。设如北风其凉。
假风以刺威虐也。雨雪霏霏。
因雪以悯征役也。棠棣之华。
感华以讽兄弟也。采采芣苢。
美草以乐有子也。皆兴发于此。
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
然则馀霞散成绮。澄江如练
离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
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焉。
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
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
所可举者。陈子昂感遇诗二十首。
鲍防有感兴诗十五首。又诗之豪者。
世称李杜之作才矣奇矣。
人不逮矣。索其风雅比兴。
十无一焉。杜诗最多。
可传者千馀篇。至于贯穿今古。
覼缕格律。尽工尽善。
又过于。然撮其新安吏石壕吏潼关吏塞芦子留花门之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三四十首。
杜尚如此。况不逮杜者乎。
仆尝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
或食辍哺。夜辍寝。
不量才力。欲扶起之。
嗟呼。事有大谬者。
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
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
有指无字之字示仆者。仆虽口未能言。
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
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
则仆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
及五六岁。便学为诗。
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
苦节读书。二十已来。
课赋。夜课书
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
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
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
瞥瞥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也。
动以万数。盖以苦学力文所致。
又自悲矣。家贫多故。
二十七方从乡试。既第之后。
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
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
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见皆谓之工。
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自登朝来。
年齿渐长。阅事渐多。
每与人言。多询时务。
每读书史。多求理道
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
是时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
屡降玺书。访人急病。
仆当此日。擢在翰林
身是谏官。月请谏纸。
启奏之外。有可以救济人病。
裨补时阙。而难于指言者。
辄咏歌之。欲稍稍递进闻于上。
上以广宸聪。副忧勤。
次以酬恩奖。塞言责。
下以复吾平生之志。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
言未闻而谤已成矣。又请为左右终言之。
凡闻仆贺雨诗。而众口籍籍
已谓非宜矣。闻仆哭孔戡诗。
众面脉脉。尽不悦矣。
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
闻乐游园寄足下诗。则执政柄者扼腕矣。
闻宿紫阁村诗。则握军要者切齿矣。
大率如此。不可遍举。
不相与者。号为沽名
号为诋讦号为讪谤
苟相与者。则如牛僧孺之戒焉。
乃至骨月妻孥。皆以我为非也。
其不我非者。举不过三两人。
有邓鲂者。见仆诗而喜。
无何而鲂死。有唐衢者。
见仆诗而泣。未几而死。
其馀则足下。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
呜呼。岂六义四始之风。
天将破坏。不可支持耶。
抑又不知天之意。不欲使下人之病苦闻于上耶。
不然。何有志于诗者不利若此之甚也。
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除读书属文外。
其他懵然无知。乃至书画棋博
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通晓。
即其愚拙可知矣。初应进士时。
中朝无缌麻之亲。达官无半面之旧
策蹇步于利足之途。张空弮战文之场。
十年之间。三登科第。
名入众耳。迹升清贯。
出交贤俊。入侍冕旒。
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
亦其宜也。日者又闻亲友间说。
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传为准的。
其馀诗句。亦往往在人口中。
仆恧然自愧。不之信也。
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
欲聘娼妓。妓大誇曰。
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妓哉。
由是增价。又足下书云。
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
复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
适遇主人集众乐娱他宾。诸妓见仆来。
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长恨歌主耳。
长安江西三四千里。凡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
往往有题仆诗者。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
每每有咏仆诗者。此诚雕虫之戏。
不足为多。然今时俗所重。
正在此耳。虽前贤如渊云者。
前辈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于其间。
古人云。名者公器。
不可以多取。仆是何者。
窃时之名已多。既窃时名。
又欲窃时之富贵。使已为造物者。
肯兼与之乎。今之迍穷
理固然也。况诗人多蹇。
陈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遗
迍剥至死。李白孟浩然辈。
不及一命。穷悴终身。
近日孟郊六十。终试协律
张籍五十。未离一太祝
彼何人哉。彼何人哉。
况仆之才。又不逮彼。
今虽谪在远郡。而官品至第五。
月俸四五万。寒有衣。
饥有食。给身之外。
施及家人。亦可谓不负白氏之子矣。
微之微之。勿念我哉。
仆数月来检讨囊箧中。得新旧诗。
各以类分。分为卷首。
拾遗来。凡所遇所感。
关于美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讫元和。
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
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
又或退公独处。或移病閒居。
知足保和。吟玩情性者一百首。
谓之閒适诗。又有事务牵于外。
情性动于内。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
谓之感伤诗。又有五言七言长句短句。
自一百韵至两韵者四百馀首。谓之杂律诗
凡为十五卷。约八百首。
异时相见。当尽致于执事
微之。古人云。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仆虽不肖。常师此语。
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
时之来也。为云龙
风鹏。勃然突然
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
雾豹。为冥鸿。
寂兮寥兮。奉身而退。
进退出处。何往而不自得哉。
故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
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
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
谓之閒适诗。独善之义也。
故览仆诗者。知仆之道焉。
其馀杂律诗。或诱于一时一物。
发于一笑一吟。率然成章。
非平生所尚。但以亲朋合散之际。
取其释恨佐欢。今铨次之间。
未能删去。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
略之可也。微之
夫贵耳贱目。荣古陋今。
人之大情也。仆不能远徵古旧。
如近岁韦苏州歌行。清丽之外。
颇近兴讽。其五言诗又高雅閒澹。
自成一家之体。今之秉笔者。
谁能及之。然当苏州在时。
人亦未甚爱重。必待身后。
然后人贵之。今仆之诗。
人所爱者。悉不过杂律诗与长恨歌已下耳。
时之所重。仆之所轻。
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閒适者思澹而词迂。
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
今所爱者。并世而生。
独足下耳。然千百年后。
安知复无足下者出。而知爱我诗哉。
故自八九年来。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
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
同处则以诗相娱。知吾罪吾。
率以诗也。如今年春游城南时。
与足下马上相戏。因各诵新艳小律
不杂他篇。自皇子陂归昭国里。
迭吟递唱。不绝声者二十里馀。
樊李在傍。无所措口。
知我者以为诗仙。不知我者以为诗魔。
何则。劳心灵。
役声气。连朝接夕。
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
偶同人当美景。或花时宴罢。
或月夜酒酣。一咏一吟。
不知老之将至。虽骖鸾鹤游蓬瀛者之适。
无以加于此焉。又非仙而何。
微之微之。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
脱踪迹。傲轩鼎。
轻人寰者。又以此也。
当此之时。足下兴有馀力。
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取其尤长者。
张十八古乐府。李二十新歌行。
秘书律诗。窦七元八绝句。
博搜精掇。编而次之。
往还诗集。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
莫不踊跃欣喜。以为盛事。
嗟乎。言未终而足下左转。
不数月而仆又继行。心期索然。
何日成就。又可为之叹息矣。
又仆尝语足下。凡人为文。
私于自是。不忍于割截。
或失于繁多。其间妍媸。
益又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
讨论而削夺之。然后繁简当否。
得其中矣。况仆与足下为文。
尤患其多。巳尚病之。
况他人乎。今且各纂诗律。
粗为卷第。待与足下相见日。
各出所有。终前志焉。
又不知相遇是何年。相见在何地。
溘然而至。则如之何。
微之微之。知我心哉。
浔阳腊月。江风苦寒。
岁暮鲜欢。夜长无睡。
引笔铺纸。悄然灯前。
有念则书。言无次第。
勿以繁杂为倦。且以代一夕之话也。
微之知我心哉。乐天再拜。
(一作刘)郎中华州李中丞 唐 · 姚合
七言绝句 押先韵
引用典故:草圣
莲华峰下郡斋前,绕砌穿池贮瀑泉。
君到亦应闲不得,主人草圣诗仙
将之泸郡旅次遂州遇裴晤员外谪居于此话旧凄凉因寄二首 其一 891年 唐末 · 郑谷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创作地点:四川省遂宁市
谁解登高问上玄,谪仙(一作官)何事谪诗仙
云遮列宿离华省,树荫澄江入野船。
黄鸟晚啼愁瘴雨,青梅早落中蛮烟。
不知几首南行曲,留与巴儿万古传。
三山矶 北宋 · 孔武仲
七言绝句 押尤韵
矶下长川欲倒流,江豚出没水禽浮。
凭谁为告诗仙道,今到青天尽处游。
紫芝和来 宋 · 邓肃
雨馀榴火欲烧空,宫槐老翠闇薰风。
即今此景那可恃,忽观玉露泣芙蓉
请公文急出新格,一变黄兼苇白。
坐令鼠辈扫地空,毋使再来相主客
异日光芒李杜高,声价岂但一时豪。
故应高视空四海,纷纷过眼万银袍。
我生作意游弱水蓬莱杳隔三万里。
何如平地揖诗仙,一洗从来郑卫耳。
期公便作九鼎重,云水未容扁舟弄。
漫天霖雨在胸襟,半夜吹作高宗
鬼方月窟虽殊陬,愿治之心辄相投。
泽民事业无多子,要使人人鼓腹游
洪庆善郎中兴祖挽诗四首 其三 宋 · 葛立方
七言律诗 押阳韵
平生气槩凛冰霜,圣读潜心德愈光。
赏善每能频击节,避人宁复解移床。
第知中垒序论语,谁测诗仙夜郎
有道固应黄发寿,何期竟不验长桑
王觉民梅花 宋 · 王之道
梅花似是东君客,漏泄春风犯寒坼。
冰肌玉骨双泉,应为孤根借泉脉。
先生狂得次公醒,诗思蔼蔼飘晴云。
为怜老拙有旧分,俾预胜赏沾清芬。
我时被酒酒初透,香扑鼻端曾一嗅。
别来飞雪往未能,想见精神愈高瘦。
西湖处士诗仙东坡老人所推先。
岂知此花自奇绝,神助妙语相争妍。
浪言投李报琼玖牛后何如作鸡口
我今无物报投琼木李虽轻聊藉手。
先生标致良可人,此诗不减花娉婷。
相当攲枕初得句,夜兴冠坐如惊霆。
愿君追作淮夷雅,换取公卿重文价。
嗟予衰矣不复论,但欲高门容驷马
题寿乐堂用东坡韵赠杨元宾佥判 南宋 · 王十朋
 押麌韵
蓬莱阁下苍龙古,万壑千岩拥仙府。
寿乐堂西面卧龙,壑月岩风满窗户。
苍松溜雨大十围,绿水浮荷深一股。
作堂主人久黄壤,仁智风犹似邹鲁。
诗仙骑龙已上天,妙句光芒照寰宇。
青山偃蹇只如昔,高处去天无尺五。
杨侯淮泗老儒学,文字撑肠笔风雨。
朅来赞幕古东州,要与青山作盟主。
虚堂宴坐饱风月,此外一毫端不取。
它日从公物外游,贝阙珠宫酌琼乳。
寄题喻叔奇国博郎中园亭二十六咏 其十一 紫君林1186年11月 南宋 · 杨万里
七言绝句 押尤韵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青士从来一径幽,碧衫翠袖佩苍璆。
何年笔战明光殿,夺得诗仙紫绮裘。
望谢家青山太白墓二首 其一 1191年8月 南宋 · 杨万里
七言绝句 押词韵第六部 创作地点: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太白墓
阿朓青山自一村,州民岁岁与招魂。
六朝陵墓今安在,只有诗仙月下坟。
再和 南宋 · 杨万里
 押词韵第十五部
春风一夜吹滕六,旋落旋销不成簇。
只馀架上万天花,照影清池三两曲。
江东诗仙花下饮,小摘繁枝篸醉玉。
惊飞雪片万许点,乱落酒船百馀斛。
旧枝掠削自萦回,新枝奔迸无拘束。
诗仙诗满云梦胸,那更相逢此花触。
只愁毛颖倦驱使,一日屡向陶泓浴。
两章洗尽眼底尘,个字亦带花边馥。
凭谁说与柳柳州,休道一声山水渌。
愿参佳句法如何,夜雨何时对床宿。
次韵同年诸公环碧叙同年会 其一 南宋 · 陈造
七言律诗 押寒韵
天瓢挹注拱仙官,更阅诗仙锦绣端。
离合不忘车笠誓,留传当并画图看。
玄谭想有蛟龙听,得醉仍均客主欢。
俛仰谪仙三百载,从知乐事继今难(自注:东坡谪仙后三百年无此乐。)
文华阁待制杨公行状 南宋 · 楼钥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八三、《攻愧集》卷九一、民国《象山县志》卷三二
曾祖端,故不仕。
妣蒋氏,魏氏。
祖○,故不仕。
妣邵氏。
父涣,故宣义郎致仕,赠中散大夫
妣徐氏,赠令人。
本贯庆元府象山县政实乡。
美政杨公讳王休字子美,年六十六状。
杨氏世居郡城,公之曾门始家象山,遂为邑人,累世以隐德闻于乡。
公生而奇庞,邵夫人中年抱孙,极爱抚。
于髫龄中已有成人气象,庄重寡言,乐然后笑,相者以为必贵。
中散延儒士教之,家苦无书,倾赀买经史于胄监,肄业蓬莱山僧庵中,穷日夜之力,至雪积于阶而不自觉。
尤好词赋,兼通《春秋》。
游郡庠,名出诸生之右。
绍兴末年始名乡书,再荐,登乾道二年进士第,调左迪功郎台州黄岩县尉
首兴邑庠,公自课督,又奖拔其尤俊秀者。
其后登科相踵,皆以为出于公也。
邑有豪民,武断一方,蓄雄狡数十辈,分而为三,曰大神者为之谋事,曰中神者为之行赀,曰小神者则无赖善斗之人也,官吏莫敢谁何。
公具得其奸状,白于郡,黥隶他州,闾里欢伏,称公为铁面少府
遇略卖生口者,痛惩而归其人。
请捕监立赏格,计实而募于众。
祷雨则神龙为之示现,捕盗则鲸海为之肃清。
盖筮仕之初,器业闻望过人已数等矣。
寻以赏典改左承务郎、知庐州合肥县。
邵夫人年过九十,方欲奉重亲之欢,而邵夫人寿终。
公追慕含饴之爱,不欲行。
中散徐夫人执丧于家,勉公前迈。
公携一仆自随,昼至听事,夜寝书室,洛诵或至夜分。
尚书王公希吕为帅,叹曰:「据案决是非,此犹可及。
官舍如僧居,二年如一日,实有所不能也」。
又爱公笔端,笺奏皆属之。
帅漕不相能,久不觌面,僚吏无敢言者。
而皆敬公,各致剡举,公因得调娱其间,二公为之释然,置酒交欢,而待公益厚。
淮民多为客户所侵,地讼难决,公亲行阡陌,为之平章,讼日息而野日辟,至今赖之。
赋役均平,一毫不扰,民乐就役,欲及公任内为之。
岁饥,发防边马料运米给贷。
漕司诘之,公疏艰食之状,且已责其偿矣,至期皆不督而集。
万弩手赴帅司检阅,多苦伤寒喉闭之疾。
公择方制药以给之,病者多全活。
其不幸者,官又敛之。
郡多草庐,易致延燔。
公白于郡,请易以瓦。
帅曰:「非君孰能办者」?
公一力经画,市木傍境,教民陶瓦,未几民居一新,边方为之壮观。
淳熙四年磨勘承事郎
明年任满赏,转宣教郎,授南康军签判
郡素号江东道院待制朱公熹时为守,日课诸生讲书
公亦相与发明,事无巨细,悉以委公。
自行经界以来,境内苦于赋重,民不聊生,流移者众。
公与朱公力请于朝,利害甚白,虽幸少宽,犹惜其不尽如所陈也。
庐山东南胜境,官宇有吏隐堂,正与五老峰相直,娱侍双亲于堂上。
太守尤敬中散,扁一亭曰「敬老」。
公馀则奉安舆游名刹,以尽其欢。
六年,转奉议郎
初有诏,台谏给舍举察官,王公已在西掖,以公及丞相京公镗应诏
京公遂峨豸,而公遭内艰以归矣。
扶护暑行,悲感道路,执丧甚苦。
九年,又丁中散忧,勉举大事,家为之罄。
邑邻台州,有盖苍山高绝,人迹罕至。
公处僧室,阅佛经一藏,以资冥福,人以为难。
服除造朝,言士风奔竞,皆上之人有以来之。
仍言海舶不可径造都下
贰相王公淮、梁公克家是其言,有意留公。
自以五年忧患之馀,力求镇江府分司粮料院以归,人尤高之。
十二年到官,职务至简。
少保吴公琚总领,一见公期以远到,幕府事既为尽力,吴公亦开心听可,一司赖公为多。
明年承议郎,吴公召还,首荐公才德之美,孝宗中书识之。
既满秩,王丞相欲处以司农寺簿,公又力请外郡,除知洋州
十五年,转朝奉郎
光宗时皇太子参决庶务,公辞于议事堂,论淮甸撮课,绍兴和买最为民害,又论四川纲马利病。
光宗喜曰:「议论人物俱伟,当为敷奏施行」。
是冬赴镇。
洋本佳郡,近岁有健讼者。
公剖决精明,人不能欺,坐以无事。
治赋期会信必,不严而办,征商榷酤亦皆沛然。
郡有丹渊、二苏鲜于子骏四贤绘像,旦望必率子弟拜之。
丹渊有《园池三十咏》,公尽复故迹,退食多赋咏其下。
又崇教化,课农桑,百姓安之。
才一阅月,俄改知金州,兼管内安抚。
前守一武吏,居兴元,席卷以归,又尽焚其籍。
公至则枵然,且无所稽考。
为之节用度,惩吏奸,不能给一二。
诏置狱,前守坐编置,没其家赀。
公又极力经理,仅能成邦。
西津两渡,公帑征利病民,首罢之。
浮梁于西津,以惠行旅。
人为立祠,过者必祝。
处分西城、汉阴平利三邑纲马,以损均敷之费,施竹木柴场之利,去受输倍征之害。
州有榷茶场,其初止隶马总领三司抱纳息钱之外,郡计亦藉其助。
守或乘势权取,至移用系省以增本钱,从官多售。
既已科扰园户,深治私贩,配隶者相属,守亦或以自累。
公极白茶司,欲卖引以便民。
期年,始有更引之命。
公力赞之,俾官僚及谕乡之大夫士各陈其事,酌取众说,罢茶场而鬻引,一方无不快之。
帅守尚书宇文公价宪使朱公致知相与叹曰:「安康之政前所未有也」。
条其政绩,交荐以闻。
光宗登极,转朝散郎
郡之士风素陋,乡举者二人,其一又流寓也。
公为大兴学宫,学者寖盛。
鼎新祭器,春秋释奠如礼,有雅歌投壶之风焉。
十六年,为四川类试考官。
境内一水远通襄鄂,行商不绝,有鬼愁滩,摧舟绝险。
公出钱募人平理之。
石坚不可破,公临视之,得古铁于沙中甚夥,铸为锤凿,严醯炽炭以攻之,石为之解。
以炮竿移去,遂为安流。
郡宿重兵,多以榷利启争。
公视如一家,爱军士如爱吾民。
都统田公世卿固已交欢,殿帅郭公棣奉祠里居,相与从容无间。
尝猎近郊,步骑俱从,三公戎服并驰,公又素善射,以一矢毙双兔,二老将敬服之。
閒语同僚曰:「中兴之初,余为均房镇抚使,敌骑犯塞,大将以金旧隶京师,置不问,止保洋州饶风关,遂致此郡失守。
又乘胜击破饶风,直捣汉中
赖王师力御之,遂由斜谷而遁。
今郡为西蜀喉襟,上津县商于之旧邑。
自商之丰阳西至洋之重阳关,横亘一千三百里,关隘六十四,边面阔远而权轻财匮,何以备仓猝乎」?
听者竦然。
公曰:「向以大将为守,与三边军府角立,厨传动有重费,交贿通及四邻。
惟当痛绝旧习,虽贾憎,不暇恤也」。
岁馀,以所积置防边器具,增保胜民兵衣甲,亲给支犒,无侵渔之患。
时比箭赏,革游惰之习,休日则较禁卒事艺,号令精明,赏罚有差。
将官有夜饮于城外者,私留门钥以俟。
公曰:「吾与敌画地而守,其可弛乎」?
惩阍者,而军中亦治其骑将,内外始肃。
旧有抚养库,例与公使用等。
公曰:「此正以防边也」。
自军用外,不支一钱。
去之日,为缗钱十馀万。
绍熙元年,转朝请郎
二年,除利州路转运判官
自郡赴台几千里,道遇讼牒,随即受理。
御吏甚严,秋毫无扰。
考察吏治,置籍大书「明别淑慝」二条,区别贤否,列城为之震悚。
利路属郡多在关外,漕计入不支出。
适当荐饥,西师除掌武门下,增俸不赀。
重以归正之蠹,方左枝右梧之不给,而暑雨为灾,上烦宵旰,又躬抚劳赈济之役。
金州大火,几无孑遗,守卒仅以舟免。
公兼仓使,即发米以救之。
漕司力不足,寝食为废。
贰卿杨公辅方护饷四川,与公同年,气义相许。
公力请于杨公曰:「安康一爇甚矣,军中有事力,多使令,犹可兴起。
公私赤立,何以为州
若请僧牒于朝,万里难应。
顷罢本州安抚司,有备边库钱二万万,桩留使所,前守拘没赃钱,有旨输内帑,二者皆本出于金州之民。
若以此建官府,措居民,于经费无所损,而可以新此邦矣」。
杨公慨然从之。
公既兼宪使,闻关外六七月方食麦,盗贼横行,吏惰讼淹,德意壅不宣,冒暑虑囚,历阶、成、文、凤四郡,赒贫剖讼,所至有恩。
行褒斜谷,出武休关,道不通车,间用篮舆,徒步以度,险于中暍。
文州地荒民稀而力役最重,为奏罢其不急者数条。
西帅吴公挺久镇贵重,待宾客尤厚。
公既深入边关,吏曰当道武兴
公曰:「此行正欲到轺传不到之地」。
遂由文南以归。
吴公犹以例卷至司,公力辞,帅服其廉,人翕然称之。
利州兵官告讦太守阴平知县以县庠为酒肆,公以为犯名分,败风教莫甚于此,俱劾罢之。
嘉陵江暴涨,漂坏栈道,邮传隔绝。
公大为经理,以其费上闻,总司助其役。
益昌大安军,修创栈阁二千馀间,视旧加辟,今成夷涂。
明设条约,补役兵之阙,画疆分掌,椽柱󰣠茭,乘暇采取,风雨侵蚀,以时缮治,期以勿坏。
祥符、皇祐、元丰三为此役,元丰尝纪用数,今役不翅数倍,而不以取于民。
有《修桥阁记》甚详,蜀中皆歌咏之。
三年,移成都路提刑,兼常平事。
得旨,护试外省。
公自向为考官,固已具知人多为廋语于程文中,有容私而幸中者,谓之牢笼。
公身率官僚,力革旧弊,寒俊获伸,无不感服。
又详究试闱曲折,参以南省规式,关防备尽。
既施行之,又编为成式,申制司以为后举照用。
绵州岁市黄雀数十百万,一切禁绝之。
药局岁久,剂料陈腐,焚而易之。
巨室责租,至使耕夫自戕,公治其甚者。
绵、汉告饥,亲至二郡,主行荒政,故饥而不害。
西蜀藉江水入堰灌溉,旧率取竹木于民,犹未集,水已大至。
积薪救急,简陋重扰,徒有倍费。
公豫于冬初收买,岁始修筑。
眉州蟆颐山下一堰,岁苦冲决,命伐石为之,浚广沟畎,谨视潴泄,又捐俸为汉嘉西门石梁
郡人名「杨公桥」,皆为永久之利。
台有平允斋,聚狱案于中,夜则阅之。
有疑则亲笔究问,缄以紫囊,亦令所问官亲笔批执,吏不得预之,故多得其平。
三年,转朝奉大夫
四年,除本路漕。
黎州蛮獠青羌搅边,州所遣兵为羌所围。
公适摄帅,以策御之,遂遁。
闻道旁儿啼声,得婴儿于枯木中,因籍城内外,得遗弃者百馀人,悉加抚养,俱遂生全。
剖决两司词讼,迎刃而解。
酒禁素严,有捕郭二十五私酝至庭下,公询之,郭乃一邑令
公察其非涤器之徒,治告捕者而慰遣之。
少城大族,拥笏致谢三十馀人。
府庠养士至千人,每月必再入,考阅程课,旌其能文者。
庖馔丰赡,士愈悦。
造吴蜀会子纸每界至六千万,漕计始十七万缗,偶会多事,费倍平时。
或虑乏兴,而公处之裕如,遂积缗钱至四十馀万两。
漕台典外铨,倖门尤众。
一以公心行之,量能授职,多得实才,人服鉴裁之明。
庆元元年,覃恩转朝散大夫
寻又以年劳转朝请大夫,召赴行在。
七月,除户部郎官湖广总领,仍令奏事。
对便朝,奏罢边民守关及非法役民者,以军兵为之,此安边恤民之急务。
又奏:「禁盗贼之法,彊盗已有六项指挥,欲于『杀人尸不经验而无證佐,依大辟疑虑奏裁指挥』下添入『彊盗杀人者非』六字,使盗贼有所惮,且明示无惠奸之意」。
又论钱弊甚悉,谓:「赀泉取其流通,今自裂而三之,东南则用行在会子,两淮则用铁钱会子,湖北会子则又异于二者。
是使商旅不通,嗟怨相闻。
不若罢两淮湖北会子,其在民间,用行在官会收之。
俟收两处会子尽绝,则官会通行,实为利便」。
总司金谷浩穰,公首去八弊,而总计为之日充。
详阅军用而覈亏数之实,亲临出入而究楮券之奸,分钱交子为三而不容互用,判军粮桩积为二而不许移易,拒河支廊支之请而米纲无陈腐之忧,绳兑支截支之扰而茶引有通行之便。
以至广储蓄之地,两郡为屋百楹。
旧以芦荻藉米,一易以板。
后遣使盘量,惟湖广之数丰盈,人益叹虑事之周也。
循行边屯,会襄阳火灾之馀,亟议拨钱五千缗,瓦砾之场尽兴栋宇,公又亲抚存之。
军中升差赴司按试,公勉以忠节,亲校武艺,仍书公移置几上,中选者即书其姓名,手以授之。
进退既公,军士感悦。
三年,就除司农少卿
九月,令赴行在供职。
十一月,除太府少卿
十二月三日,除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
六日,始入国门,先次供职。
明年奏事,陈备边之策,谓金方与鞑靼相攻,未知胜负,然皆足以为吾患,不可不虑也。
又列择将、审势、修戎器、招勇敢士四事,因荐统制而下内可为环列,外可为将帅十人,御笔籍记。
中书积狱案甚多,月日或有揩改之迹。
四月转对,即奏曰:「奏案动关人命,中书岂能悉察?
吏得以为奸,利以小节迂回而俟赦降,或改移月日后先,谓该恩宥。
乞以大理寺及四方案尽申御史台置籍,月委察官一员稽考,勾销已结绝者,而催督其馀。
或有淹延太久,日月差殊,则奏劾之。
庶无冤滞之民」。
又论省部吏引任缌麻亲之弊:「国家以天下之务隶于六曹而总于三省,故为吏者赏优而廪厚。
又为保引之法,许录其子孙若异姓。
而今日厖杂殊甚,习学守阙不知几人,气习趋向非复旧风,轻儇苟求,诡秘百出,反甚于州县之吏。
乞加澄汰,止许保引子孙者,许引同宗大功亲一名,其异姓之人一切停罢,庶少清吏选」。
闻者皆韪之。
六月,假显谟阁学士兼侍读,为金国贺生辰使。
泗州,北书表初参,索使副出笏。
公令掌仪以礼折之曰:「都管而下便服来参,乃欲使者以盛服相见,岂无差等耶」?
竟受参如仪。
真定谢酒果,金之中使忽谓使副不当用皂背白领,盖北方朝仪皆用紫也。
公曰:「本朝止用此服。
泗州东京既用之,仪正如此。
使以左衽至本朝,岂为不恭」?
即麾三节人退班,终不能夺。
归而奏曰:「臣将命殊邻,因得观民情之向背,敌势之盛衰与夫士马之虚实,财货之盈亏,皆已可知。
此固已见天道好还,今古不异。
然在我不可一日而不备」。
又奏:「和籴所以惠民而备兵,今平籴良法寖坏,牙侩胥徒操其权,而官受其敝。
乞置场收籴,听民商从便,免致科敷,可以绝奸利而价自平矣」。
四年,以劳迁转朝议大夫,又以年劳转中奉大夫
十一月,迁太府卿
转对,论:「奉使三节人从近岁托请货取侥赏而已,安有能觇人之国者?
欲乞除上节亲随等选辟如旧,馀悉取于三衙江上诸军,上自统领,下至队兵,轮转差拨。
已行者,不许再差。
岁两遣使,约不下百馀人。
彼城壁之坚瑕,地理之要害,必有能觇之者。
因使士卒经行洪河太山,激昂壮志,转相传闻。
一旦用之,必有助焉」。
又论:「郡县拘到铜器,或惮于解发,而收贮不严,窃取求售,所在有之。
乞令尽发赴钱监,仍申严禁戢」。
五年,差省试参详官
五月,除秘书监
公性嗜学,久从吏道,未尝废书。
自谓平日欲见秘府书而不可得遂,终日坐省,沈观未见之书。
尤不喜趋竞,同省赠以诗,有「九衢达宦方驰毂,群玉诗仙独下帷」之句。
有以为后时者,公笑不答。
九月,兼实录院检讨官
十一月,除礼部侍郎,兼修玉牒官
六年,进故事,论:「监司广朝廷之耳目,考州县之否臧,以惠安斯民者也。
若罢软不择,癈耄兼容,徇苟且而略风节,尚资历而混贤否,亦何取于外台之寄哉」!
因历陈高宗孝宗圣训,愿深诏大臣,除授之际,虽不可废资历,一当先择风力强济,材具精敏之人,使充此选,则一路可以蒙福矣。
光宗玉牒书成,公读于殿上,以赏转中大夫
四月,兼工部侍郎
夏旱,上封事,请下罪己之诏,修应天之实,布之天下,使内外之臣图弭天变。
五月,有诏罪己,仍诏侍从而下疏陈阙失。
又奏,备论二税徵榷之扰,和籴先备之计尤详。
慈懿皇后上仙,两部事繁。
公尝病暍,往来冒暑,感暴下之疾,力请外祠
三请,除文华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以归。
归而病寖革,启手足之际,色庄不乱,命具纸笔,曰:「吾将逝矣」。
书一颂甫毕,遂终于正寝,寔九月壬申也。
病中乞致其事,转大中大夫
遗奏闻,赠四官,泽其后二人。
娶同邑史氏。
子二人:燡,将仕郎
燧,先半年卒。
女四人:长适吴兴乡贡进士周俨;
次适承事郎、新知常州宜兴县丞洪辅,丞相之孙也,二女皆先卒。
次适文林郎、新绍兴府嵊县俞杭
次许嫁未行,后公一年卒。
孙男一人:基,登仕郎
嘉泰二年九月庚午葬公于鄞县通远乡金谷里四明龙井山之原。
将葬,燡请状公之行。
钥少与公同荐,公自海上后至,遇于途。
峨冠粹温,即语同行者曰:「风度如许,一第何足言?
且当以贤贵有闻于时」。
遂定交焉。
今四十年矣,中间离合不一。
公之贤誉日起,人犹曰长者耳。
其使蜀也,闻公不畏强御,几危其舟。
尝按郡守,有为之地者,反欲相倾,人为公惧。
公抗辩于朝不少屈,中执法直之而后定,于是益壮公之为而加敬焉。
丞相尝谓钥曰:「祖宗不以人帅成都,又多以东南士夫参错于诸路麾节间,有深旨哉!
某帅蜀时,固知蜀多名士,求其晓畅吏事,所至治办而不疏者,无如杨嗣勋
东南士夫入蜀者亦多可称,求其最贤而有才者无如杨子美
故某与之尤厚」。
绍熙初,诏内外从官荐可为卿监者,首荐之。
公欲归而未得,会京公趋召,公命燡浮家依京公东归,独处于蜀者又三年。
盖其清修约己,一意公家如此。
前朝用人,往往历偏远而后归主大计,以至柄用。
公之宏才远业,所莅不苟。
扬历最众,见其归而持橐,意必由此而升。
姑未问经济事,使其婆娑从班,吐胸中之奇以见于论思之间,亦何止此?
厄而不得骋,岂非命耶!
逮其赋归,已先卜城居,栋宇闳敞,犹望为老朋友以相依。
然公归而病,病遂不可为,一见亦不及也,哀哉!
公厚重周密,与人不为翕然熟,久而敬之。
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自古志之矣。
惟公之来,而朝无间言,犹谓其晚,去而共惜之,是必有过人者。
素少病,闻归班时,气貌尤充悦,人咸以为富贵未艾也。
归自北方,始觉稍衰。
而又连年有儿女之戚,人所难堪,使堂堂雅望,奄至九京,此尤识者之所共叹也。
著述甚多,宦游名山,随处题咏,散落之馀,入川时有《游岷漫笔》一编,又有《东斋集》五卷,《诸史阙疑》三卷藏于家。
笃于孝友,中散每惮航海之险,屡谋入郡而不果。
公既贵,遂问舍于湖上,将赴洋州,故庐先业尽以与二弟。
成都时,以捧表恩任弟之子熑。
又携以出疆,循从事郎,今为台州支盐仓。
遗令燡曰:「吾家素寒微,群从多困,其有以助之」。
燡泣曰:「敢不承此志」!
公在蜀中,乐贤之众,多所荐引。
如今吏部尚书费公士寅、前兵部侍郎赵公介,俱尝与公同朝,此其最表表者也。
其他大有建立。
是时燡已奉母而归,不能尽记。
公又以为王事所当为,不惟不夸于人,亦鲜以归语其家,恐尚有遗事未能备也。
谨摭其可记者为之状,将以求铭焉。
谨状。
次韵奉酬林明府 宋 · 喻良能
七言律诗 押麻韵
政足廉平诗更佳,铁肠还解赋梅花
律传和靖未多叶,名接水曹今几家。
丹粉讵须烦巧妙,清新止为写横斜。
拟携卷轴江东去,乞与诗仙作意誇(自注:时龟龄王丈在番阳。)
杂咏七言二首 其二 南宋 · 刘克庄
七言绝句 押先韵
清禁已无莲炬分,名山尚欠草鞋缘。
贺公未是真知己,却唤诗仙(原脱,据冯本补)谪仙
庐陵曾省元求书见宰和韵饯其行 南宋 · 徐鹿卿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夫君渐是买臣年,耻眩虚名贾蜡鞭。
酒新丰无饮伴,宫袍采石诗仙
寒花傲节休嫌晚,蟠木为容不假先。
更上诗坛参杜甫,清谭相对纸生烟。
石鼎联句 南宋 · 林希逸
五言排律 押先韵
漫浪有诗仙,相逢药灶边。
鼎存嗟石古,句巧似珠联。
笔力扛何健,云根斲许圆。
倡酬皆敌手,模写耸吟肩。
何日丹同舐,寒更墨共研。
和羹应待我,赓载入虞弦
许天游见过 南宋 · 白玉蟾
七言绝句 押文韵
蝉外西风风外叶,雁边落日日边云。
诗仙世界无疆埸,一片青山共子分。
访胡景颜 南宋 · 姚勉
 押词韵第二部
适斋诗仙人,吟境天宽广。
闻诗未识面,鱼雁空来往。
道周歘相遇,慰此积岁仰。
烟林指深处,邀我税尘鞅。
入门境自胜,万竹飒萧爽。
灯前酌夜雨,谈笑剧拊掌。
锦囊出新什,句字两俱响。
明当早脂车,未别先惆怅。
嗟予走红尘,方此堕世网。
羡君饱林壑,四序足幽赏。
努力喜自珍,清名照天壤。
彭泽新县靖节 宋末元初 · 王奕
七言律诗 押先韵
已曾采石酹诗仙,又拜书岩(自注:即靖节名。)菊泉
京口火头才负乘,柴桑处士便归田。
驰驱名(谱本作若)并诸公驾,尸祝谁碑百世贤。
近代从容人死义,后先二尹合俱传(自注:池阳别驾赵昴发曾尹彭泽德祐间死于池之从容亭。)
按:以上《玉斗山人集》卷一